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七零炮灰女知青49

  意外、慌乱、紧张……各种情绪一齐涌上来，他下意识的攥紧拳头，掌心里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元昭的神色，似乎只是单纯的疑惑，但似乎又多了什么，他向来敏锐的观察力在此时竟然失效了。

  但让他否认，他做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直视着元昭清澈的眼睛，眼底再没了掩饰，赤裸的爱意涌动其中，带着小心翼翼，又带着不容忽视的真挚与热烈，声音低沉而简单：“我喜欢你，很喜欢。”

  话一出口，他的心高高提起，就像是被推上审判席，等着元昭给出一个判决——是接纳，还是拒绝。

  元昭对上他满是真挚爱意的眸子，眼神下意识地扫过宋青衍额头上沁出的细汗和不自觉握紧的拳头。

  清晨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却冲淡不了他身上那股紧绷的气息。两人之间有一个手臂的距离，但她却能清楚地听见他胸腔里那颗心脏“砰砰”急促而有力的跳动。

  他真的很紧张。

  那个能面不改色、利落杀人的宋青衍，如今在她面前竟然在紧张。此时的他像是一个惶惶不安的少年，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沉稳内敛、游刃有余。

  元昭心里有一瞬间的触动，原本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竟然说不出来。

  她这一瞬间的沉默迟疑，立马被宋青衍捕捉到了，让他双眸微亮。

  以元昭果决的性子，若是对他没有一丝好感，早就毫不留情地拒绝他了，虽然他心里清楚这一丝好感可能更多的源于他的厨艺。

  但这有什么关系，喜欢他的厨艺不也是喜欢他的一部分吗？

  “元昭，你讨厌我吗？”他的声音很轻，像是稍微大声了，就会惊扰着那个答案，把它吓走一样。

  元昭摇了摇头：“不讨厌。”

  宋青衍眼底的光在元昭摇头的那一瞬间几乎要溢出来，他整颗心悬在半空，终于有了一丝落脚之处。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满是紧张与期待，声音低沉而认真，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你……要不要试着和我处对象？”说这话的时候，他紧张地握紧拳头，指节都泛白，额头再次沁出细细密密的汗水，双眸却灼灼地盯着元昭，生怕错过她眼底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元昭一愣，下意识就要开口拒绝。可话还没说出口，宋青衍忽然俯下身，微微弯腰与她对视，眼神认真得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装进心底。

  “元昭，你先别急着拒绝。”他的声音放得极轻，语气温柔带着循循善诱，“我知道你不太在意这些感情上的事，但既然你不讨厌我，你可以先试着和我处对象，你就当是……尝一道新菜，不合口味随时停下。”

  宋青衍果然是会投其所好的，把处对象类比成尝一道新菜，元昭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了一丝松动。

  他心里一喜，继续道：“我知道你讨厌麻烦，和我处对象后，你能避免掉很多麻烦，比如那些想要给你做媒的婶子。即使处对象，你还是你自己，我不会干预你的任何事，跟不会逼你喜欢我，你不用有任何负担。你想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不喜欢的我绝不会做，你若是感觉到任何一点不舒服，随时可以抽身离去。”

  他言语间将自己放得很低，元昭很难把眼前这个带着点局促和笨拙的讨好的宋青衍，和昨晚那个杀伐果断的宋青衍联系到一起。

  宋青衍的声音更柔了几分，语气里甚至带了一点诱哄：“我还会很多美食，你都还没尝过。元昭，给我个机会，让我名正言顺地给你做美食，好不好？”

  说到最后三个字，声音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意，像是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全都坦露出来。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元昭身上，生怕错过她眼底哪怕一丝回应。

  不得不说，宋青衍这话对元昭确实极具诱惑力。

  没有在末世待过的人，大概很难理解她对美食的执着。那种随时可能断粮的日子里，一口热乎的饭菜都能让人泪流满面。如今能有人日日想着她的口味，变着花样做吃的，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而且，眼前这个有些笨拙的宋青衍，确实有点戳她。

  她在末世见过太多情侣反目成仇、相互背叛的例子，但也同样见过不离不弃、生死与共的伴侣。她对恋爱并不排斥，只是末世太残酷，人性经不起考验，恋爱的风险太大了。

  可如今不同，这个和平年代，她倒是真的可以试一试，享受一下恋爱的乐趣。就像宋青衍说的，若是真的不合适，她随时可以抽身离开。

  更何况，元昭还是了解自己的，若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她不会迟疑，甚至都不会去问宋青衍是否喜欢自己，因为她根本就没兴趣知道。当然，这一丝好感里，大部分源自于宋青衍做的美食。

  看着宋青衍眼底的紧张，她突然就想逗逗他，她眉头微蹙，声音故意带着两分不满：“难道……如果我拒绝你，你就不打算给我做美食了？”

  宋青衍平日里敏锐的观察力完全失效，只听出了她言语中的不满，脸上的紧张和慌乱瞬间攀升到顶点，急急道：“不！当然不是！就算你拒绝我，我也会继续做给你吃的！我……”

  他手心的汗更重了，生怕元昭误会，急得声音都哑了几分：“我乐意给你做饭，就算不处对象，我也会一直给你做。”

  他以为这就是她的拒绝，眼神不自觉地暗了几分，原本闪烁着光的眸子渐渐蒙上了一层失落的雾气，眼眶都红了。他紧抿着唇抿，像是努力压抑着什么，肩膀微微垮了下来，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明明昨夜能毫不犹豫地抹去一个人的性命的男人，此时却像是个被人抛弃却连质问都不敢的小可怜。

  元昭仿佛看见了一头猛兽，为她小心翼翼地收起利爪獠牙，将所有锋锐的杀意都藏在心底，毫无防备地对她露出柔软的肚皮，还可怜兮兮地乞求她的摸一摸。

  这种反差带来的冲击让她呼吸微微一窒，心口竟有一瞬间的悸动和一丝隐秘的兴奋。

  元昭觉得自己大概也被末世折磨得，有些心理变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