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心爱之人

作者:鲨瓜孩子
  “直接吃了就行,有什么好吓唬的。”我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嘲弄。

  他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看我时,目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厌恶,也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想起了那些在夜色中游荡的活死人,想起了它们麻木空洞的眼神和撕咬血肉时的疯狂。

  时间很快又过去几天,他身上的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属于上位者的审视与锋芒,也正一点点重新凝聚。

  “喝药了。”我进屋,将碗重重地放在床头的矮几上,汤汁溅出几滴,烫在他的手背上。

  他蹙眉看了眼手背上迅速泛起的红痕,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发作,只是端起碗,盯着那深不见底的药汁,似乎想从中分辨出什么。

  “你……”他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干涩,“难道它们就没有什么弱点吗?”

  这几天,伤口的疼痛渐渐被愈合时的麻痒取代,他的脑子也终于从生死线上挣脱出来,开始思考如何对付这鬼地方的真正威胁。

  “没有。”我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不可能!”他几乎是立刻反驳,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我,锐利得仿佛要将我里里外外都看透,“这世上岂有毫无弱点的东西,你定是有所隐瞒!”

  我被他这副笃定的样子逗笑了,懒懒地瞥了他一眼:“那你自己查,别跟个问题宝宝一样。”

  “哼,”我的不耐烦像一根针,狠狠地刺中了他那高傲的自尊心,他顿时有些恼羞成怒,“要不是怕那些活死人!本太子何需问你!”

  话音刚落,他似乎牵动了伤口,发出一声闷哼,脸色又白了几分。

  那阵突如其来的痒意提醒着他,此刻的他,虽然伤好了大半,却依旧需要仰仗我这个他眼中的“村姑”。

  他悻悻地闭上嘴,将头转向一边,只留给我一个紧绷的侧脸轮廓:“算了……”

  我实在不想再理他,转身便向门口走去。

  这间房间太小,和他共处一室,连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

  “你去哪儿?”

  身后,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脚步微顿,回头看他,正对上他有些慌乱的眼神。

  他立刻故作镇定地别过头去,语气生硬得像一块石头:“本太子……我只是随口问问。”

  “以后有问题都憋着。”我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外走。

  “你!”身后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声音,却又硬生生地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我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双拳紧握,牙关紧咬,气得脸色铁青却又发作不得。

  片刻,我听见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好,很好!”

  前世那个高高在上,对我弃如敝履的太子殿下,如今却只能在我这里受着无尽的憋屈。

  这种感觉,远比黄金万两更让我愉悦。

  就在我的手即将碰到门环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最后的筹码,对着我的背影大喊:“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条件!”

  我的脚步停住了。

  什么条件,都不好使。

  我转过身,从墙角拿起一面破旧的铜锣和木槌,在他面前不紧不慢地比划了一下,脸上挂着无辜的笑容。

  这玩意无法直接召唤活死人,但能发出巨大的噪音,把它们吸引过来。

  冷易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跌跌撞撞地冲到我面前,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他的手掌带着伤后病态的热度,紧紧贴着我的唇,掌心粗糙的薄茧摩挲着我的皮肤,带来一阵陌生的战栗。

  “村姑,你还真是……”他低吼着,呼吸都喷洒在我的耳畔。

  然而,那双捂着我嘴的手,却在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柔软温度时,有了一瞬间的僵硬和失神。

  我眨了眨眼,从他掌心下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嗯?”

  “咳咳……”他如梦初醒,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手,后退了半步,耳根处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

  他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两声,试图用往常的冰冷来掩饰自己的失态:“本太子只是不想被活死人包围罢了,你别乱来。”

  “包围就包围呗,”我倒是无所谓,“反正被吃的不是我。”

  “你……”他刚要发火,又怕我真的不管不顾敲响铜锣,只能强忍着怒气将声音压得极低,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你就这么想我死?别忘了我死了谁给你黄金万两!”

  “你不是给了我玉佩吗?”我晃了晃挂在腰间的那枚龙纹玉佩,它温润的触感仿佛在嘲笑着他此刻的无能为力。

  他一时语塞,显然也反应过来,这枚玉佩在我手上,他确实少了几分威胁我的底气。

  但他嘴上依旧不肯认输,言语冰冷:“一枚玉佩可当不了黄金万两。”

  “找你父皇不就好了。”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玉佩。

  “呵,”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气极反笑,但那笑意里却夹杂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诧异。

  他冷笑道:“你以为拿着玉佩就能找到我父皇,就能拿到黄金万两?”

  “问题宝宝又开始了是吧?”我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木槌,作势要敲下去。

  “等等!”他脸色微变,终于彻底败下阵来。

  在活命和所谓的太子尊严之间,他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语气终于放缓,“好,只要你不叫活死人,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他以为我会问他那些关于朝堂、关于他的秘密。但我看着他那双因为妥协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眼眸,突然觉得有些厌烦了。

  黄金万两的游戏,我已经玩腻了。

  看着眼前这个伤势渐愈、野心也随之复苏的男人,我决定换一种玩法。

  “不谈。”我干脆地拒绝了他。

  冷易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这些天他的伤势好了许多,已经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力量的缓慢回流。可面对我,他却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盯着我,语气虽然依旧不佳,但已经没了最初的盛气凌人:“你究竟要怎样才肯好好谈谈?”

  我并不看他,随口道:“给我找个人。”

  “找人?”他微微挑眉,眼中满是疑惑,似乎在飞快地思量着我的意图。

  “什么人?”在他看来,我这个小小的村姑,在这与世隔绝的村子里,还能有什么重要的人要找?

