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自然也包括皇后。

  萧衍半垂着眸子，凝着皇后。

  声线好似被冻住一般，却又轻描淡写的开口：“苏眠呢？”

  皇后不语，只是揪紧了她身上的桃鸳并蒂莲纹长裙。

  萧衍眸子又凉了几个度，重重一声，“怀恩！”

  “皇上！”

  皇后扑到萧衍脚边，拽着他的衣摆。

  不敢相信，在凤仪宫，在他正妻的居所，他居然要为了一个宫婢搜宫？

  皇后的唇瓣抖个不停，眼泪“扑扑簌簌”的往下掉，哽咽着，“求陛下给臣妾些体面！”

  “体面？”

  萧衍冷哼一声，拂袖而起。

  “怀恩！”

  “奴才在！”

  原本候在殿外犹豫着要不要进来的怀恩，听到萧衍的冷喝，立刻小跑着进来。

  “皇上！”

  皇后伏在地上，仔细梳好的发髻已经有些歪斜，“臣妾……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让殿中的石榴纹样地毯染上一抹血腥。

  “娘娘！娘娘！”

  秋儿和冬儿见状，立刻扑过去扶起皇后。

  秋儿更是连连磕头。

  “奴婢自小跟着娘娘，眼看着娘娘是多么爱慕您！皇上您又何必这般无情呢？就算您什么都不看，也瞧瞧娘娘这身子……”

  冬儿见状也连忙道：“陛下明鉴，娘娘最近发了几次病都不敢说，只怕陛下又让她休养。娘娘不过是为了多见陛下几次！求陛下，莫要再同娘娘置气！”

  “这……”怀恩看着皇后，又看了看拧着眉的萧衍，只好静立在一旁。

  哎！皇后娘娘糊涂啊！

  陛下喜欢，您给了不就是了？

  偏偏放在您宫里，不给！还不让皇上瞧？

  皇上今日为什么来的，您能不知道么？

  若在旁的妃子宫里，陛下要便要了！

  可偏偏在凤仪宫，陛下若硬要，难免惹得前朝非议！

  何况皇后的母家钟家偏偏还是有开国之功的！

  哎！

  怀恩只能在心里连连哀叹，糊涂啊！

  “又病了？”

  萧衍眉间微拧，看着皇后几乎无一丝血色的脸，却更叫那双唇红得心惊。

  “病了还闹什么？好好养着！”

  言罢，抬脚便往外走。

  “皇上！皇上！”

  皇后看着萧衍的背影，眼中布满血丝，即便双脚发软，但仍追了上去。

  “皇上！”

  萧衍站在殿外，如冰的眸缓缓扫过夜色下的凤仪宫，目光落在后院深处。

  眼尾瞥向皇后，喉间又是重重一声冷哼。

  “朕的人，皇后要照看好才是！”

  话落，脚下不做停留，大步离开凤仪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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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凤仪宫，萧衍并不乘御辇，而是拧着眉疾步走在宫道上。

  怀恩见状也只好快步跟在萧衍身后。

  只是萧衍人高腿长，走的又快，往往走一步，怀恩得快走两步才跟得上。

  因此没多久，已经气喘吁吁。

  萧衍大步走进亭子中，怀恩这才得空抹了抹额上的汗。

  “去，找两个机灵的，给朕在凤仪宫看着苏眠，若是少一根头发，朕唯你是问！”

  “是、是。”

  怀恩答应着，却又被萧衍叫住。

  “给朕拿壶酒来！”

  怀恩忙吩咐着候在小亭外的宫人，“还不去？再让御膳房准备几样陛下爱吃的小菜！快去！”

  须臾，一只龙纹金杯被斟满酒，萧衍仰头喝下，怀恩又再次斟满。

  “皇上，您吩咐的，奴才已经办好，一个婢子，一个内侍，皆在凤仪宫服侍。苏眠姑娘有个风吹草动，御前立刻就能知道。”

  萧衍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怀恩见状，又凑到他耳边。

  “皇上，其实您想要苏眠姑娘也不是不行，只要巧立个名目，让前朝不能说嘴就行。又何必……”

  “哼！”萧衍再一次将酒一饮而尽。

  “当初她为了嫁给朕，绝食、出家、自尽，逼得她父兄不得不上交兵权，以换取东宫之位。”

  萧衍想起皇后，摇了摇头。

  “明知道自己的身子是个什么样，这么多年还不死心，以为把苏眠弄过去，朕就会顺着她、宠幸她？”

  思及此，萧衍重重呼出一口气。

  “朕若真依了她，苏眠还能活？不若趁这一次，绝了她的心思，一劳永逸！”

  想起苏眠，萧衍却更加烦闷。

  不过一个小小宫婢，死了便死了，怎么他还为一个宫婢的生死操心？

  前朝那么多事还不够他烦的？

  萧衍摇了摇头。

  或许是不喜别人动自己看中的东西，又或许是……

  一想到苏眠的屡屡拒绝，胸口更像压了一块大石，叫她喘不过气！

  不愿当宫妃，非要当婢子？

  萧衍冷嗤一声。

  好！那就如她所愿！

  让她“好好的”当她的宫婢，让她看清何为天威难测！

  “去，拿皇后的脉案来，再把为皇后瞧病的御医一并叫来！”

  不到两刻钟，专为皇后瞧病的张御医就跪在萧衍面前。

  “起来。”

  萧衍一页页翻着皇后的脉案，眉间微沉。

  看来冬儿所言不虚，她的确病了几次。

  “说说吧，皇后最近的身子到底如何？”

  “启禀皇上，皇后身子孱弱，可偏要微臣用强药，且皇后还在用益于受孕的药。”

  “益于受孕？”

  萧衍眉间又是一重，缓缓攥紧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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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苏眠很快就被从杂物房放出来，也没被再叫到殿内伺候。

  不过昨晚帝后之间的事，她还是听到了宫人的议论。

  苏眠心中不安，本想着就算被用作棋子，只要能脱身，没什么不行的。

  可如此看来，待在凤仪宫不是长久之计。

  说不准哪日就掉了脑袋。

  苏眠左思右想，想到自己之前想要用长命锁讨好内务府的赵公公，却被柳妃打断，如今或可试试。

  赵公公掌管内务府，已经历三代君王，在后宫很是有些脸面，就连怀恩见了也要谦卑着。

  有时连皇后也得给几分面子。

  且赵公公很是知道斤两，从不托大。

  虽然年事已高，但萧衍仍愿意让他管着内务府。

  就当是在高位养老，反正多数的事都是由他手下的两个副总管管着，从未出过差错。

  若想要调出凤仪宫，除非侍寝，否则只能求助赵公公。

  内务府的一间雅致小院里，赵公公坐在竹制躺椅上，悠哉悠哉的拿着茶壶喝着茶，一边晒着太阳。

  看了眼躬身递上长命锁的苏眠，赵公公“嘿嘿”一笑，浑浊的眼珠看向苏眠。

  “姑娘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