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疑似抓到宋志把柄

  “香有问题？”

  宋含章回身取了茶水，取下香炉盖子将香浇熄。

  “这香王爷用了多久？经常用吗？”

  “没有，这是内务府刚送来的，今日才点上。”

  宋含章松了口气：“还好。这香王爷以后不要用了，香里掺了天仙子，闻久了，会神智失常，甚至莫名暴躁发狂。”

  “五真香本就是合香，这里天仙子的用量极少，若不是我常年治香对气味敏感，也很难发觉。”

  梁晏清看着那香炉，陷入沉思。

  他还以为只有食物有问题，没想到还有香。

  “王爷若是喜欢这种香的气味，我那里刚巧有一些，回头让人给王爷送来。”

  梁晏清没拒绝：“好。”

  一来就发现了可疑，宋含章坐不住了，让梁晏清带着她在府里四处看看，尤其是他常常活动的地方。

  转了一圈，倒没再发现别的异常。

  “如此，王爷体内的毒，就只可能是从饮食摄入了，建议王爷查查厨房的人。”

  梁晏清：“既如此，为了证实姑娘猜测，不如今日姑娘留下用午膳，顺便看看饭菜是否有问题。”

  宋含章想想有道理，就应了。

  想想现在距离午膳还有些时间，宋含章问起了关心的事。

  “王爷方才说，去四川调查的人有消息了？”

  梁宴清留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不绕弯子。

  “你让查的林姨娘，有了些眉目。”

  “林姨娘本是四川顺庆府通判林槐枝之女，你父亲到四川任上的第二年，林槐枝因偷盗内府财物之罪，被判斩立决，家产抄没，家眷沦落教坊司。”

  “林槐枝斩首那日，其妻王氏自缢而亡，只留下了年仅十五岁的林雪菲。你父亲，就是那时候将林雪菲从教坊司带出的。”

  梁晏清说到这里顿了顿，看了眼宋含章的脸色，才继续说道：“我们的人查到，在林家出事之前，宋志曾和林雪菲有过一面之缘，后来多方打听过林雪菲的家世。大概过了半年左右，林槐枝案发，林雪菲险些沦落风尘。”

  宋含章听到这儿，问了一句：“林槐枝平日里官声如何？”

  梁晏清眼含笑意，真是聪明，一下子就问到点子上。

  “林槐枝在顺庆府通判上任职七年，分理府内粮运和水利，据说林槐枝为人刚正不阿，清正廉明，在民间声望极高，官声极好。”

  宋含章冷笑：“这样的人，怎么会偷盗内府财物？他若是想发财，直接利用职务之便就是。”

  粮运和水利，哪个不是油水充足的差事，他何必铤而走险。

  “据说当年内府失窃，丢了一个琉璃双耳洒金瓶，这样东西，后来在林槐枝的书房被发现的。官差搜府的时候，这东西就明晃晃地摆在多宝阁架子上。”

  所以，这是多么明晃晃地栽赃啊！

  “谁干的？”

  “当年的顺庆府知府杜国明为人偏私狭隘、贪婪无度，不排除他是被林槐枝抓到了什么错处，干脆栽赃陷害。”

  宋含章目光放远：“这件事里，有没有宋志的身影？”

  “据说林槐枝案发之前，有人看见过宋志曾几次出入杜国明府邸，但二人谈了什么，没人知道。”

  宋志初到四川时，官位不过和林槐枝齐平。

  他一向自诩满腹诗书，和阿娘成婚后，阿娘说过他曾不止一次遗憾阿娘不能与他谈诗论词，琴瑟相和。

  想想林雪菲，虽然如今委身给宋志做妾，但举手投足之间显示出的良好教养和身上的书卷气，想来在闺中是受过良好教育并且应当是备受家人疼爱的。

  会吸引宋志，一点也不奇怪。

  但如果林槐枝不出事，他的女儿，绝不会委身同僚做妾。

  宋志一向是个敢以身入局以小博大的，宋含章很难相信他在这件事里是无辜的。

  就她两世里为数不多的几次与林姨娘打交道的情况看，那位姨娘，绝对是个心里有数的明白人，这样的人，对于她父亲当年的案子，难道就没有怀疑过吗？

  “能不能查到确切的证据证明宋志是否参与了林槐枝案？”

  “我们的人还在查，有了眉目会立刻传信回来的。”

  宋含章诚心诚意地谢过。

  “至于你让查的宋含光和宋含霜的出生时日，我们的人想法子看到了他们的身份文牒还有一些相关的记录，从记录来看，他们的年龄没有什么问题。”

  “但我的人走访了宋府当时的邻居，都说在那两个孩子三岁之前，没有人见过他们，三岁后他们出门玩耍，能明显看出比同龄孩子高出不少，而且说话很有条理，当时大家都说不愧是大官的孩子，就是特别聪明之类的话。”

  宋含章默默在心底算着一笔账。

  如果外祖父没有看错，宋含光确实有十三四岁，那就是弘光二十年或者二十一年出生。

  她祖母是弘光十八年十月过世的，那很有可能，宋志是在孝期行房，还有了孩子。

  大周律法在官员丁忧守制方面比较人性化，规定父母亡故，官员可为其中一人丁忧即可，但守孝期间仍需“禁欲、戒乐、简居、避俗”。

  只要坐实宋志孝期行房还让妾室有孕，那他这官，就当到头了。

  “宋志很谨慎，文书上没有什么能抓到把柄的地方，派去的人在试图找到当年的稳婆，不过目前还没有什么线索。”

  “如果这方面的证据不好找，那就多花点心思找出当年宋志参与林槐枝案的证据，如果实在找不到，也可以‘制造’一些证据。”

  孩子是什么时候出生的，没有人比林姨娘这个生母更清楚。

  如果能策反林姨娘，效果也是一样的。

  “你觉得，林姨娘会舍得放弃如今的安定生活，去推到自己赖以生存的大树吗？”

  宋含章想当然：“那又如何？谁说女子一定要依赖男人才能活？”

  梁晏清倒不觉得她的想法惊世骇俗，不过还是提醒她：“可是林姨娘不一定这样想。”

  毕竟这世上，如今大部分女子的心愿，还只是嫁一个良人，为自己遮风挡雨。

  “那就让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