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七零炮灰女知青37

  真正要置办的东西并不多，眼下时间还早，元昭索性在县城街头闲逛起来。

  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她抬眼确认周围没人，才若无其事地将手里提的东西一一收进空间，解放双手，继续逛街。

  正当她漫无目的地闲逛时，忽然瞥到一个裹着头巾的大婶神色鬼祟，左顾右盼几下，随即快步钻进了一条偏僻小巷。

  元昭眯了眯眼，心中立刻起了警觉：“元宝，那边是什么地方？”

  【是黑市。】

  元昭眼睛一亮，她之前还想着要囤点粮食，这不瞌睡来了送枕头。村里倒是可以买到，但多数是粗粮，细粮村里人都缺，一般不会拿出来卖。

  她当即动了心思，迅速找了个附近的公厕进入，换了一身王桂芬的衣服，连鞋子袜子也换了，然后摸出王桂芬的头巾，学着刚刚那个大婶，裹在头上，又翻出林美兰留下的化妆品，胡乱抹了几下。

  她化妆技术不太行，只能往丑里化，一番涂涂抹抹，她变成一脸的麻子，脸颊上还有两坨大大的高原红，嘴巴也化成了血盆大口，想了想，她又在嘴巴上面的位置画了一颗大大的媒婆痣。

  用林美兰的小镜子照了照，啧，太辣眼了，连她自己都嫌弃。

  她满意地勾起唇，啧，更丑了。

  妥了！就这张脸，她相信没有人想看第二眼。

  元昭顺着小巷走进去，没几步便看到两个人在巷口来回踱步，眼神警惕，分明是在放哨。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看了她一眼后就嫌弃地扭开头，压低声音问：“买东西还是卖东西？”

  “买。”

  “一毛。”

  元昭从口袋里掏出一毛钱递过去。

  那人接过钱点点头，抬手指了指巷子深处：“进去吧，拐个弯就到了。”

  元昭走到巷子尽头一拐，眼前的景象立刻一变。与刚刚冷清破败的小巷截然不同，这里竟隐隐透着几分市井的热闹。

  长长的巷子里摊位一字排开，地上铺着破旧的麻袋或报纸，上面摆满了各色货物。

  有摊贩在卖新鲜的蔬菜水果，苹果和梨子个头不大，价钱自然比供销社贵出几倍，依旧有人围着挑拣；有卖布匹衣物的，粗布、细棉一应俱全，摊前也围着人影；更热闹的要数肉摊，一只刚被放血的野鸡和几只野兔摆上去，几乎是眨眼功夫就被抢光。

  这些小摊贩的货物并不算多，买卖双方全都压低声音，几乎不寒暄，交易完立刻离开，脚步匆匆，谁也不拖泥带水。

  元昭在摊位间慢悠悠地转了一圈，把各种东西的物价记在了心里。

  直到走到里侧，她的脚步才停住。

  那儿蹲着一处显眼的摊位，两名身材壮硕的汉子正守在麻袋旁。二人肤色黝黑，面容冷厉，身形如铁塔般魁梧，哪怕不言不语，也自带几分凶悍的气势。

  他们脚边摆着几个半人高的麻袋，袋口敞开，露出里面的粮食。

  最惹眼的是雪白细腻的白面和颗粒饱满的大米，颜色品质比粮站的细粮要上好一截，当然价格也比粮站的要贵好几倍；旁边还有玉米面、小米和黄豆，分门别类，规整地堆放在一旁。

  摊位前早已排起了队，围观的人不少，但却异常安静，每个人都乖乖守规矩，没有一个敢插队，更没有人多嘴，连讨价还价的都没有，毕竟这年代，粮食是真不缺人买。

  元昭只站了一小会儿，就亲眼看着他们卖空了两麻袋的大米和白面。

  其中一个汉子离开片刻，回来的时候竟又扛回了两麻袋。

  元昭心里立刻有了判断，跟那些小摊主不同，这两人八成是黑市的人，否则一般人可拿出这么多品质这么好的细粮。

  难得遇到这样品质上乘的细粮，元昭自然不想错过。粮食对她来说，比钱更能带来安全感。

  只是，她的空间里已经被肉类塞得满满当当，能再挤出来的地方有限，顶多也就能收下两百斤粮食。

  元昭思量着，干脆趁这机会一次买足。

  她规规矩矩地排在队伍里，等到轮到自己时，淡声开口：“大米白面，各一百斤。”

  话音一落，摊位前的两个壮汉同时抬眼看她，却在看到她的丑样子时，都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元昭：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其中一人尴尬地咳了一声，问道：“大姐，买这么多，你能拿得动吗？”

  元昭也按着规矩排在队伍里，轮到她后，她道：“大米白面各一百斤。”

  元昭神色自若：“放心，我力气大。”

  “行。”那汉子点点头，朝身旁的人吩咐道，“兄弟，你去仓里再扛两包新的过来。”

  “好嘞。”另一个汉子应声，三步并作两步走开。

  汉子转头对元昭道：“大姐，你稍等。”

  元昭点了点头，站在一旁等着。

  不一会儿另一个汉子果然扛着两袋沉甸甸的麻袋回来，轻松往地上一放，袋口一扯开，里面的大米和白面颗颗饱满、雪白细腻，连空气里都散发出一股清新的粮香。

  元昭略一扫视，确认无误，点了点头：“没问题。”

  那人开口：“大姐，看你一口气买这么多，单价我给你抹一毛。大米八毛一斤，白面一块，一共一百八十。”

  “成交。”元昭爽快掏钱。

  她弯腰轻松地将两大袋麻袋一肩一袋，稳稳地扛了起来。在人群错愕的目光中，裹着头巾的“丑女”大步离开，背影干脆利落，像一阵风似的。

  元昭扛着两袋沉甸甸的粮食，出了黑市巷子不远，就觉出不对劲。

  她脚步看似不紧不慢，耳力却捕捉到了身后几道细碎的脚步声，时远时近，明显是刻意在跟着。

  下一刻，她敏锐的耳力，听见压低的窃窃私语。

  “强哥，这娘们力气这么大，我们抢她的粮食，没问题吗？”

  “怕什么！”为首那人冷哼一声，“力气再大也只有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还怕她？两百斤粮食啊，够我们吃好久了。”

  “可惜这娘们长得丑，否则我们兄弟几个还可以爽一爽，上次那小娘们真够劲儿，就是太不禁玩了。”

  元昭眼中闪过一抹杀意，本来想打断手脚就算了，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她像没察觉一般，拐过一条又一条小巷，脚步稳健，肩上两袋粮食丝毫不显笨拙。

  终于，她在一个狭窄荒凉的巷子口骤然一转，拐进一条死胡同。

  就在她拐进去的瞬间，肩上的粮袋被收进空间，人也瞬间消失。

  “机会来了！”那帮人眼睛一亮，兴奋得几乎要搓手，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