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摊上条人命？

  窗外很快就下起了大雨，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沿上，水珠飞溅进来，淋湿一地。

  戚以悦连忙跑过去关窗，这下可怎么办，待会儿出去不得麻烦了。

  咚。

  一声轻响，戚以悦转过身，发现殷崧砚端好饭菜，一盘盘地摆在桌面上，绿油油的菜叶配嫩白的豆腐、鲜亮的汁液顺着鱼背滑下，单是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增，戚以悦连忙举起筷子夹一口菜，一刹那爆发的香味感动得她快哭了。

  来了几天，总算吃顿好的了！

  她吸吸鼻子，余光却看见殷崧砚诡异的眼神。

  有必要吃的眼泪汪汪，泪眼婆娑的样子吗？

  殷崧砚开始怀疑自己的手艺。

  “哥，你做的太好吃了！”虽说她上一世比男主还要大上个几岁，但现在变成小姑娘了，也厚脸皮就这么叫了。

  殷崧砚沉默地低下头吃饭。

  这是殷崧砚在城里的房子，但现在母亲住院了，在他们离开之前还私底下要求两个人必须同居，当然他们自己住的时候是不同房的。

  戚以悦吃饱饭决定歇一会，她走进房间，这里干干净净地只放了一个衣柜，一张床和一套桌椅。桌子上叠满了书，戚以悦余光瞥见一块小角，她手快过脑子，还没意识到干了什么就拿起来这东西，才发现是个小木箱。

  木箱里面装着好几个小玩意，都是小孩子玩的树枝弹弓等等东西，粗糙得很。那木推车一眼看出是去就是手工打磨的，可能是父亲送给小孩子自己做好的小手工，不知道被摸了多少遍，边边都发毛了，小木刺扎得手疼。

  一阵风袭来，戚以悦指尖发疼，手心马上就空了。她望向后面存在感特别强的某个人，那人脸上正是盛满怒色，气势汹汹地说：“你进来干什么？”

  糟了，走错房间了。刚来还晕头转向的戚以悦只好尴尬地笑笑，准备道歉，谁知殷崧砚压根不给她接话的机会，拧紧眉头，一股脑地说：“我知道你之前在村里总欺负人，我还以为经过上次王宁故意困住你的事情已经让你收敛了，没想到还是死性难改！”

  “上次王宁的事我可以帮你一次，可未必每次都那么及时。不管你到底想做什么，在这，你最好老实点，各取所需，演好一个未婚妻！”

  木箱砰地一声甩进抽屉里，殷崧砚转身就走出来房门，很快，房间外又响起接连不断的敲打声。

  戚以悦手指发麻，她沉默半晌，平和的假象第一次在两人面前如此直白地撕开，他们像是本身就断裂的两条河流，在某次雨季涨潮时偶然地交汇了一下，一旦入侵了彼此的领地，又警戒地奔涌离去。

  不过这门拍得也太响了，戚以悦忍不住出去看一眼，生这么大气吗？

  出了门，才发现原来是外面的大门发出的声音，好像还有女人含糊不清的话语。

  “喂，殷崧砚，快开门！”

  “不开门我就砸门了！”

  “谁啊？吵什么？这么久没回估计人家是去医院了，你在这吵有什么用！”

  居民楼很小，并不隔音。似乎是被吵得受不了了，同一层的邻居出来看看情况，这一出去就被那来砸门的疯女人找到由头发泄了。

  “呵呵，这么护着他们啊，你知不知道，里头那老女人勾引我丈夫！现在不在，那是不要脸又勾搭上别人了！”

  啊？想起之前那位阿姨，每天见人都未语先笑，有什么东西也拿来分享，不是那种不知检点的人吧？可是说到底，他也对他们不甚了解，因此一下子也没话反驳。

  疯女人更来劲了，一脚就踹上门去。

  不料还没踢着，这门突兀地就打开了，疯女人没来得及收脚，猛地踢空了，摔了个踉跄，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那个男人不在我这！”

  殷崧砚正对跪在他面前的女人，朝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那怒火随着音调的变化步步上涨，疯女人被吓到了，畏畏缩缩地站起身，愣住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恶狠狠地骂道：“怎么可能，别装了！”

  一身牛劲冲上来，殷崧砚不防，被这个女人撞得后退几步，戚以悦在后面看情况不对，想赶紧关上门，但这门旧了不好关，疯女人还是硬生生地闯进房子里。

  看见一个生面孔在殷崧砚背后，疯女人好像看到什么笑话一样：“哎哟，哪来的泥腿子，殷崧砚你落魄到这地步了？”

  “小姑娘，看你长得也老实，别以为人表面上是个堂堂正正的大学生，私下也就是个野种，早点换人吧！”

  疯女人大叫大笑，一把扯住戚以悦的衣领，嚷嚷地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听到。

  “闭嘴！”

  殷崧砚的喊声止住了那人的癫狂，她突然平静下来，双手轻轻抚摸上肚子：“没见着你妈真是可惜，在哪个医院住呢？怎么不叫上我一起看看。”

  戚以悦顺着她手上的动作看着她的肚子，那个部位有着不明显的隆起。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看殷崧砚，发现殷崧砚面上非常冷静，他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不回应，也不表态。但周围的空气窒息地让人焦灼。

  戚以悦开口：“不管你是来做什么的，先回去吧，这里没你想要的东西。”

  疯女人诡异一笑：“谁说没有的？”

  不安马上爬上心尖，戚以悦看见她突然扭头就走，鲁莽地朝着楼梯狂奔，街上人不多，她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急匆匆地在路上跑来跑去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那屋檐下买卖的，正探出头收衣服的，都顺着声音瞥了眼，这一眼还不要紧，下一眼就吓得魂都飞了。

  只见那个女人摔在地上，嘴巴嘟嘟囔囔的，四肢魔怔一样在狂蹬，凄厉地喊道：“杀人啊，有人要害我的孩子！”

  雨还在下，朦朦胧胧地遮了层灰白的纱布，寒风拂过，传的这惨叫更远，冷得让人心惊。

  大家顺着女人的手指头，眼睛捕抓到那刚刚打开窗户的小姑娘，她眼睛瞪大，像是被吓住了，急忙地拍拍身后的人，那个人身材高大，看不清五官，只是拉住姑娘的肩膀就关上窗了，一点反应都没。

  这人怎么这么冷漠啊！

  周围的人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这句话，放下手中的东西，拿起可能有用的架子就跑到女人身边去了。

  还有人机智的，到处问有没有认识这个女人，好赶紧送去救治。

  雨越下越大，房子少了光线一片乌黑，戚以悦看不清对面的人脸上的表情，但这压抑的气氛却是黑暗不能掩盖的，她试探地开口问：“那个女人，要叫人送去医院吗？”

  这片空间还是没有一丝声响，许久，才听到一声冷笑，殷崧砚讥讽道：“你不是一直在我旁边吗？怎么，你也没看见，以为是我害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