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怎么一会一个样

  戚以悦出门，正看见一个男生笑嘻嘻地搭着殷崧砚的肩膀，两个人叽叽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走过去，殷崧砚马上就注意到了，他拍拍正讲着话的男生。

  男生一转眼瞥见戚以悦，兴奋地招招手：“嫂子，在这。”

  他又八卦地推了下殷崧砚，“真没想到你还搞这金屋藏娇的一套呢。”

  殷崧砚难得被噎住了，他扫视了男生一番：“别瞎说。”

  戚以悦好奇心燃起，她知道，殷崧砚上学期间就察觉到风口行业，迅速联合好友一起创业，建立起自己的商业帝国。

  难道，这个男生就是他的好友？

  她认真地观察着这个人，结果男生居然疯狂给自己加戏，害羞地挡挡脸：“我知道我博学多才，但是嫂子不用这么盯着我吧。”

  戚以悦突然也体会到殷崧砚刚才的心情，她顿了一下想组织语言，可殷崧砚观察到她的表情，好像误会了什么，一手将男生推走了，自己倒是马上找到自行车要载着戚以悦离开。

  “哎！怎么刚见就把我抛下了！”

  男生在后面哀嚎，殷崧砚倒是越骑越快，直接把他甩在后面，一直到远远看不见人影了，他才慢慢停下来，不经意地提起：“他一向管不住嘴，你不用介意。”

  戚以悦紧紧抓住车架，殷崧砚是听到了哪句话，才觉得她会介意，嫂子吗？她思考了下，这点没必要生气。不是亲近的人，殷崧砚还真不会主动告知他们的关系。

  博学多才？戚以悦犹豫，是因为这个词语，会让她介意吗？

  回想进城的这段时间，她认识的人的学历几乎都比她高，而之前的初赛，她就察觉到其中最差的选手至少也是高中生，文凭不够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劣势，她甚至不知道她初中生的身份能不能支撑着她走到比赛最后。

  可现在，她必须要挣钱才能留在城里，她不可能靠着殷崧砚。

  戚以悦的手指合拢，车架抓得更紧：“我没有介意这个，不过我想，我可以去上夜校。”

  夜校？殷崧砚拉了拉车刹，据他所知，她也不是一个爱学习的人啊，真的能坚持下去吗？

  他有点奇怪这人是怎么长的了，怎么一会一个样。

  “行，夜校也不会耽误你比赛。”殷崧砚想起附近有个学校已经开办了，离家里也近，“不过，你能跟上他们的学习吗？”他可没打算教戚以悦。

  “这个你大可以放心。”戚以悦非常自信。

  正巧也到晚上，戚以悦回去歇了下就很干脆地上学去了，她还没有车，只能自己拖着还没好全的脚走路过去。

  教室不大，只有几盏电灯，没有风扇，一大块破旧的黑板挂在墙上，里面的桌子椅子密密麻麻地排在一起，戚以悦坐下去还发现上面还留着历任学生刻下的无聊字眼。

  这里大部分都是有工作的人过来学习，只有很少一部分是像她一样暂时无业。学生很多，老师只有一个。戚以悦左右手都伸展不开，只能相互抵着身边人的手臂艰难地写下笔记。

  实在是太热，汗浸透衣服，戚以悦发现前面的人背后已经印出一道道水痕，散发出难言的臭味，她忍不住出门透透气，刚吸一大口外面凉爽的空气，就看见一块砖头飞过来。

  她迅速往旁边躲，砖头砰地砸在后面的墙上留下一个坑，戚以悦望过去，到底是干的。

  这人相当嚣张，乱扔东西的同时还在放声大笑。

  不过戚以悦很快就意识到这个人不是专门针对她的。

  他提了提裤腰，抄起身后的铁棍在手里挥挥，在他面前趴着的人一下冷汗直流，连连举起手来挡住头，一边还在恳求道：“陆哥，你就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敢了。”

  “小白啊，我想找你就找你，怎么，还得事先问过你的意见是吧？”陆哥完全不听小白的请求，抚摸着手里的铁棍，像是在欣赏自己的宝贝。

  教室内的灯光透过窗户照过来，戚以悦清晰地看到那铁棍不是直直的长柱，它的顶端还带着弯钩，那钩子看上去湿漉漉的，在光的照耀下显得愈发神秘。

  戚以悦又扫回陆哥的脸，她很快就认出了他是上次在医院里扯着小雅的人。

  他是来上夜校的吗？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地上趴着的小白想站起来，而躺在他旁边的人突然拉了他一把，小白一个站不住摔了一跤，结果摔倒后就脑袋一歪没反应了，故意拉人的人一点都不在乎，满脸笑容地说：“陆哥，你看，这小白真没眼色，居然敢说这些废话，”接着又用尽全力地踹了没反应的小白一脚，“装什么装，快起来！”

  陆哥心情突然好了很多，他扯扯裤脚蹲在这个人面前：“你挺能看人脸色的对不？”

  “那是那是！”那人点头哈腰，生怕陆哥不应他。

  陆哥拍拍他的脸，好像十分满意，那人见势好转就想爬起来，刚撑起半个身，陆哥就一脚踩过去。

  他惊恐地抬起脸，陆哥一棍子砸在地上：“不懂谦虚！”

  最后一个人眼睁睁地看着这人被辱骂，他已经恐惧到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发着颤地低声求饶：“陆哥，求求你了，我们会好好听话的，你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他几乎要磕头。

  却一下被人扶住了，陆哥的声音在他脑袋上方响起：“你说的什么啊，都是误会，只是想好好处朋友。”

  陆哥正要拉起他们，没想到有灯光扫过来，他警惕地回头，发现是几个学校的后勤。

  “你在干什么！”后勤举着手电筒发现他的脚旁边居然躺着些人，瞳孔一缩，肌肉紧绷，全身戒备起来。他们互相对视了眼，侧着身子防备人突然暴起，紧靠着墙前进。

  糟了，被发现了。陆哥拔腿就想跑，可几个后勤的动作更快，把人抓住一扭就往拘留所送，几个被欺负的人也送往了医院。很快，这里恢复了原本的平静，教室内的讲课声也终于传了出来。

  戚以悦看着人被抓走才从墙体后走出来，她叹了一口气，真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残暴，自从一开始发现情况不对，她就暗中找到学校的人去抓人，不禁忧心小雅，她怎么会和这种人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