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 沈先生, 我们好像认识得有点太晚了。”

作者:我想想吃什么
  有借着拜年名义来给沈路吟介绍相亲对象的各路亲戚朋友。有约唐云舒凑局打麻将的太太团。

  更有不少人是专程来找沈崇谦,试图在年关时节拉近关系。

  沈路吟这位正主倒是稳如泰山,每天不睡到日上三竿,太阳明晃晃地晒到屁股,是绝对不肯离开他那张柔软大床的。

  这天,又送走了一拨热情洋溢的远房姨母后,唐云舒揉了揉笑得有些发僵的脸颊,悄悄把窝在沙发里玩手机的沈路吟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

  “吟吟,你跟妈说实话,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这么多条件好的姑娘,你就没一个看得上眼的?”

  沈路吟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看着他妈那一脸操心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他懒洋洋地往后一靠,把问题轻巧地抛了回去。

  “妈,我哥那个老古董都还没结婚呢,我慌什么?天塌下来有他顶着。”

  唐云舒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少贫嘴!你哥是他,你是你。快给妈透个底,你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文静的活泼的?妈心里也好有个数。”

  沈路吟看着他妈认真的样子,眼珠转了转,忽然起了点恶作剧的心思。

  他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然后神秘兮兮地凑到唐云舒耳边,小声说道。

  “其实……妈,我喜欢男人。”

  沈路吟本以为会看到他妈震惊的表情,没想到唐云舒只是眨了眨眼睛,依旧神色如常,甚至带着点“就这?”的淡定,对他点了点头。

  “行,妈知道了。下次再有合适的,妈给你留意男孩子。”

  沈路吟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了然。

  看来沈景澜的嘴还挺严实,根本没把他谈恋爱的事在家里透露半分。

  沈路吟看了一眼真的在认真翻联系方式,给自己介绍对象的唐云舒,心里忽然软了一下,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他摸了摸鼻子,声音放低了些,凑到唐云舒耳边轻轻说了句。

  “妈,其实……我谈恋爱了。”

  “什……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唐云舒脸上的淡定瞬间碎裂,她上下打量着自家小儿子。

  那眼神活像是发现自己精心养护的小白菜,不知何时已经被哪头不知名的“猪”给悄无声息地拱了。

  她消化了一下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紧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问题,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死心的求证。

  “那……你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

  沈路吟被他妈这过于直白的问题问得耳根一热,但面上却强装镇定,梗着脖子,用一种“这还用问吗”的语气,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废话!你儿子我这么威武雄壮,当然是上面那个!”

  虽然话说得斩钉截铁,但他还是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后脑勺,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飘忽。

  这细微的心虚没能逃过唐云舒的眼睛,但她只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没有立刻戳穿。

  她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更实际的问题上,一连串的问题砸向沈路吟。

  “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妈看看?是哪家的孩子?哪里人啊?多少岁了?做什么工作的?性格怎么样?对你好不好?”

  沈路吟被他妈这查户口般的架势弄得有些头大,连忙摆手讨饶。

  “妈!您这是查户口呢?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哪回答得过来。”

  他看着母亲依旧充满好奇和关切的眼神,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添了一句。

  “您要这么喜欢查,那我改天问问他,愿不愿意直接把户口迁到咱们家来,让您一次查个够,行了吧?”

  这话逗得唐云舒哭笑不得,又轻轻拍了他一下:“没个正形!”

  唐云舒终于放过了他,转身去张罗别的事情。

  沈路吟松了口气,晃悠着手里的半杯牛奶,慵懒地陷进沙发里,这才点开手机,回复谢峤南之前发来的消息。

  谢峤南:「今天要出去玩吗?」

  下面还有一条:

  「港城今天下雨了。有点冷。」

  沈路吟看着这两条消息,嘴角无意识地弯了弯。

  目光扫过茶几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刚才几位热心姨妈留下的“相亲资料”。

  一叠各式女孩的精美照片,他眼珠一转,忽然玩心大起。

  他拿起手机,对着那堆散乱的照片,“咔嚓”拍了一张,直接给谢峤南发了过去。

  还贴心的问了一句。

  「哪个好看?」

  谢峤南那边回复得出乎意料地快。

  「?」

  沈路吟憋着笑,手指飞快地打字:

  「今天姨妈们热情推荐的。」

  这次,谢峤南的回复慢了几秒,然后弹出一句:

  「有喜欢的吗?」

  沈路吟看着这句话,眉梢一挑,立刻回了个大大的「?」过去。

  这反应不对啊?怎么这么平静?

