第25章 袭击

  戚以悦准备把磁带从录音机里取出来，听到咔哒的一声，正低头看看是不是卡住了，可这声音继续响起，她才意识到是外面传来的。

  打开房门，来人松开眉头，自然地走进屋内：“太好了，原来你在啊，我是崔军均，你知道殷崧砚去哪了吗？”

  哈？

  戚以悦奇怪地看着他，这人正是殷崧砚的朋友，上次两人还见过。

  “我不知道。”戚以悦摇摇头，她转身从热水壶里倒了杯水递给崔军均。

  崔军均从戚以悦手里接过水杯，听到这一句猛地抬起头，嘴巴不自觉地张开：“啊？他很久没来上学了。”

  可是他没从戚以悦口中得到什么答案，因为女生也只是顺势坐在木椅上，一只手托起下巴。

  自从上次两人不欢而散后，戚以悦就再也没见过殷崧砚了，她一直认为那人去上学了，毕竟两人虽同住一个屋檐下，但殷崧砚往往因为要上学长时间不在家，谁知连学校也没去。

  见戚以悦没反应，他两只手抓起头发惨叫：“怎么办啊，偏偏最需要他的时候不在！”

  这声音刺耳的，得有多绝望。

  戚以悦轻轻抿了口水，眉毛微微挑起：“是考勤问题吗？”

  崔军均连忙摇头：“那倒没有，最近学校还好，有问题的是我啊。”

  “当初的软件已经重新设计好了，可现在根本卖不出去！”

  这会儿计算机渐渐普及开来了，自从得知国外的计算机技术远远超过国内，还形成一套成熟的体系，许多能人快马加鞭地要赶上去，不断发展科技技术，还有人看中这个领域，想大干一场。

  殷崧砚和他的朋友大学就读的是计算机专业，在名牌大学读书总是更容易接触到前沿技术以及最新风向的，更何况他们一个是技术型能人，另一个既懂技术又有商业嗅觉的人才，对此都跃跃欲试。

  “怎么会呢？一开始研发的时候没有找准定位吗？”戚以悦看了眼他，轻声问道。

  “有的，我们做的软件，可以帮助公司处理报表，有时候一些数据太多了，用这个可以快速计算。不单是一天，月啊年啊都可以处理好，这单是其中一个功能。”崔军均一拍胸膛自信道。

  她一听就知道了，想起书里是研发后殷崧砚自己一个个地去找发展情况良好产业比较前沿的公司，但是她还真不想就按殷崧砚的方法去走。

  “可是我一进去，他们都赶我出来，没人信我。”崔军均又回忆起刚刚的经历，瞬间就沮丧地耷拉着脑袋，死气沉沉的，一手甩掉精心编写好的软件使用手册。

  确实啊，你们两个学生搞出的东西，一进门人家不以为闹着玩吗？

  戚以悦放下水杯，招招手：“你过来。”

  崔军均赶紧凑过脑袋，听见她悄悄地说：“你看啊，你之前找的公司都没用，他们不是不相信这计算机将来的发展，你想想要买一台计算机得有多贵，全公司上下不得大爷一样供着。”

  崔军均恍然领悟，确实啊，他们也就能用用学校里的，一到外面哪有机会碰这玩意。

  “你们得去找原本就有电脑或者本身利润大的工厂，这样他们才会舍得购置软件，而且这软件必须经得起庞大的数据的考验，不然这计算量人工就可以处理了。如果有什么商贸会的，多去参加。”

  戚以悦说着拿起他甩掉的手册，翻了翻：“你们写的时候多加上点自己的优势，这叫差异性竞争，在做生意的前期是拉开同行的一个巨大的优势。”

  “对了，软件以后会升级吗？如果升级，会给你们的客户重新处理吗？收费还是免费。”

  崔军均猛地点头：“天啊，嫂子，你怎么这么聪明！”他满脸红光，像是见到了财神爷。

  戚以悦不自觉地抚了抚额头，他这朋友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着调，本来还想提醒他们接下来可能会面临的挑战，突然就不想说了。

  她拿起水杯挡住嘴角，哼哼，她可不提醒了，说的也够多了，反正殷崧砚自己会处理的。

  第一桶金，可没那么好拿。

  戚以悦喝了口水，站起身准备送刚得了灵感的崔军均离开，谁知一拧开门把手，一个女生散着头发就冲了过来。

  “以悦，救我！”女生抬起头，眼睛已经哭得红肿一片，戚以悦才看清是小雅。

  崔军均吓一跳，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人，后面有一个男人跟着跑了上来，力气大到把地板砸得咚咚作响。

  见是那个残暴的陆哥过来了，戚以悦警惕地把小雅拉在身后，挡在陆哥和小雅之间。

  陆哥眯了眯眼，仔细看着发现这拦着的人是戚以悦，感兴趣地扬起笑容，真是小羊羔撞上门来了。

  他舔舔牙床，整个人比上次见面看来煞气更重：“又见面了。”

  戚以悦心里头一紧，她快速回想，应该不是上次夜校的事，而是指第一次在医院里见面。

  这个人怎么会这么快就出现了，戚以悦暗想，上次她还以为打人这事一被揭发，会关上一段时间。

  戚以悦没有注意到，陆哥伸出粗壮的手想掐住她，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那秀气的脖子时，崔军均立刻跨步向前。

  “喂！你干什么的！”

  崔军均谨慎地靠近陆哥，他时刻注意着陆哥的动作，生怕他突然做出袭击。

  什么？这里怎么还有人。

  陆哥的手拐了个大弯放在自己的脖子后面，对付这个戚以悦也就几分钟的事，可这男的哪来的。

  啧，这下不好下手了。

  本来见小雅来这居民楼就烦，这儿人多，行动不方便，现在这情况他不可能当着这人的面把两个女生打倒。

  真难做到啊，怪不得在出发前那人给了那么多消息，就怕他完不成似的。

  崔军均见这陆哥一言不发，心脏都快跳出胸腔了，这人动静这么大，也没有邻居出来看一眼，那真是有可能要他一个人单枪匹马地面对这恶棍了。

  他暗中运气，肌肉紧绷，整个人戒备起来。

  戚以悦带小雅躲进房间，又直直地立在门口。

  陆哥见这两人对他如此谨慎的态度，心想着今天一个行动不成了，不行，他突地转过身，得再找找办法，那人非要他在今天内完成行动。

  戚以悦眼皮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人脚步咚咚的走远，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