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流放文中的炮灰庶女62

  “五，重开科举，以才取人。男女皆可参加，不分性别。此后女子亦可入朝为官，与男子同俸同职，同享继承之权。”

  殿中寂静如死。先前贪官血溅当扬的景象犹在眼前，无人敢妄言半句。

  群臣低头叩首，整齐如一：“谨遵陛下旨意！”

  没有人敢反驳。毕竟此刻，连呼吸都带着血腥的寒意。况且，陛下本就是女子，她能立国、能诛君、能定天下，又有何人敢言“女子不如男”？

  御阶下，柳元嘉微微抬眼，目光中满是由衷的敬服。

  她在心中暗叹：果然大佬为帝，定会改天换地。在这片男尊女卑的土地上，她以一己之力，为天下女子开辟出前所未有的道路。

  她再一次庆幸，有大佬这个穿越者和自己一起穿越到这里。

  而此时，宫门之外的女子们捂着嘴，难以置信地望着皇宫的方向。

  此时，金龙在皇宫的上空盘旋，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仿佛在附和陛下的话。

  “女子……也能入科举？”

  “女子能做官？能当继承家业？”

  片刻的沉默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与啜泣。

  “谢陛下！谢陛下恩典！”

  ***

  在城南的一座破旧私塾内，一名青衣女子正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她名陆晚书，是教书先生的独女。自幼聪慧，熟读四书五经，学识丝毫不亚于父亲的任何一个学生，然而却因身为女子，不能参加科举，无法一展抱负。父亲看着她时常惋惜的感叹，若她是男儿身就好了。

  她将案上摊开的旧书卷紧紧抱入怀中，泪水一滴滴落下来，伏地叩首，额头砸在青石地上，声声作响，哽咽道：“谢陛下恩典！”

  这次的泪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她终于看到了希望，谁说女子不如男？她就要用这次的科举证明她陆晚书不输于任何男儿，她无需为自己生为女儿身而自卑羞愧难过，。

  ****

  在城北的一座官邸中，传来一声瓷杯坠地的脆响。

  那是沈清芷，礼部侍郎沈长庚之女。自幼聪慧过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文章更是妙笔生花。京中皆称她为“沈家才女”，名动一时。

  可她知道，那才名不是为了她的志向，而是她父亲替她铺就的一条“联姻之路”。她所有的才情，不过是为将来嫁入权门、光耀沈家的筹码。

  她从小随夫子诵经读史，夜夜点灯抄书，却每当谈及前程，父亲只一句“女子读书，不过是为嫁得体面。”

  此刻，听到陛下这一诏令。

  她怔在原地，手中笔一滑，墨染罗袖。随后，泪水无声滑落。

  “女子……也可入朝为官？”她喃喃重复，仿佛在确认梦境。

  下一瞬，她跪在案前，泪流满面，重重叩首，额头触地的声音格外清脆。

  “谢陛下！清芷此身自今日起，不为谁之妻，不为谁之女，只为我昭朝之臣！”

  窗外秋风起，卷起她案上的诗稿。那一页页墨迹分明的字句，终于，不再只是供人称道的闺中之才，而是即将被载入史册的“女子志”。

  ***

  在城郊一座破败的土地庙里，风从残破的门缝灌入，吹动角落里破旧的草席。

  一个瘦削的女子蜷缩在墙角，怀里紧抱着一只木匣。那木匣里，是她父亲留下的账册与家产契书。

  她叫陈幼兰，陈员外唯一的女儿。父亲在世时疼她入骨，常说：“幼兰虽为女儿身，却有胆有识，若是男子，早能独当一面。”

  然而父亲病逝那年，她还未来得及守孝，族中叔伯便以“女子无继承之理”为名，将她赶出家门。

  家产被分，仆从被卖，她被“族亲”当成礼物送与上司。她连夜逃出城外，藏身于这座废庙之中，靠乞食度日。

  这一刻，她听到了从天而来的声音——“女子同样享有继承权。”

  她怔住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风从破窗灌入，吹得那残烛摇曳。

  她颤抖着起身，双膝一软，扑通跪在地上，泪水一颗颗坠落在尘土里。

  “谢陛下……谢陛下恩典！”

  她捧着那只木匣，像是捧着最后的希望。

  良久，她擦干眼泪，站起身，系紧破旧的衣襟，目光坚定。

  “爹，女儿要去告状了，夺回属于女儿的一切，陛下会帮我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残破的瓦缝洒下，她踏出那扇破庙门，背影单薄，却笔直如剑。

  她一路朝着城里的衙门走去。

  这一刻，她不再是任人摆布的孤女，而是一个被新朝赐予名字与尊严的——大昭子民。

  ****

  这一刻，陆晚书、沈清芷、陈幼兰……千千万万的女子，在不同的角落同时跪地叩首，齐声呼喊：“谢陛下恩典！”

  昔日被礼教压在尘埃下的女子们，此刻仿佛看到了黎明的光。

  街头巷尾，哭声与笑声交织，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有女子喜极而泣，有老者失声感叹，也有文人墨客暗自感叹：“此诏一出，天下格局自此改矣。”

  在这男尊女卑根深蒂固的时代，女子能入仕、能继业、能以才论身，这诏令无疑是挑战千年的旧制，可谓惊世骇俗的。

  所以，许多男人的面色并不好看。有的满眼惊惧，有的暗暗咬牙。他们心知，这一诏若真行天下，那女子的地位势必节节攀升，男权独尊的根基将被动摇。

  但无人敢言。

  殿上血迹未干，贪官首级犹在殿前滚落，那双死不瞑目惊恐的眼睛还大大的睁着。

  他们记得那一声“杀”字落下时的肃杀气息，也记得金龙愤怒的嘶吼与满地的鲜红。

  陛下虽为女子，却铁血冷决，恩威并济。她既能降下天恩，也能一言定生死。

  这位神女出身的帝王，绝非常人。

  于是，满殿的群臣齐齐叩首，高呼：“陛下圣明！”声音整齐，却带着一丝压抑的恐惧与敬畏。

  元昭看着他们，眸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满意。

  她知道，这一诏令注定会颠覆千年旧制，引来无数非议与暗流。别说是在这男尊女卑的古代，即使是在后世，女人要获得和男人同等的机会和权力，也会有人反对，还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但她也明白，若想让女子真正立于天地间平等而尊严地活着，就必须先让天下闭嘴。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必须让他们记住恐惧。

  只有铁血，才能为仁德铺路。

  所以她特意把这条诏令放在这一刻宣布，效果果然如她所料。

  皇宫之上，金光万丈。

  天穹之中，那金龙盘旋九霄，龙吟震天，仿佛在为这一刻的改变而长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