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鬼宅串门

作者:鲨瓜孩子
  “不要!”

  他扑过来,迅速关紧了窗,怕我再次开窗,他甚至缠在我身上,试图控制住我的四肢。

  他胸膛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一丝伤后病态的灼热。

  我却只感到一阵烦腻,毫不留恋地将手掌抵在他胸前,用力一推。

  冷易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闷哼了一声。

  他那双深邃的凤眸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浓重的阴郁覆盖。伤口的疼痛让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依旧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用目光将我剁碎。

  我懒得理会他眼中的风暴,径直转身,拉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被他这么一折腾,夜晚已经过去。

  冰冷却又明亮的晨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入,将屋内的昏暗驱散一角,也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微尘,平添了几分不真实的寂寥。

  我迈步走了出去,走向那片在晨光下静默的死寂。

  身后,冷易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紧张传来。

  “你要去哪?”

  我回头,看见他强忍着浑身的疼痛,竟也跟着我走了出来。

  他一手扶着门框,警惕地扫视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另一只手下意识地紧紧攥成了拳。那副模样,像一只误入狼群的羔羊,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偏要装出凶狠的模样。

  我心中掠过一丝快意,唇角弯起一个轻浅的弧度:“去串门啊。”

  “串门?”他重复了一遍,见我一副云淡风轻、自在于胸的模样,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应该是在想,谁家好人凌晨串门?

  可他还是跟在了我身后,亦步亦趋,目光在周围那些门窗紧闭的屋舍间来回打量,仿佛每一扇窗后都藏着噬人的鬼怪。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戒备与不解:“和这些活死人有什么好串的!”

  “里面有冰炎的父母。”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满意地看到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冷易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复杂。

  冰炎,他的暗卫头子。

  他想起我之前含糊其辞的那些话,想起我与那个名字之间若有似无的牵扯,眼神中嫉妒与嫌恶交织,最终化为一种更为深沉的审视。

  他想不通我和冰炎为何会有牵扯,更想不明白为何冰炎的父母会在这里。

  “你……经常来看他们?”他问,声音有些干涩。

  我没回头,只是继续往前走,熹微的晨光将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他脚边。

  “他们也都是活死人。”我用最平淡的语气,陈述着最诡异的事实。

  这里只有我一个活人,这个事实不需要具体解释。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随即,他像是想到了那些活死人可怖的模样,拧着眉,下意识地抬手掩住了口鼻,甚至微微侧过身子,不愿再去看那些紧闭的房门。

  “即便如此,”他的声音从指缝间闷闷地传出,“你也不怕吗?”

  “这有啥好怕的。”我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月光下,他苍白的脸俊美得惊心动魄,却也更加森白。

  只是此刻,那双总是盛满高傲与狠戾的眸子里,却写满了对我这种“不知死活”的费解。

  他冷哼一声,嘴上却不饶人:“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这些活死人要是发起疯来,可不会认得你。”

  我笑了,眉眼弯弯,故意凑近他一些,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反正先吃你。”

  他果然被激怒,刚要厉声反驳,却又像是突然想起了自己如今的处境——重伤在身,虎落平阳,在这鬼蜮般的地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我。

  况且,现在是黎明,他摸不准活死人的状态。

  那口气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最终只能化为一道恶狠狠的瞪视,将我从头到脚剜了一遍。

  “你就这么盼着我死?”他的声音里淬着冰碴。

  “我这是不在意你的死活。”我耸耸肩,脸上的笑意敛去,只剩下全然的漠然。

  这句话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更伤人,因为它代表着彻底的无视。

  果不其然,冷易的眼中瞬间燃起一簇无名之火。

  “本太子的死活,可不是你这村姑能随意不在意的!”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属于上位者的威压倾泻而出。

  然而,话音刚落,他似乎又意识到什么,那股迫人的气势稍稍收敛,只是脸色依旧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我不再与他做口舌之争,转身继续前行。

  路过一户人家时,一个正在院中洗衣服的大娘转过头,冲我露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

  我熟稔地朝她挥了挥手:“黎大娘,洗衣服呢?”

  黎大娘没有回答,只是维持着那个笑容,机械地在院子里搓着手里的衣物。

  我旁若无人地对身后的冷易科普道:“看到了吗?白天的时候,他们和正常的活人没什么两样,会洗衣,会打扫,只是不怎么说话,动作也慢一些。”

  冷易冷眼看着我与那“黎大娘”的互动,只觉得诡异到了极点。

  听到我的解释后,他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没能按捺住心中的惊疑,忍不住问道:“那晚上呢?晚上它们会变成什么样子?”

  “尸体啊。”

  会在家里躺着,也会在街上游荡。

  就如他前几日夜晚见到的那样。

  饶是冷易这样见惯了生死、心理素质强大到可怕的人,在听到这几个字时,也不由得沉默了。

  他似乎想到前些夜晚中看到的冰山一角:夜幕降临后,整个村庄躺满一具具冰冷尸体,偶尔也会“百鬼夜行”的场景。

  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我甚至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

  “它们晚上就一直躺着不动?或者……游荡?”

  “嗯。”

  他眉头紧锁,似乎在飞速地思考着这一切背后的逻辑。

  片刻之后,他又问道:“那它们为何会变成活死人?”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些开始出门,在街上缓慢移动的身影,似乎想从他们身上看出些什么端倪。

  “我怎么知道,”我终于不耐烦了,“你别和好奇宝宝一样,很烦。”

  “哼,本太子只是想弄清楚罢了。”

  被我毫不客气地评价为“烦”,冷易的脸上闪过一丝薄怒,但终究还是压下了情绪,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没有停止观察。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问自己,“这好好的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我没再理他,径直推开了一扇虚掩的院门,走了进去。

  这是冰炎的家,院子里收拾得很干净,只是透着一股长久无人居住的死气。

  我熟门熟路地走进堂屋,拿起桌上的茶壶和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一饮而尽。

  冷易跟着我走进来,他看着我毫不迟疑的一举一动,心中的疑惑越积越多。

  “你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我放下水杯,扫了他一眼:“健忘?”

