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有人干架
作者:今天青提甜的
谁知,许昭昭听完,只是干脆利落地一点头:“好。”
她甚至还补充了一句:“吃饭还是清静点好,人多眼杂,吃不踏实。”
茯苓微微一怔。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小瞧了这位看似不谙世事的皇太后。
她以为她会任性,会胡闹。
却没想到,她竟如此识大体,分得清何时能玩,何时该收敛。
这个认知,让茯苓对许昭昭的印象,瞬间复杂了起来。
要是许昭昭知道茯苓此刻的想法,怕是会忍不住翻个白眼。
她当然知道要清净点,毕竟她又不是傻子。
望江月这种地方,一听名字就价格不菲,能来这里吃饭的,非富即贵。
万一撞上个认识“慈圣皇太后”的朝中大臣,那乐子可就大了。
她爱玩,可小命更重要。
这点分寸,她还是有的。
要不是今日戴了面具,她原本的打算,是随便找个街边的小酒馆对付一口。
在小二的引领下,四人很快便进了一间临河的雅间。
雅间不大,却处处透着雅致。
地上铺着暗青色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屋角燃着一炉清雅的檀香,气味安神。
一张八仙桌由上好的花梨木打造,桌面光可鉴人。
推开雕花木窗,便能将半条护城河的潋滟波光尽收眼底,还能听到楼下街市隐隐约??的热闹人声。
“几位客官请用茶。”
小二殷勤地沏上四杯碧螺春,茶香四溢。
他递上菜单,恭敬地立在一旁。
许昭昭看也未看,直接点了茯苓方才说的那几样。
“临江烤鱼,芙蓉烩,再来一壶青梅酒。”
想了想,她又添了两个素菜:“再要个清炒时蔬,一碟凉拌青笋。”
“好嘞!客官您稍等!”
小二麻利地记下,躬身退了出去,还贴心地为他们掩上了门。
门扉阖上的瞬间,许昭昭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摘下了脸上的狐狸面具。
一张素净却难掩绝色的脸蛋,终于从面具下解放出来。
绿芽见状,也连忙摘下了自己的兔子面具。
许昭昭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目光却落在了门口那个如门神般杵着的时一身上。
她眼珠一转,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我们都摘了,时一,你不不摘吗?待会怎么吃饭啊?”
门口的身影纹丝不动,连个眼神都欠奉。
仿佛她调侃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尊木雕。
许昭昭也不恼,只是觉得有趣。
一旁的茯苓却开了口:“他皮糙肉厚,饿一顿,死不了。”
“啧。”许昭昭咂了下嘴。
看来想要看时一真面目的计划又落空了。
望江月的上菜速度极快。
不多时,饭菜的香气便弥漫了整个雅间。
那烤鱼外皮金黄酥脆,鱼肉却洁白细嫩,淋上秘制的酱汁,香气扑鼻。
芙蓉烩汤色奶白,鲜气逼人。
许昭昭尝了一口烤鱼,味道不错,确实鲜嫩。
但……也仅限于此了。
比起现代那些孜然、辣椒、花椒、蒜蓉轮番轰炸的味蕾盛宴,这里的调味,终究还是单薄了些。
聊胜于无吧。
她一边吃,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回头得想办法弄点辣椒种子来种种。
就在几人吃到一半时,雅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先是女子的尖叫,随即是桌椅被撞翻的巨响,还夹杂着男人的怒喝与呵斥。
“放肆!你知道我是谁吗!”
“给我打!往死里打!”
嘈杂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四楼的清净。
茯苓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
她和门口的时一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闪过一丝诧异与警惕。
望江月安保森严,背后势力更是深不可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里闹事?
茯苓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下意识地望向门口那个戴着木面具的身影。
主上就在此处,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外头的喧哗,是怎么回事?
“我去看看。”时一立刻打开门出去了。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部分噪音,却隔绝不了许昭昭心里的吐槽。
她夹起一块笋尖,撇了撇嘴:“不是说望江月是全京城最好的酒楼吗?”
“就这?”
“服务也太差了点吧,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毫无用户体验啊!”
茯苓听得一愣一愣的,却还是尽职尽责地解释:“许小姐有所不知。”
“正因这里是京城最好的酒楼,来此的,皆是权贵。”
茯苓压低了声音:“尤其是这四楼,能上来的,个个都是跺一脚京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酒楼的东家再有背景,也得罪不起这满楼的神仙。”
“所以一般的小打小闹,只要不出人命,店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话音刚落。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扇刚刚被时一带上的花梨木门,像是被一头蛮牛狠狠撞上,整个门板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一道人影,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态,直挺挺地“飞”了进来!
“小心!”
茯苓瞳孔骤然一缩!
电光火石之间,她想也没想,一把将许昭昭从椅子上拽起,猛地拉到了自己身后。
几乎是同一时间。
“哗啦——哐当!”
那个飞进来的人影,重重地砸在了他们那张八仙桌上!
满桌的珍馐佳肴,瞬间化为一片狼藉。
临江烤鱼的酱汁溅得到处都是,芙蓉烩的汤汤水水洒了一地,青瓷酒壶滚落在地,碎成了几瓣。
那人“哎哟”一声,摔了个七荤八素。
他晃了晃脑袋,挣扎着想从一堆盘子碎片里爬起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他娘的,敢偷袭老子……”
他撑着桌子,正准备起身再冲出去干架,可一抬眼,动作却猛地僵住了。
视线里,一个女子正站在不远处。
她被另一个高挑的姑娘护在身后,只露出了半张脸,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愕然。
可就是这半张脸,却让他霎时间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也忘了自己刚才正跟人打得头破血流。
那是一张怎样惊心动魄的脸。
明明未施粉黛,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位盛装打扮的闺秀都要明艳动人。
一双杏眼,此刻因惊吓而微微睁大,像受惊的小鹿,清澈得能倒映出他此刻狼狈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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