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服侍朕更衣

  贤妃正给一盆开得极盛的芍药修剪着枝叶，无所谓的勾勾唇。

  “今儿本来就是去凤仪宫的日子。”

  贤妃说着轻笑一声，“况且皇上从不在凤仪宫留宿，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可今儿皇上去的比往日都要早。”

  绿梅在贤妃耳边道：“听说今儿不到晚膳便去了。”

  “什么？”

  “咔嚓”一声，那朵开得正艳、碗口般大小的芍药被贤妃剪掉。

  贤妃看着掉在脚边的芍药花，又想起今日在凤仪宫那个堪称姿容绝色的宫婢，眸色一冷，防备的闪了闪。

  “今日那个宫婢，叫‘苏眠’？”

  凤仪宫

  苏眠看着一道道膳食被端进正殿，秋儿拦下一名宫婢，看了眼她手上的托盘。

  “把东西交给她。”

  苏眠闻言，立刻接过托盘，上面正是一道御品芙蓉蟹斗。

  秋儿冷冷的看着苏眠，眼中不齿。

  苏眠心中一慌，下意识的蹙眉，幸好及时打住。

  莫不是皇后要把自己送给陛下？

  可……为什么呢？

  哪有妻子要把别的女人往丈夫床上送的道理？

  且还是在自己寝宫？

  来不及细想，秋儿推了她一把，苏眠立刻跟着奉菜的宫婢，走了进去。

  正殿里，帝后相对而坐。

  萧衍半垂着眸子，百无聊赖的看着一道道菜被端上桌。

  听着宫婢一个接一个的报着菜名，眼中微冷。

  忽然，一双过分白皙的手将最后一道菜端了上来。

  萧衍眸色一动。

  “御品芙蓉蟹斗，请皇上、皇后娘娘品尝。”

  虽然已经刻意压低嗓音，可仍压不住嗓中天生的娇软。

  萧衍拉直的唇线不由自主的弯了弯，抬眼扫过面前的十二道菜，目光并未落在苏眠身上。

  今日的每一道皆是自己偏好，萧衍勾了勾唇，“皇后有心了。”

  听到萧衍的夸奖，皇后颊畔泛着粉色，看向他，弯唇一笑。

  “不费事的，臣妾是您的皇后，也是您的妻子不是吗？”

  萧衍轻轻“嗯”了一声，拿起了筷子。

  苏眠刚松了口气，退后两步，正准备退下，谁知萧衍却慵懒的开口。

  “你，留下伺候。”

  皇后舀着汤的手一顿，一直扬起的唇角忍不住抽搐了下，才把汤放到萧衍面前。

  “今儿的鱼汤很是鲜美，皇上尝尝。”

  “嗯。”萧衍顺势喝了一口熬的奶白奶白的鱼汤，“是不错。”

  苏眠呼吸一滞，指尖微颤。

  垂着头不敢看皇后，更不敢看萧衍。

  但见萧衍并没有注意自己，才稍稍安了心。

  萧衍眼尾不着痕迹的扫过苏眠，又看了眼那道御品芙蓉蟹斗。

  “布菜。”

  “……是。”

  苏眠刚放下的心瞬间提起，顺着萧衍的目光，舀了一勺御品芙蓉蟹斗。

  正要将菜放到盘子里，萧衍恰好抬手拿起酒杯，手背就这么轻轻擦过她的。

  苏眠手一抖，描着凤纹的黄瓷勺子“当啷”一声落在盘子上。

  萧衍抬头，幽深的目光压在苏眠身上。

  “大胆！”皇后重重放下筷子，厉声一喝。

  苏眠心里猛地一提，急忙用帕子擦拭着桌子，立刻跪下，“奴婢该死。”

  “你这贱……”

  “这种小事，犯不着。”

  萧衍抬手阻止皇后的发难，看向苏眠，浅浅的扬起唇角。

  勾起苏眠的下颌，抬眸扫过苏眠过分精致的脸。

  肤白若雪，唇不点而朱，应柔软似蜜。

  眉不描而黛，氤氲的眸子楚楚，似能勾人心魂。

  果然是天生的尤物！

  萧衍将右腿往外伸了伸，苏眠这才看见原来一滴汤汁溅到了龙袍上，恰好滴在萧衍的大腿处。

  苏眠脸色一白，“皇、皇上……”

  皇后蓦的攥紧五指，保养的极好的指甲深深扎进掌心。

  还未回过神，却见萧衍向自己摊开手。

  皇后咬了咬唇，即便不甘，还是将自己绣着凤纹的手帕递了上去。

  宫婢用的帕子，怎能沾染龙袍？

  “擦干净。”冷冽的嗓音低沉，萧衍一手按住苏眠的肩头。

  宽大的手掌突然压下，苏眠浑身一僵，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没有甩开。

  感到掌下纤细的肩头微颤，萧衍眼尾又向上扬了扬。

  苏眠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明黄色帕子，心中一紧，“奴婢冒犯。”

  小心的用帕子擦着萧衍腿上的汤汁，可萧衍握着她肩头的手并未松开，拇指反而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肩头。

  那来来回回的频率，和自己擦拭龙袍的动作分毫不差。

  “起吧。”

  那只按住她肩头的手，下一瞬便托住她的小臂。

  掌心的热度透过衣袖贴上苏眠的肌肤。

  苏眠脸上一热，顺势站起来，又垂着头后退两步。

  萧衍淡淡的收回目光，看着皇后笑道：“这凤仪宫的婢女倒是有趣。”

  有趣？

  后宫这么多嫔妃，他何时说过谁有趣？

  皇后眸色一深，咬紧牙关。

  萧衍的目光从苏眠身上移到自己盘子里，并未留意到皇后。

  尝了一口他盘子里的御品芙蓉蟹斗，唇齿缓缓咀嚼。

  “这菜清甜不腻，甚合朕意。”

  眼尾似有意无意的扫过苏眠，苏眠立刻低头躲开萧衍的目光。

  “皇上喜欢就好。”

  皇后将一切看在眼里，却依然言笑雍容，只是拿着筷子的手死死的握住。

  今日晚膳足足用了大半个时辰。

  直到帝后用完膳，苏眠这才端着托盘跪在萧衍面前。

  托盘上是漱口用的茉莉花茶和一只温热的巾子。

  萧衍端起茶漱了口，拿起巾子擦了擦，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在白色巾子上更加莹润华贵。

  皇后浅笑着将一盏普洱端到萧衍面前，“皇上今日歇在臣妾这里可好？”

  萧衍余光扫过静立在一旁的苏眠，点了点头。

  皇后大喜，看了眼秋儿，秋儿立刻去准备，专门拿出了那件特制的寝衣。

  萧衍看着皇后脚步轻快的去更衣，毫无兴趣的勾了勾唇，看了眼苏眠。

  “过来，服侍朕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