  我不是告诉过他,这是冰炎的家吗?

  “本太子可没那闲工夫去记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他嘴上说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我刚刚用过的那个水杯上。

  他的嘴唇因为缺水而有些起皮,喉咙里也渴得厉害,但那深入骨髓的洁癖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用我用过的杯子。

  还是活死人家里的杯子。

  他盯着那杯子,眉头暗自皱起,脸上写满了挣扎。

  看着他这副既渴望又嫌恶的模样,我心底的恶趣味又升了起来。

  “你还是被吃掉算了。”我不耐烦地说道,作势要去拿另一个杯子。

  “你这女人,除了会威胁本太子,”他舔了舔干燥起皮的嘴唇,恶狠狠地看向我,“就没别的本事了吗?”

  我懒得和他废话,端起自己用过的那个杯子,作势就要往地上摔去。

  就在杯子即将脱手的那一刻,一道劲风袭来。

  冷易的眸光骤然一寒,身形快如鬼魅,竟完全不像个重伤之人。他一把攥住了我的皓腕,力道之大,让我瞬间动弹不得。

  “怎么?”他的脸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面颊上,带着一丝草药的苦涩和独属于他的凛冽气息,“如今连水都不愿给本太子喝了?别忘了,我可是答应过给你黄金万两。”

  手腕被他捏得生疼,我无所谓地陈述事实:“现在不在我家。”

  协议上写的只是他支付我黄金,在我家的时候我需要照顾他。

  这里是冰炎的家,就算是协议也管不着我,我用不着看他的脸色。

  “那又如何?”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将我整个人都拉向他的怀中。

  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强势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忍,“只要你继续照顾本太子,那黄金就少不了你的。”

  我能感觉到,他在忍。

  忍着伤口的剧痛,忍着对我的厌恶,忍着身为太子却要受制于我的屈辱。这种认知让我感到无比的愉悦。

  “我觉得你还是被吃掉比较好。”我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你就这么想要本太子死?”他额角的青筋暴起,攥着我手腕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双阴鸷的眸子里杀机毕现,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威胁:“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我却丝毫不惧,反而迎着他的杀气慢悠悠地开口:“一个问题接一个,唐僧都没你烦。”

  冷易几乎要被气笑了。

  他骤然松开我的手,看着我因为被攥得太紧而泛红的手腕,心中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好,很好!他堂堂东宫太子,未来的天子,从小到大,何曾被人如此嫌弃过?

  “好,很好!”他气得笑出了声,后退一步,与我拉开距离。

  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出的寒气几乎要将这屋子里的空气都冻结,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贪婪、粗鄙、不知天高地厚,却又带着一种让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镇定和从容。

  她对这座诡异的村庄了如指掌,对那些活死人没有丝毫畏惧,甚至……对他也一样。

  她不怕他。这个认知让冷易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他习惯了所有人在他面前或敬或畏或谄媚或恐惧。可这个女人,她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麻烦的物件。

  一个能换钱,但却很烦人的物件。

  她口口声声都是黄金万两,可他此刻却无比清晰地感觉到,她根本不在乎。

  她不在乎钱,更不在乎他这个“东宫太子”。

  那她到底图什么?

  这个念头如毒蛇般缠上他的心脏。

  他开始飞速地回忆着与她相遇以来的种种细节。

  她将重伤的他拖回家,手法粗暴,却又总能在关键时刻保住他的命。

  她用各种匪夷所思的理由向他索要银两,却又对他真正的身份和来历毫无兴趣。

  她对他的照顾时而细心,时而敷衍,全凭心情。

  她就像一团迷雾一个巨大的谜题让他完全看不透。

  而现在,她又把他带到了他的暗卫冰炎的家里。

  一提到这个名字,她周身那股漠然的气息似乎都会消散些许。

  嫉妒的火焰在他心底疯狂灼烧,他甚至开始憎恨冰炎,却又好奇自己的暗卫头子的家为什么安在无宁坊,他的父母为何也会在这里。

  他看着她站在那里,神情不耐,仿佛刚才那个与他对峙、差点被他掐断手腕的人不是她一样。

  他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才能让她乖乖听话,让她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主宰。威逼、利诱……似乎对她都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或许,他需要换一种方式。他需要先弄清楚,这座村庄,和她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就在冷易心思百转千回之际,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对中年夫妇走了进来。他们穿着朴素的粗布衣裳,男的肩上扛着锄头,女的手里提着一个空篮子,像是刚刚从田里回来。

  他们的长相很普通,脸上带着劳作后的疲惫,只是那双眼睛,和村里其他人一样,空洞而无神。

  他们是谁不重要,但现在,他们就是我和他说的冰炎的父母。

  冷易的身体瞬间紧绷,下意识地摆出了防御的姿态,目光锐利地锁定在那对夫妇身上。

  而我,却在他戒备的注视下,脸上缓缓绽开一个委屈至极的表情。

  我吸了吸鼻子,眼眶迅速泛红,几步迎了上去,拉住那位妇人的衣袖。

  冷易见状,冷哼一声,抱起手臂站在一旁,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他低声嘲讽道:“告状?”

  他以为我要向这对“活死人”告他的状,觉得这简直是天底下最滑稽的事情。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想看看我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仰起脸看向“冰炎的父母”,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泫然欲泣地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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