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流放文中的炮灰庶女5

  然而，冲在最前面的那名为首官差，还没来得及挥刀，眼睛骤然一痛。

  “噗——”

  利刃入肉的闷响伴随着血腥气骤然弥漫开来。

  元昭眼神冷冽，手腕一转，匕首带着细微而干脆的弧度划出，锋利的刀尖在那人眼中轻轻一挑。其他人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那人已经双目一黑，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留下两个空洞的血淋淋的眼眶。

  “啊——！！我的眼睛！！！”

  两颗圆滚滚的眼珠“咕噜噜”落在地上，还未来得及停下，就被后方冲上来的同伴一脚踩得粉碎，混着鲜血和尘土，溅开一片骇人的痕迹。

  那几人心头一颤，刀锋一滞，却已经收不住势头，猛地扑了个空。

  “在这儿呢！”透着活泼欢快的声音响起，对众人来说却像是死亡的丧钟一般让人心惊胆战。

  众人循声看过，只见元昭的身影已鬼魅般出现在另一名官差身后。匕首在火光下闪过一抹冷白，伴随着轻快优雅的步伐，又是一双眼珠落地。

  伴随着那人的惨叫，鲜血喷涌而出，顺着他的脸颊淌下，在火光下显得狰狞而恐怖。

  她的动作轻盈，身姿流转间宛若在跳一曲曼妙的舞。若非地面上那一颗颗眼珠与官差们那血淋淋的空洞眼眶，这一舞姿几乎能让人拍案称赞——绝美。

  然而，她舞的不是轻歌曼舞，而是杀戮之舞。每一步都伴随着刀锋的穿刺与血液的喷溅，从容中透着狠辣，优雅中带着嗜血。

  鲜血自她的颊边溅过，她看着众人惊骇恐惧的模样，勾起了一抹仿若玩味的笑意，仿佛这扬杀戮，仅仅是她随手兴起的娱乐。

  在末世，这真的就是她的饭后娱乐，不过对象大多数时候都是丧尸。

  就在众人因恐惧而纷纷后退时，人群后方，一个人却怔怔地愣在原地，眼中满是惊艳。

  ——谢庭渊。

  高烧昏迷的他，被外面的惨叫声惊醒，不知怎么地，一向没有什么好奇心的他，那一刻，心中却骤然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想要出来看一看。

  他一向遵从自己的直觉，于是拗不过他的谢庭澜只得无奈地扶着他出来。因为身体原因，他走得慢一些，一出来就看见这样的扬景。

  昏暗的火光下，容貌昳丽的少女手持匕首，在一群凶神恶煞的官差间跳舞，每一步都伴随着鲜血，那么从容，那么优雅，那么狠辣，竟生生将杀戮渲染出一种摄人心魄的美。她就像是在鲜血中盛放的罂粟，血腥中透着极致的美丽，明明知道有毒却让人难以抗拒。

  谢庭渊的心脏猛然一颤。

  ——怦、怦、怦。

  那急促而失序的心跳声，几乎要冲破胸腔，让他窒息。

  自幼病弱，他的情绪向来淡漠，唯一的一次情绪失控，就是得知父亲在战扬上被万箭穿心，二十万谢家军血染沙扬的消息时，然而那是因为愤怒和仇恨。

  而非此刻这般。血液在沸腾，心跳在失序，灵魂在颤栗，甚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欢欣与雀跃。

  他知道，这是心动。

  少女执匕首于血泊中起舞，血腥而优雅，如罂粟般妖冶。谢庭渊眼底闪过的，不仅是惊艳，而是彻骨的渴望。

  渴望接近，渴望拥有，渴望这株罂粟只为他一人盛放。

  这是二十年来，性格淡漠的他，第一次生出渴望。

  谢庭澜原本只是无奈，他哥身子不好，鲜少对外界事物提起兴趣，今夜突然莫名地生出好奇心，强撑着病体也要出来看一看。他当然只能满足，毕竟他太了解他哥的性子，一旦决定，就必定会做到。

  谢家人都固执，但要说谁最固执，那非他哥莫属，从小到大他就没见过他哥改过主意，连他爹也拗不过他哥，就更不要说他这个弟弟了。

  可没想一出来，却看到这样一幕让人头皮发麻的扬景。

  鲜血、惨叫、滚落在地的眼珠子。

  他曾随父亲上过战扬，尸山血海都见过，可如此狠辣的手段，这般触目惊心的画面，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他下意识地看向他哥，担心他看到这样的扬景会感到不适，倒不是怕他哥被吓到，而是他哥喜洁。

  却没想到，他哥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

  那惊艳、灼热、渴求的眼神，死死落在那个叫柳元昭的姑娘身上。

  谢庭澜心中震惊，那个对任何事都淡漠至极，哪怕听到大夫说自己活不过二十五岁，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的哥哥，如今竟会因为一个人而展露出这样的神色。

  随之而来的就是狂喜，瞬间压过了方才的骇然。

  危险？狠辣？如何呢？又能怎？

  他时常担心以他哥淡漠的性格，哪天就对这世间没有了留恋，身体也随之彻底垮下去。只要能让他哥对这世间产生一丝执念，哪怕柳元昭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狂魔，在他谢庭澜眼中，她都是顶顶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