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别总想着往男人身边凑
作者:云未汐
腊月二十七这天,天刚蒙蒙亮就飘起了碎雪,落在地上,裹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江以清早早起来在院子里扫雪,竹扫帚划过冻土发出“沙沙”声,她时不时往村口望,今天林岳、孟瑞芝和林景天要回来了,这是一家人在西北团聚的第一个除夕。
“清清,别扫了!快进屋暖和暖和!”孟瑞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江以清扔下扫帚就往门口跑,只见孟瑞芝拎着个蓝布包,脸上带着笑,身后跟着穿军装的林岳和林景天,军帽檐上还沾着雪粒。
“爸!妈!大哥!”江以清扑过去,先抱住孟瑞芝,又转向林岳,伸手碰了碰他军装的纽扣,还是上次见面时的样式,却像是隔了好久。
林岳看着女儿,眼里满是笑意,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清清又瘦了,是不是在生产队没好好吃饭?”
“才没有,胡婶总给我塞煮鸡蛋。”江以清噘嘴,撒娇着说。
又转头看向一脸严肃的林景天,其实看到这个大哥心里有些犯怵,但还是出声关心地说:“大哥,部队里冷不冷?”
林景天从口袋里掏出个军绿色小本,封面印着 “为人民服务”,递到她手里:“部队发的,你记笔记能用。我们每天训练,跑五公里就热了,不冷。”
孟瑞芝拉着江以清往屋里走,屋里早就生了火,土炕烧得暖烘烘的。
她从布包里掏出块件棉袄,看上去很有质感,布料的价格应该不便宜:给你做的新棉袄,过年穿。小镌前阵子去卫生所看我,说你瘦了,我特意多放了半斤新棉花,你试试,肯定暖和。”
说着就拉着江以清试衣服,棉袄大小正合适,
林岳则坐在炕沿,听江以清说生产队的事,从化肥谈判到秋收分红,听到她工分如此高,忍不住点头:“我闺女就是能干。”
又说起这段时间林景铄给她讲题,夫妻二人齐齐震惊,毕竟林景铄不认定的人,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景铄这孩子,终于懂事了。” 林岳欣慰极了,笑着说,“以前在京都,他最调皮,现在知道帮衬妹妹了。”
正说着,院门外就传来声音,林景耀和林景铄回来了,车后座绑着年货——两串鞭炮、一包水果糖,还有块用油纸包着的猪肉。
“爸!妈!大哥!”林景铄跳下车,手里还攥着个冻得硬邦邦的冻梨,“我跟二哥去公社供销社买的,这梨化了吃甜得很!”
林岳接过猪肉,拍了拍林景耀的肩:“听说厂里项目忙,不会耽搁吧?”
林景耀笑了笑:“项目提前收尾,早就提前回来了,能大家一起过年。”
一家人舒舒服服地享受了一下没有工作的日子。
家里的变化很大,林岳和孟瑞芝深有感触,孩子个个都变得沉稳了不少,最明显的还是和江以清的相处方式。
“瑞芝,你看看他们。”林岳指了指林景耀和林景铄争着教江以清题目,最后被她一起赶走。
孟瑞芝眼眶微红,“是啊,没想到来西北还真是一个机遇,我们一家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林岳握着她的手,点头道:“孩子们都长大了,比什么都强。”
等到了二十九这天。孟瑞芝一早就起床张罗起年夜饭,江以清和林景铄摘白菜,林景耀烧火,林岳和林景天则边洗菜边聊着部队的事。
二人虽然在同一个部队,但岗位不同,其实也鲜少见面。
林岳说后勤上新到了保暖毯,摸上去软乎乎的,打算给家里买两条,林景天讲边境巡逻时看到的野狐狸,屋里的笑声裹着柴火的暖烟,飘出窗外,和远处的鞭炮声缠在一起。
江以清看着这一幕,偷偷摸了摸口袋里的分红钱,她打算给每个人买份小礼物,这是她在林家过的第一个踏实年。
傍晚时分,年夜饭很丰盛,比不上在京都的任何一顿,但在西北却十分奢侈。
林岳从行李里扒拉几下,拿出一瓶酒,给林景天和林景耀各倒了一杯。
“爸,我也要喝!”林景铄递上酒杯,催促了一下。
林岳和善的表情转了转,林景铄赶紧改口说不要算了。
没想到林岳还是给了他倒了一点,酒液在杯子里晃了晃:“就尝一口,别喝醉了。”
之前在京都,林景铄被管的很严,今天算是第一次喝酒。
一边的江以清和孟瑞芝则喝着糖水,一家人举杯庆祝,脸上都带着笑。
“今年是咱们一家人在西北过的第一个年,” 林岳看着大家,眼里满是欣慰,“以后咱们不管在哪里,都要像现在这样,团团圆圆的。”
“对!” 孟瑞芝笑着说,“清清要好好复习,争取明年考上大学;景天在边境要注意安全,别让我们担心;景耀在厂里注意身体,别太累;景铄在学校要好好学习,多帮衬清清。”
大家纷纷点头,气氛和谐而温馨。
吃完饭,林景耀和林景铄去贴春联,江以清帮孟瑞芝收拾碗筷,林岳、林景天坐在炕边聊天。
林岳说起江以清的高考计划,江以清把自己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分享了一遍。
林岳感到十分欣慰,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下,江以清依旧保持学习的态度,什么都会成功的。
外面的鞭炮声渐渐多了起来,林景铄跑进来:“快来看放鞭炮!”
一家人一起走到院子里,林景铄点燃一串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震得雪粒从屋檐落下。
第二天一早,因为林家在西北也没有亲戚,不必走动,一家人又是在家里歇着。
大家正吃早饭,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江以清起身去开门,就看到白思思和陈钟明站在雪地里,陈钟明手里拎着个干瘪的纸包,白思思则双手抱胸,眼神扫过院子里的土坯墙,满是不屑。
“清清,我们来看看你。”
陈钟明手里拎着个干瘪的纸包,纸都被雪水打湿了,裤脚也沾着泥;白思思则双手抱胸,穿着件新棉袄,眼神扫过院子里的土坯墙,满是不屑:“这就是你们在西北的家啊?”
孟瑞芝脸上的笑淡了,却还是让了让:“进来坐吧。”
林岳和林景天站起身,脸色却冷了,他们早从江以清嘴里知道陈家的事,尤其是陈钟白顶替兄长身份、白思思多次不怀好意的过往。
白思思毫不客气地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糖块咬了一口,又吐在地上:“这糖什么味?比京都的水果糖差远了。”
她转向江以清,故意挺了挺小腹:“以清,我怀了钟明哥的孩子,以后就是正经的军属了。你一个离婚的寡妇,还是别总想着往男人身边凑,免得让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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