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追索千里，手刃叛徒

  他通过只有核心成员才知晓的特殊渠道，激活了自己亲手建立的“天罗地网”情报系统。

  一道道加密指令迅速传达至各地暗桩。

  【目标：天工堂，赵填海。】

  【动用一切资源，不惜任何代价，给我找到他的下落。】

  【我要活的。】

  整个“天罗地网”，这台由林羽令刘婆子一手打造的庞大情报机器，再次以一种恐怖的效率，高速运转起来。

  无数散布在茶馆、酒肆、勾栏、赌坊的眼线被唤醒。

  那些看似寻常的乞丐、小贩、脚夫，都成了这张大网的神经末梢。

  一张针对赵填海的、无形的天罗地网，在短短一天之内，便已悄然铺开。

  赵填海自以为聪明，在泄露名单后便立刻销声匿迹，东躲西藏。

  他不敢回师门，因为天工堂同样下了清理门户的命令。

  他也不敢去投靠任何正道门派，因为在他那些“同道”眼中，他这个曾经与妖人为伍的“污点证人”，同样该死。

  他就像一只惶惶不可终日的过街老鼠，只能在最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他面对的，是一个拥有着超越时代情报思维的怪物。

  林羽所建立的“天罗地网”，其运作模式早已脱离了传统江湖的范畴。

  它利用的是最底层、最庞大、也最容易被忽视的社会网络。

  无论赵填海如何伪装，只要他还需要吃饭、喝水、住宿，只要他还需要和人产生接触，就必然会在这张无孔不入的大网上，留下蛛丝马迹。

  第三天傍晚。

  林羽正在一处破庙中调息，一枚藏在袖中的玉蝉，微微发烫。

  他将炁注入，一道清晰的信息浮现在脑海。

  【目标已锁定。】

  【位置：豫州，洛阳城南，破落城隍庙。】

  林羽睁开双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再无半分温情，只剩下彻骨的冰寒。

  “赵填海，你的死期，到了。”

  ……

  夜，洛阳城南，城隍庙。

  这里早已荒废多年，神像倒塌，蛛网遍结，院中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鬼语。

  庙宇最深处的大殿角落里，一个身影蜷缩在草堆中，瑟瑟发抖。

  正是如同丧家之犬的赵填海。

  他浑身脏污，衣服破烂得看不出原样，脸上满是惊恐与疲惫，一双眼睛布满血丝，警惕地注视着殿外任何风吹草动。

  这几天，他过得生不如死。

  被师门追杀，被正道唾弃，被黑白两道悬赏。

  他不敢在任何地方停留超过半天，每晚都在无尽的噩梦与惊恐中惊醒。

  他后悔了。

  他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和那群疯子去结义，更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告密。

  他本以为那是一条通往救赎的捷径，却没想到，那是一条将自己和所有人都拖入地狱的绝路。

  就在他心神恍惚之际，一个平静得近乎冷酷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

  “躲在这里，很舒服吗？”

  赵填海浑身的汗毛倒竖！

  他猛地回头，只见月光下，一个熟悉而又让他恐惧到极点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正居高临下地，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漠然地注视着他。

  是林羽！

  “你……你……你怎么找到我的？！”

  赵填海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找到你，很难吗？”

  林羽一步步向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赵填海的心脏上。

  “我只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羽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魏淑芬、田小蝶、还有那么多无辜的兄弟……他们都死了。”

  “死在了你这个蠢货，愚蠢又自私的‘投名状’之下。”

  “你现在，有没有后悔？”

  “我……我……”

  赵填海看着林羽那双冰冷的眼睛，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哇”的一声痛哭起来，鼻涕眼泪流了满脸，语无伦次地嘶吼着：“我后悔了！”

  “我真的后悔了！”

  “我不想的！”

  “我真的不想的！”

  “我只是害怕！”

  “我们和全性妖人结义，一旦被师门得知，后果不堪设想！”

  “我想，就算我不说，难道其他人也能真的守住秘密吗？”

  “万一有人提前说了，死的就是我啊！”

  “还不如我先说出去，立头功！”

  “我只是想……想活下去啊！”

  “我以为只要我揭发了你们，师门就会原谅我，正道就会接纳我……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没想到他们连我也不放过！”

  他跪在地上，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不停地对着林羽磕头。

  “林大哥！”

  “林二当家！”

  “求求你！”

  “求求你放过我！”

  “我知道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羽静静地听着他的哭诉，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等到赵填海哭得声音都沙哑了，他才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赵填海的脸。

  “说完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和。

  赵填海以为他心软了，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说完了……说完了……”

  “很好。”

  林羽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温和得如同春风。

  “你说的这些，我会原封不动地，烧给那些被你害死的兄弟们听。”

  “我相信，他们在九泉之下，一定会‘原谅’你的。”

  赵填海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从林羽那看似温和的笑容里，读到了一种让他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最深沉的残忍。

  “不……不要……”

  他刚想开口求饶，林羽已经抽出了腰间的短刀。

  冰冷的刀锋，轻轻划过赵填海的脸颊。

  “别急着死。”

  林羽的声音如同耳语，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害死了那么多兄弟，让他们在绝望中死去。”

  “这么干脆地让你死了，太便宜你了。”

  他眼神一冷，手中的短刀毫不犹豫地刺入了赵填海的大腿。

  凄厉的惨叫声撕裂了城隍庙的死寂，却又在下一刻被林羽死死捂住嘴，化作绝望的呜咽。

  “第一刀，是为了魏淑芬。”

  林羽的动作精准而稳定，没有一丝颤抖，像是在执行一道最精密的工序。

  “第二刀，是为了田小蝶。”

  他没有理会赵填海眼中喷涌的恐惧与哀求，只是在一下又一下的切割声中，低声地、逐一念出那些因他而死去的兄弟的名字。

  惨叫声从凄厉变得微弱，最终化为无意义的抽搐。

  做完这一切，林羽站起身，用一块破布，仔细地擦拭着刀上的血迹。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那轮冰冷的弯月，轻声低语，像是在对谁诉说。

  “兄弟们，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