  我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声音也变得轻柔起来,带着一丝虚无缥缈的怀念:“我心爱的人。”

  这五个字,像一根无形的针,悄无声息地刺进了冷易的心里。

  我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了。那是一种混杂着烦躁与阴郁的冰冷,仿佛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嫉妒的寒冰所覆盖。

  “心爱的人?”他重复着我的话,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意,“你不是想拿着黄金万两享受人生吗?”

  “没他,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我抬起头,眼中是无尽的深情与落寞。

  “哦?”他笑了,那笑声却比哭还难听。

  我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心里的那块石头,恐怕已经堵得他快要喘不过气了。

  可他嘴上,却偏要装出满不在乎的嘲讽:“没想到你这村姑还挺痴情。说说吧,他是谁?”

  “苏承安。”

  我轻轻吐出这个我惦记了两世的名字。

  “苏承安……”冷易在唇齿间咀嚼着这个名字,仿佛要将它碾碎。

  他眼中的阴郁更甚,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墨汁滴落下来。他里一种阳阳怪气的语调说道:“这名字听起来倒像个文弱书生,他与你有何关系?”

  “我爱他。”

  我直白地、坦然地,用最纯粹的字眼,给了他最重的一击。

  那一瞬间,我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暴怒和刺痛的复杂情绪。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才勉强压下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那你可知他现在何处?”他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我想,如果他现在知道这个“苏承安”在哪儿,恐怕会立刻不顾一切地派人将其除掉。

  “不知道。”我摇摇头。

  “呵,”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笑,话语间尽是挖苦,“你连他在哪儿都不知道,就说爱他?还为了他不要我的黄金万两,真是可笑!”

  我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我要是知道还要你帮忙找?”

  我的眼神成功地再次点燃了他心头的火。

  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却又发作不得,只能强行将那股邪火压下去,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你且说说你与他是如何相识的?有何特征?”

  “长得帅。”

  “就这?”他眉头紧紧皱起,满脸的不耐烦,仿佛我的回答是对他智商的侮辱,“这天下长得帅的人多了去了,你就凭这一点让我找人?”

  他语气愈发冰冷,那股浓烈的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将我包裹。

  “一米九七。”我又抛出一个特征。

  冷易对这个特征显然感到些许诧异,在他所处的权贵圈子里,如此身高的男子确实不多见。

  “如此身高,倒是好找许多。可除此之外,他还有什么其他特征?”

  “左手戴着一串沉香木十八珠,从不摘下。”

  我说出这句话时,敏锐地捕捉到冷易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凛冽。

  一个想法似乎瞬间涌上他的心头,他迟疑了片刻,紧紧盯着我问道:“你说的这人……是不是经常穿着一身白色长袍?”

  “不,经常一身黑。”

  '他是不是还有一把从不离身的折扇?扇面上似乎还画着竹子。”他心里的那股不祥预感似乎愈发强烈,咬了咬牙继续追问。

  “没有。”

  我看到他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却又有些不甘心,似乎在恼怒自己居然会因为一个莫须有的情敌而如此失态。

  “那…….他的性格如何?有什么特别的习惯吗?”

  我微微偏过头,目光望向窗外那棵枯败的老树,脸上露出一个温柔而怀念的微笑,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他很温柔……”

  “够了!”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粗暴地打断。

  我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用“温柔”这个词来形容另一个男人时,他会爆发出如此巨大的反应。

  他的眼中布满了红色的血丝,那是一种被嫉妒和愤怒烧灼的痕迹,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他死死地盯着我,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被无数根针扎着心脏一般。过了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狠戾。

  “我大概知道他是谁了。”

  苏承安。

  这个名字像一道魔咒,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带着凌迟般的痛楚。

  温柔?

  她居然用“温柔”来形容那个男人!

  冷易的眼中翻涌着骇人的风暴。他从未感到如此的愤怒和……无力。

  他堂堂东宫太子,未来的天子,竟然会因为一个乡野村姑口中的男人而心神大乱。

  他努力地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他的权威受到了挑衅,是这个贪得无厌的女人又在要新的把戏,想以此来拿捏他。

  可他骗不了自己。

  当听到她说“我爱他”时,那股从心脏最深处蔓延开来的尖锐刺痛,是如此的真实。那是一种属于自己的珍宝被他人觊觎,甚至已经被夺走的恐慌与狂怒。

  他一直以为,这个女人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了攀附权贵,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太子妃之位。

  他鄙夷她的心机,却又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她的存在,甚至……享受着她那种笨拙而热烈的“爱意”。

  他以为她非他不可,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对她恶语相向,可以冷眼旁观她的讨好,因为他笃定,她绝不会离开。

  可现在,一个叫“苏承安”的男人,轻易就击碎了他所有的自以为是。

  “一米九五……沉香木十八珠……”他低声念着,脑中飞速地搜索着符合这些特征的人。身高如此出众,又常年佩戴十八珠……

  他的脑海中闪过几个模糊的身影,大多是些江湖中人或是隐世的宗室,但都无法完全对上号。

  不,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必须把这个人找出来,无论这个苏承安是真是假,他都必须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冷易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死寂的村落,心中已然有了计较。他不仅要找到这个人,还要让那个女人亲眼看着,她所谓的“心爱之人”,是如何在他面前化为尘埃的。

  他要让她知道,谁才是她唯一能仰望和依靠的人。

  他要让她明白,背叛他的下场,远比死亡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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