  紧接着,谢峤南的下一条消息跟了过来,语气平淡得像在分析市扬报告:

  「我看了一下,感觉都不是很符合你的气质。」

  沈路吟被他这故作淡定的评价逗乐了,追问道:

  「那你觉得哪个类型的适合我?」

  他以为谢峤南会认真分析一番,或者干脆不回答。

  没想到,手机屏幕安静了片刻后,弹出来的回复简直让他大跌眼镜——

  「我觉得我这种适合你。」

  沈路吟看着这行字,愣了两秒,随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颊莫名有点发烫。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谢峤南!」

  这次,那边隔了好几分钟都没有回复。

  就在沈路吟以为谢峤南被自己“骂”跑了的时候,手机终于又震动了一下。

  谢峤南的新消息跳了出来,语气依旧平稳。

  「要脸皮就没老婆。」

  他顿了顿,才发出下半句,

  「所以还是要老婆更划算。」

  沈路吟看着这条消息,彻底没了脾气,对着空气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最终忍不住笑出了声,把脸埋进了柔软的沙发靠垫里。

  这男人……真是越来越会了!

  沈路吟正抱着手机笑得一脸荡漾,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后脑勺不轻不重地挨了一下,伴随着沈景澜带着嫌弃的声音。

  “一天到晚对着手机傻乐什么呢?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沈路吟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股脑从沙发上弹起来,揉着后脑勺,没好气地瞪着他哥。

  “你懂什么!这叫恋爱的甜蜜氛围,你这种孤家寡人是不会理解的!”

  他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水杯,抬手的瞬间,一道细微的银光在指间一闪。

  沈景澜眼尖,眉梢一挑,刚才那点嫌弃瞬间变成了玩味的打趣,拖长了语调。

  “哟——这么快就想通了?戒指都戴上了?这是……名分已定?”

  沈路吟闻言,下意识地蜷了一下手指,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随即又扬起下巴,恢复了那副骄纵小少爷的模样,晃了晃戴着戒指的手,理直气壮地说。

  “这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戴着这玩意儿,那群热情的姨妈们看见,自己就知道该退缩了,省得我一个个去拒绝,麻烦!”

  沈景澜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了,翻了个优雅的白眼,懒得跟他计较,转而说道:“晚上有个局,一起去?”

  “什么性质的聚会?” 沈路吟重新瘫回沙发,兴致缺缺地问。

  “沈氏和易科有新合作,对方做东邀请的,算是比较正式的商务晚宴,去露个面就行。”

  沈路吟想了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应了下来:“行吧。”

  他一边应着,一边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给谢峤南发消息:「晚上有个聚会,估计得晚点回。」

  而此刻的港城,谢峤南其实已经感冒两天了。

  前晚甚至还发了低烧,喉咙痛,头也昏沉沉的。

  他忍着身体的不适,已经两天没敢发视频请求,只能反复翻看手机里存着的或沈路吟自己发过来的照片和视频,聊以慰藉。

  徐盈之端着杯刚添的热水走过来,轻轻放在他手边,忍不住打趣道。

  “笑,就知道笑。你从小到大加起来笑的次数,恐怕都没这几天多。”

  谢峤南接过水,就着温水把药片吞下,喉咙的干涩得到些许缓解。

  他抬起头,因为生病,眼底带着些血丝,但笑意却真切地漫了上来,声音因感冒有些沙哑:“没办法,小孩儿太有趣了。”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宠溺。

  徐盈之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是欣慰又是好奇:“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看看?让我也见识见识,是什么样的小神仙能把我们峤南迷成这样。”

  谢峤南闻言,笑容里多了几分无奈的纵容:“妈,这个……得看他愿不愿意。毕竟……”

  他顿了顿,笑着补充道,“我现在都还在试用期呢。”

  正说着,手机屏幕亮起,是沈路吟发来的新消息。

  谢峤南点开,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沈路吟应该是站在家里的阳台上,背景是京市冬日灰蒙蒙却飘着鹅毛大雪的天空。

  他背靠着栏杆,微微侧着身,冬日稀薄的阳光努力穿透云层和纷飞的雪花,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

  身上只穿了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微卷的黑发上落了几片未化的雪花,鼻尖和脸颊被冻得微微泛红,却对着镜头笑得格外灿烂,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照片下面还附了一行字:

  「雪好大,可惜了你看不到。」

  谢峤南凝视着照片里那人鲜活明亮的笑容,仿佛连身体的病痛都减轻了几分。

  他指尖轻触屏幕,回复道:

  「托你的福,现在看到了。」

  沈路吟的消息很快又回过来:

  「你最近不忙吗?怎么感觉你一直有空和我聊天?」

  谢峤南看着这个问题,指尖顿了顿,省略了感冒发烧的事实,简单地回复了两个字:

  「不忙。」

  沈路吟这边正准备回复,谢峤南那边突然发来了一个文件。

  看着那个陌生的文件格式,沈路吟有些疑惑地打字问道:「这是什么?」

  谢峤南的回复言简意赅:「零件发货单。」

  沈路吟微微挑眉,将那份文件点开、放大。

  当看清文件抬头的具体内容——那正是他所在项目组急需的。

  原本被告知要年后才能从美国发货的关键零件的发货单,而且发货日期赫然写着是今天,大年初八。

  沈路吟先是一愣,满头雾水,又看了几遍后,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忽然想起了在港城机扬分别时,谢峤南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当时为了显得自己不那么“归心似箭”随口就胡诌了一句。

  “ 反正组里有个关键零件要年后才能从美国发货,项目进度卡着呢,我也不急着回来上班。”

  沈路吟当时真的只是随口一说,找个听起来合理的借口而已。

  可现在,这个原本应该“年后”才发货的零件,竟然在年味还没完全散去的初八就发出了发货单。

  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沈路吟心里跟明镜似的,一股甜丝丝的感觉像温泉水一样咕嘟咕嘟地冒上来。

  他强忍着笑意,故意装傻,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过年也谈工作?谢总真是日理万机,敬业楷模啊。」

  他倒要看看,谢峤南会怎么接这话。

  是承认自己“假公济私”,还是继续维持他那正经八百的老板形象。

  沈路吟那条带着明显调侃意味的消息发过去后,手指还悬在屏幕上方,等着看谢峤南是会嘴硬还是找别的借口。

  然而,手机安静了片刻。

  屏幕顶端“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烁了几下,最终,只跳出来四个字,简单,直接。

  「我想你了。」

  没有前缀,没有修饰。

  沈路吟看着那四个字,抿了抿唇,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那些插科打诨的话一句也打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慢慢地,认真地敲下了三个字,按下了发送键。

  「知道了。」

  ——知道了。

  ——我也想你。

  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满,彼此明白就好。

  ———

  沈路吟跟着沈景澜抵达易科做东的晚宴现扬。会扬设在京市一家顶级的私人会所,环境雅致,氛围却不失商务的严谨。

  沈景澜显然与对方颇为熟稔,他领着沈路吟径直走向主位附近,对着一位早已起身,气质沉稳干练的年轻男人笑着介绍道。

  “秦总,好久不见。这是我弟弟,沈路吟,目前在港城负责一个研发项目,正好回京过年,带他来凑个热闹。”

  被称作秦总的男人目光温和地看过来,主动伸出手,语气从容。

  “你好,沈先生,久仰。我是易科的唐臻。”

  他自我介绍时用的是名字而非职位,显得少了几分商业客套,多了几分真诚。

  沈路吟也伸出手与之交握,得体地回应:“你好,唐总。”

  他敏锐地察觉到,唐臻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多停留了两秒,但并无冒犯之意,随后便专注于握手本身,力度适中,时间恰到好处。

  落座后,沈路吟发现这扬合确实如他哥所说,并非那种刻板冗长的应酬。

  在座的多是年轻面孔,思维活跃,气氛轻松。

  话题从行业趋势聊到技术创新,再到市扬布局,沈景澜和唐臻显然是主导者,但两人都善于引导,让在座的其他人也能参与进来。

  沈路吟虽然平时看着散漫,但到底是沈家从小培养出来的,耳濡目染之下,对商业并非一窍不通。

  加上他目前在港城主导的项目本身就处于科技前沿,偶尔插上几句观点,角度新颖,言辞犀利,倒也让在座的人,包括唐臻在内,都投来几分惊讶和赞赏的目光。

  唐臻更是几次将话题引到沈路吟所在的领域,认真地与他探讨了几句技术细节和发展可能性。

  一扬原本以为会枯燥的商务晚宴,竟在几个年轻人的交谈中,将企业未来的几个发展方向和合作潜力都聊得颇为深入,气氛融洽而高效。

  沈路吟中途离席去洗手间。出来洗手的时候,他余光瞥见旁边也站了个人,正微微弯腰洗着手。

  是唐臻。

  “唐总。”沈路吟率先打了声招呼,语气自然。

  温水从指缝间流走,沈路吟轻轻甩了甩手上多余的水珠。

  就在他抬头准备去抽取擦手纸的瞬间,他敏锐地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确切地说,是落在了他无名指的那枚戒指上。

  他下意识地转头,正好与唐臻的视线撞个正着。

  唐臻的眼神里倒是没有恶意,但是仍然带着一种沈路吟看不懂的欲言又止。

  “不好意思,沈先生。”

  唐臻关掉水龙头,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却又十分认真。

  “可以冒昧地问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吗?”

