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流放文中的炮灰庶女17
作者:栗子不乖
元昭抱着谢庭渊,跟随谢庭澜的带领走进他们的房间。说是他们的房间也不准确,这房间就是一个大通铺,除了谢家兄弟,还住了其他男性流放犯,屋子也是昏暗潮湿,四周铺满了稻草和破烂的被褥,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汗气,比之她刚穿越而来的房间差多了。
想来也是,皇帝想要让谢家兄弟死在流放的路上,官差们自然不会给他们好的待遇。
谢家兄弟的铺位靠近墙角,元昭将谢庭渊轻轻放在铺位上,然后假装从袖笼里实际是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檀木盒。
“咔哒”一声,盒子打开。
只见里面整齐地躺着一排排金针,针身纤细如发,针尖寒光闪烁,一看就知道是一套十分珍贵的金针。这是她在第一个世界,国家特地给她打造的。
说起针灸工具,她空间里就放满了整整十个博物架,要么是宋青衍找人专门给她打造的,要么就是他收集的,但她此时下意识地就拿出这一套,她总觉得不应该用宋青衍准备的给谢庭渊治疗。
谢庭澜看到这套金针,眼中划过喜色,对元昭的医术越发有信心,即使不懂中医的人也知道,能用金针的人,必定是医术极高之人。
“脱掉他的衣服。”元昭淡淡地说道。
谢庭澜立马上前,脱掉谢庭渊的衣服,露出他削瘦却线条分明的胸口与肩背,肌肤苍白中透着病态的青灰,但让元昭惊讶的是,如此病弱消瘦的身体,竟然还有一层薄薄的肌肉。看来谢庭渊即使身体不好,每天也是坚持锻炼,但这人的身子应该是一剧烈运动就会特别难受,这都能坚持,果然是剧情中能凭着一口气强撑三年的男人。
元昭收敛心神,神情一肃,捻起一根金针。
下一瞬,她手上一转,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第一枚金针就已经入穴。只听得“嗡”的一声轻响,针身微微颤动,却稳稳地立在穴位上。
谢庭渊眉头轻蹙,喉咙溢出一声低哼,但即使睡梦中他也死死地抿着唇,不肯表现出自己的脆弱。
元昭神色不改,第二针、第三针接连落下,每一针都快而稳,角度精确,力道恰到好处。她手腕微抖,针身在指间似活物一般,落点丝毫不差。
随着金针一根根落下,谢庭渊胸口起伏渐渐平缓,呼吸由急促虚浮转为绵长稳重,仿佛被按下去的一根弦终于松了开来。
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也慢慢泛出淡淡血色。额头上的冷汗不再如之前般淋漓滚落,而是渐渐干涸,紧蹙的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
在扬众人看得屏住呼吸。
他们见过御医行针,可御医每次入针时都需屏气凝神,手势极慢,生怕差之毫厘。而元昭却举重若轻,针下如风,不仅毫不拖沓,反而带着一种洗练到极致的自信与娴熟,她的医术绝对要高于那些御医。
谢庭澜看着大哥的脸色逐渐红润,眼中随着浮现出浓烈的惊喜,低声喃喃道:“大哥脸色红润起来了!”只有他知道,从他记事以来,除了大哥咳嗽或者发烧到脸红,他就没有见过大哥脸上这种健康的红润。
果然,最后一针落下时,谢庭渊的呼吸已稳定而有力,胸口一起一伏,仿佛终于从病弱的泥潭里挣脱出来。
元昭轻轻一弹针尾,所有金针齐齐震动,发出一声清脆的颤鸣,像极了玉石相击的清音,看得房里的众人惊叹不已。
“好了,这些针放着,不要动他,一刻钟后,就可以收针。”元昭收回手,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这具身体太过虚弱,她一套针灸下来,竟然有些疲惫。
谢庭澜看着她这模样,有些担忧又有些愧疚,要知道她刚刚一个人对付那么多官差,可都没有像这样:“主公,你没事吧?”
元昭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随后习惯性地做出医生的嘱咐:“他的烧不用担心,很快就会退,等明天醒来应该能感觉到身体轻盈许多。但仅仅一次针灸只能暂时稳住,不能彻底治愈。他还需静养,饮食要清淡,忌辛辣刺激的食物,情绪也不能有太大的波动。”
谢庭澜眼圈一红,再次跪下重重磕头了好几个头,声音哽咽:“谢主公!”
元昭有些无奈,忍不住在心里低声嘀咕,这古人怎么就这么爱跪爱下跪磕头?
她看了看其他人,挥了挥手:“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不用在这里等着,病人也需要安静。”
众人闻言纷纷应声而退,轻手轻脚地散去。原本挤在这间房里的几个流放犯也悄悄收拾了自己的为数不多的行李离开,打算另外找个房间,简单地住下来。
房间顷刻间只余下元昭、谢庭澜,还有昏迷中的谢庭渊。
元昭守在铺前,眼神专注,不时留意谢庭渊的呼吸与脸色,以防针灸过程中出现意外。
谢庭澜则轻手轻脚地从包袱里翻出几个干硬的饼子,双手奉上,恭敬道:“主公,我手里只有这些粗饼,你别嫌弃。”官差什么都不让他们带,发的食物也极少,这些饼子还是他趁官差不注意,从其他流放犯手里买过来的。
元昭自然不会嫌弃食物,接过饼子就开啃,实际上,这具身子已经饿得不行了,原主自流放开始就没有吃过东西。
谢庭澜买了这饼子后,还没有机会吃,见她吃得香,还以为这饼子只是卖相不好,实际上味道不错,也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结果又干又硬,还泛着微微的酸味。
他好不容易咽下去,见元昭面不改色的模样,想着之前郑氏说她在柳家从来没有吃过饱饭,心里不由有些酸涩。
他看了一眼熟睡的大哥,在心里道:大哥,若是以后你对不起主公,我就不认你这个大哥了。
元昭可不知道他一副张扬恣意的外表下,想得还挺多。一口接一口地啃着饼子,两个饼子下去,她总算是饱了,一刻钟也到了。
她站起身,手指飞快拂过,一根根银针如受召唤般轻轻颤动,随即“唰唰唰”飞快地收回她指间,归入那漆黑的小盒之中。动作行云流水,利落漂亮,毫不拖泥带水,像是极其熟稔的剑客收剑入鞘。
谢庭澜看得屏息凝神,几乎生出一种错觉:这不是在收针,而是在施展某种高深莫测的武艺。
而随着最后一根银针收回,谢庭渊的身子轻轻一颤,呼吸比方才更加平稳有力,胸膛起伏均匀,眉头格外的舒展,脸上甚至看出两分安然,一看就知道睡得格外的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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