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定要搞一桌全鱼宴
作者:今天青提甜的
“……”
空气,瞬间凝固了。
陆时舟放在膝上的手,指节不易察觉地收紧。
饶是他早已习惯了这位太后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此刻也依旧被她这理直气壮的嫌弃给噎了一下。
许昭昭仿佛没看到他周身陡然下降的温度,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
“我本来还想着,手头有件更要紧的急事,想拜托你们。”
她端起茶碗,用碗盖撇了撇浮沫,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瞧你这效率,我都不太放心交给你们办了啊。”
话音刚落,对面的男人动了。
陆时舟缓缓站起身,玄色的衣袍没有带起一丝风。
他微微颔首,声音平淡无波,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疏离。
“既然如此,那便不打扰娘娘了。”
“告辞。”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诶!别走啊!”
许昭昭手里的茶碗差点没拿稳,连忙出声叫住他。
她心里疯狂腹诽。
搞什么啊!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受不得气!
说你两句效率低怎么了?你们效率确实不高啊!
陆时舟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许昭昭看着他那挺拔如剑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放软了语气。
“坐下说嘛,走那么快干什么。”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诚恳。
“除了飞燕楼,我也没别的人能用了。”
陆时舟在原地静立了片刻。
最终,还是依言转身,重新落座。
只是那周身的气压,比刚才更低了。
许昭昭决定不再跟他绕圈子,直接切入正题。
“我要你帮我查一些东西。”
“是后宫里,所有的女人。”
她的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她们每一个人的底细,入宫前的过往,家族与朝中哪些大臣有往来……”
“桩桩件件,我都要知道。”
说完,她抬眼看向对面的楼晏清,嘴角又挂上了那副欠揍的笑。
“这次,不会又要花很长的时间吧?”
陆时舟迎上她的视线。
面具之下,他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如此。
从白日里朝堂上的交锋,到她命人将云霄花送到融云殿,他便已经猜到了她的目的。
整顿后宫,不过是第一步。
或许她真正想要的,是通过这些女人,撬动前朝盘根错节的势力。
这位太后娘娘,野心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陆时舟终于开口:“最迟三日之内,这些都会送到娘娘面前。”
许昭昭嘴角的笑容一僵。
这么快?
看来他早就开始查了。
这个人……
许昭昭伸出一根纤白的手指,指向旁边小几上那尊金光闪闪的麒麟。
“喏,这个,是这次的报酬。”
陆时舟的目光随之移了过去。
当他看清那尊造型浮夸、通体赤金、俗气到刺眼的麒麟时,面具下的眼皮,控制不住地跳了一下。
陆时舟默默在心里做了个决定。
回去之后,立刻就把它融了,打成金条。
太伤眼了。
陆时舟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该把这金麒麟化成几根金条时,却没注意到,对面那双漂亮的凤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手。
许昭昭的视线,不自觉地从那尊金麒麟上移开,落在了楼晏清放在膝头的手上。
上次她就觉得楼晏清的手很好看,倒是今天见到陆时舟也有一双极好看的手。
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是执笔安天下,握剑定乾坤的手。
眼前这双跟陆时舟的比起来,似乎更苍白一些。
指节也仿佛更粗大一些,带着常年习武留下的薄茧。
许昭昭了然地点了点头。
也对,楼晏清是江湖人,飞燕楼的楼主,身手定然不凡,这双手自然与陆时舟那样的文臣不同。
这么想着,她的视线又控制不住地往上移,落在了那张冰冷的玄铁面具上。
好奇心像只猫爪子,挠得她心痒难耐。
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喂,你当真不能把面具摘下来吗?”
陆时舟刚从金条的规划中回过神,闻言动作一顿。
许昭昭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抛出了一个巨大的诱饵:“你要是肯摘下来给我瞧瞧,我那藏宝阁里头的东西,随你挑!”
陆时舟沉默了。
她那藏宝阁里有什么,飞燕楼的卷宗里写得清清楚楚。
前朝珍玩,稀世珠宝,堆得像座小山。
这位太后娘娘,为了看他一张脸,竟肯下如此血本?
面具下的眉梢,几不可查地一挑。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娘娘,您确定?”
许昭昭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斩钉截铁。
“当然确定!”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又异常认真地补充道,“但是,如果你真的答应了,那这事儿就算了。”
陆时舟:“……”
他彻底跟不上这位太后的思路了。
他活了二十五年,从未见过如此清奇的脑回路。
“所以,”陆时舟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隐隐作痛,“娘娘是想看我的脸,但又不想付出任何代价?”
“那倒也不是,”许昭昭坦然地靠回软枕上,理直气壮地分析给他听,“我对你的脸肯定是好奇的,但要我用整个藏宝阁去换,我觉得不值。”
她的眼神无比真诚。
“再说了,你把身份搞得这么神秘,一看就是个大麻烦。万一我看了你的脸,你为了保守秘密,杀我灭口怎么办?”
“我这条小命,可比什么金银珠宝都贵重。”
陆时舟:“……”
他看着眼前这个把“贪财”和“惜命”刻在脸上的女人,竟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声音有些无奈:“我没有那么凶残。”
“那可说不准。”许昭昭小声嘀咕了一句,决定不再纠结这个无解的问题。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锋转得猝不及防。
“对了,我再跟你确认一件事。”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你们飞燕楼的情报,确定陆时舟怕鱼?”
楼晏清,也就是陆时舟本人,沉默了片刻。
他点头,声音平稳:“飞燕楼的情报,从不出错。”
话音刚落,他便看到对面女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恶劣的笑容。
那笑容在她美艳的脸上绽开,像一朵淬了毒的罂粟花。
许昭昭用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语气里满是期待与兴奋。
“那可太好了。”
“等找个机会,我定要搞一桌全鱼宴,好好‘招待招待’咱们这位为国操劳的摄政王殿下。”
陆时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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