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丢了一辈子的脸

  林霄寥寥几句话就让陆家几人全都白了脸，偏偏贺之堰看热闹不嫌事大。

  “侯爷还是莫要费那个心思了，裴大人是出了名的断案入神，有裴大人在，想必这件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

  林霄应和一句，随后看向裴元明。

  “祁王殿下说的是，那就有劳裴大人了。”

  “只是这些东西大多是我大妹妹留给婉宁的嫁妆，我们正在细分。”

  “不过裴大人放心，我们定不会叫裴大人为难。”

  “等会儿她们分清之后，我林家必定会将嫁妆清单交给大人核对，也免得给大人添麻烦。”

  裴元明拱手，“镇北侯客气了，应该是下官感谢林家人相助才是。”

  “不然，这么多奇珍异宝又与案件无关，下官一时还真不知该如何安置。”

  “只是这样一来，怕是要给相爷添麻烦了。”

  陆邦国纵然再怎么生气，但也不敢对着裴元明发脾气。

  “裴大人不必客气，能帮到大人，是我相府的荣幸。”

  “只是，今日到底是小女出嫁的日子……”

  裴元明轻拍一下额头，“看下官这个脑子，只顾着办案，倒是忘了给相爷道喜了。”

  陆邦国险些吐血，但面上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好在裴元明并非那种耿直不讲人情之人，听出他的话外音后，斟酌片刻，方才提议。

  “下官只是奉旨查办这些嫁妆，并没有阻碍陆二小姐成婚的意思。”

  “只是，这些东西出现在陆二小姐的嫁妆里，这嫁妆今日怕是拿不走的。”

  “陆相，你看，要不先让二小姐与太子殿下成婚。”

  “等下官将这些嫁妆细分清楚之后，直接将属于二小姐的嫁妆送去太子府可行？”

  太子和陆邦国脸色更加难看，不过陆邦国生怕婚事出现变故，竟也厚着脸皮征询起太子来。

  “殿下，虽说自古没有先嫁女后送嫁妆的道理，但今日情况特殊，要不，您先将昭昭抬回府去？”

  一个“抬”字用的极为巧妙，太子虽然觉得此事丢人，但相府已经自降身份承认陆婉昭不过是个妾而已，就算没有嫁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思虑片刻，太子便直接点了点头，“事已至此，也只能委屈昭昭了。”

  陆婉昭：“……”

  虽然她不想委屈自己，但一想到自己那始终是纸包不住火的身世，她也不敢提什么更改婚期的事，生怕此事再出现什么变故。

  思及此，陆婉昭泪眼婆娑地给陆邦国和太子行了一礼。

  “爹，殿下，今日都是昭昭不好，害的爹和殿下陪着昭昭丢人，昭昭不觉的委屈。”

  “只要殿下不因此嫌弃昭昭，昭昭日后定会好生侍奉殿下。”

  话落，眼中泪水情不自禁落下，脸上却又极力隐忍。

  太子一见果然心疼，“昭昭，这不是你的错，本宫不怪你，你放心，本宫日后定会好好对你。”

  太子说完，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贺之堰和陆婉宁一眼。

  陆婉宁心中冷笑，但面上不显，反倒是笑呵呵地对着太子行了一礼。

  “殿下对二妹妹情深一片，婉宁这个做姐姐的着实替二妹妹感到高兴。”

  “不过殿下放心，今日这事虽然闹的难看，但说到底也不是二妹妹一个人的错。”

  “二妹妹身为相府的女儿，就算有些闲言碎语传讲出去，百姓们看在相府和殿下的面子上，也不敢多说什么。”

  嘴上说着宽心的话，实则句句扎心，主打一个你看不上我，我也不让你好过。

  果然，陆婉宁说完，太子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贺之堰生怕太子对她不利，缓步走到她的身边。

  “皇兄，既然裴大人都这样说了，要不你还是抓紧先将侧妃抬回去吧，也省的太子府的客人们久等。”

  太子为了拉拢人心，从不错过任何一个聚集众臣的机会。

  这次他虽然只是迎娶侧妃，但念在陆婉昭相府女的身份，还是置办的十分盛大。

  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今日竟会发生这种事情。

  不过贺之堰有句话说的很对，不管发生什么，他现在都得先去稳住那些参加宴会的朝臣。

  思及此，太子轻哼一声，对着陆邦国和裴元明拱了拱手。

  “如此，那本宫就先将昭昭接回去了，告辞。”

  话落，太子府的侍卫抬来一顶小轿，徐氏帮着陆婉昭重新梳妆之后，这才将人送走。

  等他们走后，徐氏为陆婉昭准备的嫁妆也基本已经被薛氏和沈氏带来的人理清了出来。

  看着角落里那连一个箱子都装不满的零碎首饰，陆婉宁的唇角勾了又勾，到底还是没有忍住。

  “夫人，您就为二妹妹准备了这么些个嫁妆？早知如此，那刚刚就让二妹妹再等一等了。”

  “虽说少是少了点，但好歹是比没有强一些……的吧。”

  徐氏气的恨不得将陆婉宁生吞活剥，沈氏和薛氏见状，冷哼一声，挡在二人中间。

  看都没看徐氏那如同打翻五味瓶的脸，薛氏直接将嫁妆清单交给了裴元明。

  “裴大人，请你过目。”

  裴元明接过嫁妆清单之后，带着几个人象征性地看了一眼，便点了点头。

  “这些确实都是嫁妆清单里的东西，没有问题。”

  说着，又将清单递给陆邦国，“相爷，您过目一下，若是没有问题，那本官就将剩下的东西带走了。”

  陆邦国一辈子丢的脸都没有今天多，强忍着没有当场骂人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有心情去看。

  “裴大人公正严明是出了名的，本相信你，既然查看清楚了，那就把剩余的东西都带走吧。”

  裴元明道了谢，之后便让人将所有东西一并抬走。

  不过临走之前，他还是善意地提醒了一句。

  “今日之事可大可小，诸位若是得空，最好还是到陛下面前详细说说更好一些。”

  几人拱手，送走裴元明之后，林家人没有理会陆家人，直接将那些嫁妆抬去了凝香院。

  贺之堰看了眼已经在暴走边缘的陆邦国，轻笑道。

  “陆相，虽说再有不久就是本王与婉宁的婚期。”

  “但这些东西不是小数，本王想给婉宁留几个护卫和服侍的丫鬟，想必相爷不会介意的吧。”

  看似商量，实则没有给他任何拒绝的余地，就差摆明了说本王不信任你陆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