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六零反派的炮灰女儿14

  张翠花只能骂骂咧咧地走了，带着姜宝珠走路去县城。

  张翠花走在路上，嘴里还忍不住骂道：“都怪老三，要不是他把大队长家的牛车接走了，我们怎么会要走路去县城。要是耽搁了我们宝珠，我非得扒了他们的皮。还有大队长也是，这都一晚上了怎么还不回来？女儿嫁到县城有什么了不起，非要去住一晚，也不怕他女婿嫌弃他。”

  姜老根背着姜宝珠，额头上全是汗。姜宝珠吃得好，在这个众人都吃不饱的年代，她却胖乎乎的，这在张翠花看来也是有福气的表现，但如今却让姜老根有些吃力。

  而她背上的姜宝珠还在不停哭闹：“娘，我疼……疼死我了……爹，走过点，我好疼。

  “老头子，快点走！再快点！”张翠花急得直跺脚，忍不住催促，“宝珠别怕，咱这就去医院，马上就不疼了！”

  可村子到县医院可不近，没牛车，靠两条腿硬走，光是从村头到大路就得两个小时。

  姜老根背着人走得气喘吁吁，汗顺着脖子往下滴，湿透了半背的衣裳。

  “老头子，你快点啊！”张翠花依然在一边催促道。

  姜老头被催得心烦，伸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汗，就这么片刻没有看路。他就被一块凸出的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一个趔趄，重心完全失衡。

  “哎呀——！”

  张翠花惊叫出声。

  姜老根整个人朝前扑去，背上的姜宝珠被惯性甩了出去，重重摔在了路边的土地上。

  “砰——”一声闷响。

  尘土飞起，地上干草和沙砾扎进皮肉。

  “啊——！！”姜宝珠的尖叫几乎撕裂空气。

  她本就被烫伤的半边脸正好擦在粗糙的地面上，那一瞬间，剧烈的摩擦让那层脆弱的皮肤彻底破裂，水泡“啵啵”地炸开，脓水和血混在泥土里，粘糊糊地沾在她的脸上。

  “疼——啊——！娘！！！”

  那种痛像是被火再次灼烧，混着砂砾的摩擦感，仿佛有千百根细针在同时扎着她。

  张翠花脸都白了，手脚发软，冲上前去，手忙脚乱地想把她扶起来：“宝珠！宝珠我的命根子，你咋这么不小心啊，老头子你是咋走路的！”

  姜老根摔得也不轻，膝盖破皮流血，疼得直吸冷气。

  “我……我没看见那石头……”姜老根声音发抖，满头的汗顺着皱纹滑下来，带着泥土一起糊在脸上。

  “都怪你！”张翠花又气又慌，嘴里埋怨道，“要是她脸上留了疤，这以后怎么见人啊！你说你眼睛长哪去了？”

  她手忙脚乱地蹲下，抖着手去擦姜宝珠脸上的泥巴，刚一碰——

  “啊——！！别碰！！疼——！！”姜宝珠尖叫着猛地推开她，脸已经肿成一团，混着泥灰、血水和酱油，几乎惨不忍睹。

  张翠花吓得手一缩，连忙哄道：“好好好，娘不碰，娘给你吹吹……都怪你爹这老眼昏花的……”

  她一边心疼地哭，一边嘴里还在埋怨姜老根，声音越来越尖。

  姜老根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这一路的焦躁、劳累和受伤却没有人关心的委屈在这一刻全被点燃。他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张翠花！你给我闭嘴！”

  那声怒吼震得张翠花一哆嗦，嘴里的哭声硬生生被噎回去。

  “我背了一路人，你看我这腿——”姜老根一巴掌拍在自己膝盖上，血都糊在掌心，“都走成这样了！你倒好，就知道怪我！要不是为了送她去医院，要不是你一路催催催，我会没注意看路，摔倒吗？”

  说罢他又转头对姜宝珠吼道：“就知道哭哭哭，哭了一路，老子这不是正带你去医院吗？你就不能消停点。”

  张翠花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对上他那双愤怒到通红的眼，心头一虚，什么话都不敢再说。

  姜宝珠也被吓住了，眼泪噙在眼角，却不敢再哭出声，只小声呜咽着。

  四下静得只剩下风声。

  姜老根喘了几口气，抹了把脸，声音低沉道：“你背吧，我这腿怕是背不动了。”

  张翠花红着眼圈看他，心里又委屈又害怕，终是咬咬牙，把姜宝珠搀起来，吃力地背上肩。

  “走吧。”她低声道。

  于是三人两前一后，继续往医院的方向走去。

  日头越升越高，炙热的光照得人头晕。张翠花背着姜宝珠，汗顺着脖子往下淌，衣裳都湿透了。姜老根拄着木棍，一瘸一拐地跟在后头，沉默不语。

  因为有姜老根的前车之鉴，这次张翠花眼睛死死地看着脚下的路，不敢有任何松懈。

  然而，汗水从额头上流下，眼看就要流到眼睛里，张翠花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一把脸。

  同样是这么片刻的功夫——

  “啊——！”

  她一脚同样绊到一颗石头，身子重心一歪，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姜宝珠再次被甩了出去，尖叫一声，“啪”地一声脸朝下摔在地上。那半边已经惨不忍睹的脸再次狠狠砸在地上。

  姜宝珠痛得几乎失声，身子一阵剧烈的抽搐，血，脓水、酱油、泥土混杂成一团，已经看不出她原本的模样。

  “我的天哪！”张翠花爬起来，双膝跪地，想去扶她，“宝珠！宝珠你没事吧？疼不疼？”

  她颤抖着去碰她的脸，却又不敢真的碰，急得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姜宝珠哭得气都喘不上来，半边脸都在抖：“娘……疼……疼死我了……”

  “都怪我没看好路……”张翠花满脸自责，她连自己手肘和西沟磕破皮都顾不上，抹了把汗，强撑着又要把姜宝珠背起来。

  可谁知刚走出不到百米，她又一个踉跄，脚被坑绊了一下，连人带宝珠再次栽倒。

  这次更惨，姜宝珠整个人往旁边滚了两圈，额头撞在一块青砖上，直接破了皮。血顺着脸颊往下流，和泥灰混在一起，看起来越发的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