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用外语对话

  “江以清！” 沈镌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还有未散的急切。

  江以清听到声音，心里一喜，连忙走到洞口，掀开遮挡的帆布。

  沈镌穿着沾满雪和泥土的军装，军帽歪在一边，脸上还有道新的划伤，看到她平安无事，眼里的焦急瞬间消散，快步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胳膊：“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就是有点冷。”江以清摇摇头，看着他胳膊上重新渗出血的纱布，心里一紧，“你的伤又流血了，我再给你重新包一下。”

  沈镌没拒绝，任由她拉着走进防空洞的角落。

  煤油灯的光下，沈镌看着她认真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心里的紧张和后怕渐渐消散。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轻声说，语气里满是自责，“要是我早点察觉不对，早点回来，你们就不用受这么大的惊吓了。”

  江以清包扎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他：“不晚，你来了就好。”

  她知道，沈镌能这么快赶回来，肯定拼尽了全力。

  重新包扎好伤口，江以清跟着沈镌走出防空洞。

  外面的枪声已经停了，雪地里散落着几具敌人的尸体，战士们正忙着清理战场，有的检查武器，有的安抚受惊的村民，一派紧张却有序的景象。

  “这次多亏你指挥大家撤退，没造成伤亡。”沈镌早就听到了殿后的战士的话。

  能这么快撤离且没有伤亡，江以清除了不少功劳。

  他看着不远处正在给村民分发热汤的战士，语气里满是赞许，“我听守防空洞的战士说，是你稳住了大家，还救了那个乱跑的小孩。”

  江以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踢了踢脚边的石头：“我就是做了该做的事，换作别人，也会这么做的。”

  “不一样。”沈镌看着她，眼神格外认真，“在那种情况下，能保持冷静还能指挥撤退，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他想起这么多天和江以清的相处，只觉得她是个善良的姑娘，却没想到她骨子里还有这样临危不惧的韧劲。

  两人沿着雪地里的脚印往急救点走，沈镌跟她细说刚才的情况：“这次敌人是小规模突袭，想破坏我们的急救点和物资，还好我们早有防备，已经把他们打退了，就是有几个战士受伤，现在正在另一个医疗点处理。”

  江以清点点头，心里却还是有些后怕：“以后急救点是不是要加强防守？这里都是伤员和村民，太危险了。”

  “已经安排了，后续会增派巡逻队，每半小时巡查一次，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沈镌放慢脚步，与她并肩而行，“你要是想回生产队，等天亮我让人送你回去，这里太危险了。”

  江以清愣了愣，随即摇头：“我不回去。医疗点本来就缺人，现在又有战士受伤，我留下还能帮忙。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我想等这里彻底稳定下来，看到你没事，我才放心回生产队。”

  沈镌心里一暖，转头看向她。

  雪地里的月光格外亮，映着她的侧脸，睫毛上沾着细小的雪粒，像撒了层碎钻。

  他突然伸手，轻轻拂掉她发梢的雪，动作自然又温柔：“好，那你留下，但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再像刚才那样冲上去了。”

  回到临时医疗帐篷，江以清跟着沈镌一起清点物资。

  帐篷里的药品散落一地，她蹲在地上，把还能用的药品分类整理，沈镌则帮着修补被子弹打坏的帐篷布，或是重新搭帐篷。

  “对了，你之前给我的复习资料，我都看完了，数学题也差不多都会做了。” 江以清突然开口，打破了帐篷里的安静，语气里带着几分小骄傲，“林景铄还帮我补了外语，他说我的口语进步了不少，下次见面能跟你用外语对话了。”

  沈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嘴角不自觉上扬：“那很好，等这次任务结束，我再给你带新的复习资料。高考的事别着急，一步一步来，你肯定能考上外交学院。”

  “你怎么这么确定，”江以清抬头看他，嘴里嘟囔着。

  “你这么认真，可没几个人比得过，”沈镌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温柔，手不自觉摸了摸她的头。

  江以清心里一热，她低下头，继续整理药品，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清点完物资，天已经蒙蒙亮。

  沈镌送江以清回她临时休息的小帐篷，雪地里的脚印被新下的雪慢慢覆盖，两人的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

  “进去吧，好好休息会儿，白天还有得忙。”沈镌站在帐篷门口，语气带着几分叮嘱，“要是有什么事，就喊外面的战士，我就在隔壁帐篷。”

  江以清点点头，却没立刻进去，反而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递到沈镌面前：“这个给你，昨天剩下的，甜的。”

  沈镌接过糖，指尖碰到她的手心，带着淡淡的暖意。

  他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甜意瞬间在口腔里散开，驱散了一夜的疲惫。

  他看着江以清泛红的耳尖，突然开口：“江以清，等这次边境稳定下来，我想跟你说件事。”

  江以清愣了愣，心跳莫名加快：“什么事？”

  “等结束了再说。”沈镌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只道，“快去休息吧，我还得去跟战士们开会。”

  看着沈镌转身离开的背影，江以清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里满是疑惑，他到底想跟自己说什么？

  是关于以后的学习，还是……别的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江以清在医疗点忙着给伤员包扎、照顾村民，沈镌则忙着部署边境防守、清点伤亡人数，两人见面的时间不多，却总会在擦肩而过时，用眼神交换一句“注意安全”。

  直到第五天，边境彻底稳定下来，敌人没再发动突袭，大部分村民也被转移到了更安全的后方。

  沈镌处理完手头的事，第一时间就去找江以清。

  那时江以清正坐在帐篷门口给伤员缝补破了的棉衣，阳光落在她的发梢，带着淡淡的暖意。

  看到沈镌走过来，她放下针线，站起身：“都结束了？”

  “嗯，稳定了，后续会有其他部队来换防，我们再过两天就能回原驻地了。”沈镌走到她身边，眼下的乌青遮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