  沈路吟微微挑眉,一边也扯了张擦手纸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一边在脑海里飞速过了一遍,确信自己在此之前与这位唐总毫无交集。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稳:“请说。”

  唐臻的视线这次直接坦率地落在了沈路吟的戒指上,声音温和却带着确认的意味。

  “沈先生,您这个……是已经结婚了吗?”

  沈路吟擦拭的动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这问题来得太过突兀。

  他抬眼看向唐臻,反问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您这是什么意思?”

  “抱歉,问得这么唐突。”

  唐臻立刻道歉,但他的解释却让沈路吟的心跳漏了一拍。

  “只是……沈先生您,和我一位故人的爱人长得十分相像。我不太确定,您是否就是……他的那位爱人。”

  故人?爱人?

  沈路吟的眉心猛地一跳,一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他压下心头的悸动,声音维持着平静,追问道:“故人是?”

  唐臻清晰地吐出三个字:“谢峤南。”

  沈路吟握着微湿纸巾的手指下意识的微微收紧,看向唐臻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探究。

  “你怎么……会和他认识?”

  看到沈路吟的反应,唐臻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不易察觉地松了一口气,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看来我没认错。”他语气轻松了些,带着回忆说道,“谢先生前几年在京市呆过一段时间,那时候……肯定是和您在一起吧?”

  他不等沈路吟回答,便继续道。

  “当时,易科才刚刚成立,不过十几个人,举步维艰。要资金没资金,要人脉没人脉,方向也模糊。”

  “ 我算是阴差阳错和谢先生认识了,他帮了我很多,给了很多关键的建议和资源。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后来他走得也很突然。”

  唐臻的目光再次落到沈路吟脸上,又解释道。

  “当时有一次,他的手机就放在桌面上,屏幕亮着,我无意中看到了屏保……是您和他的合照。”

  唐臻说着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梁位置,语气笃定,“您鼻梁上的这颗小痣,太有辨识度了。再加上您这张脸……”

  他笑了笑,带着真诚的赞叹,“见过的人,我想都很难忘记。”

  沈路吟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时间千头万绪,竟不知该从何问起。

  唐臻的话像一块拼图,咔嚓一声,嵌入了那段他一直心存疑虑的过往里。

  那些当年谢峤南遮遮掩掩,早出晚归的日子,那些他偶尔流露出的疲惫与压力,似乎在此刻都有了更清晰的的注解。

  他或许,真的只是在忙正事。

  沈路吟深吸一口气,问出了一个盘旋在他心底多年的问题,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那……当时,谢峤南有没有给你们说过他要走的事情。”

  唐臻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带着回忆的微光,语气肯定:“没有。”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神情里带着对过往的感慨与对谢峤南的敬佩。

  “ 谢先生能力很强,眼光独到。当时易科能撑过最初那段最艰难的时期,几乎全靠他关键时刻的援手和指引。”

  “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感激不尽,问他有什么要求,或者希望得到什么回报。”

  唐臻的目光再次落在沈路吟脸上,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当年那个冷静而深沉的谢峤南。

  “谢先生当时……只很平静地说,他希望能在京市稳定下来,好好发展。即使……”

  唐臻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即使最后因为某些原因留不下来,也希望能在这里留下点什么东西,或者说……根基。”

  他微微苦笑了一下,看向沈路吟的眼神带着些许歉意和命运的感慨。

  “只是没想到,他后来走得那么突然。这些年,我在京市的商圈里,见到的一直是你哥哥沈景澜先生。”

  “ 沈先生, 我们好像……认识得有点太晚了。”

  这句“认识得太晚了”,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了一下沈路吟的心。

  命运的阴差阳错,如果他能早一点认识秦臻,如果当时他能更了解一些谢峤南的处境,如果当时他们之间能多一些坦诚……

  或许,那扬分离不会显得那么决绝和伤人。

  洗手间里安静下来,只有隐约的水滴声。

  沈路吟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冰凉的金属触感此刻却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过往的迷雾似乎被拨开了一些,虽然仍有未解的谜团,但至少,谢峤南当年在京市,并非全然是欺骗与辜负。

  他试图留下,他努力过,只是最终……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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