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狐狸比专家靠谱

  凌晨六点，龙卫局总部破晓小队住所，空气中飘着一股霸道的肉香。

  苏洛洛正埋头苦干，一只金黄油亮的葫芦鸡已经被她解决了一半。

  满嘴是油，雪白的毛上都沾了几点。

  林申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高猛、李红和赵霆还没走，围着那团白色的毛球，像是在参观什么稀罕物种。

  林申没说话，走到桌边，将背后用布条裹着的长剑轻轻放下。

  “刺啦。”

  布条解开的声音，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苏洛洛抬起头，嘴里还叼着一根完整的鸡翅，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那柄古朴的长剑。

  她把鸡翅咽下去，舔了舔嘴。

  下一秒，她扔下啃了一半的葫芦鸡，一个纵跃，灵巧地跳上了桌子。

  她迈着优雅的猫步，绕着太阿剑走了一圈，小鼻子不停地嗅闻。

  然后，她停下来，伸出了一只还沾着油的毛茸茸的爪子，慢悠悠地朝着剑身按了下去。

  “别碰！”

  林申脸色一变，脱口而出。

  他想起了自己被震飞时的那股恐怖力量，立刻伸手去抓苏洛洛，可已经晚了。

  那只小爪子，已经稳稳地按在了漆黑的剑身上。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高猛下意识地就想往前冲。

  “嗡——”

  太阿剑发出一声极轻的颤鸣，仿佛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剑身微不可察地抖了抖。

  然后，一切恢复了平静。

  预想中狐狸被弹飞的场面没有出现。

  苏洛洛安然无恙地站在那儿，甚至还歪了歪脑袋，爪子在剑身上又拍了拍，发出“啪啪”的轻响。

  林申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温景和李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苏洛洛不屑地轻哼一声：“大惊小怪什么。”

  破晓小队全员都愣住了。

  “不就是生了点灵智，有了器魂的雏形么，又不是没见过。”苏洛洛收回爪子，用一种专家的口吻继续说道。

  “好东西。”她踱着步，点评道，“天生就该在战场上饮血，征伐四方，靠杀伐之气温养。”

  她瞥了林申一眼。

  “你要是把它当个宝贝疙瘩供起来，不出百年，这点刚凝聚的灵性就得自己散了，到时候，跟一堆废铁也没什么区别。”

  林申的心重重一跳。

  苏洛洛的话，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想。

  “而且，”苏洛洛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这柄国之重器已经失去了兴趣，“它已经认主了，你身上有它的气息，它身上也有了你的烙印。”

  “在你死之前，谁也别想再得到它的承认。”

  她这句话，彻底断绝了所有人的念想。

  就在这时，住所的门被推开。

  陈国邦大步走了进来，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眼窝深陷，显然一夜没睡。

  他刚给上面汇报完情况，就急忙赶了过来。

  正好听见了苏洛洛的最后那句话。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只站在桌子上的白色小狐狸。

  “狐大仙。”陈国邦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刚才说的，当真？”

  苏洛洛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开口：“本大仙从不说假话。”

  她跳下桌子，回到自己的葫芦鸡旁边，继续奋斗。

  仿佛刚刚点评的不是国运至宝，而是一盘路边的小菜。

  陈国邦转头看向林申，眼神里带着求证。

  “句句属实。”林申点头，“我能感觉到，我和它之间，已经有了一丝联系。”

  陈国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疲惫更重了。

  他走到桌边，看着那柄安静的太阿剑，眼神无比复杂。

  良久，他才开口。

  “我知道了。”

  “组织会尽快给出结论。”

  他对林申下令：“在这之前，你和破晓小队全员，不得离开基地半步，所有通讯设备上交。这是最高指令。”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

  ……

  半小时后。

  龙卫局总部，地下三百米，SSS级战略会议室。

  巨大的圆形合金会议桌旁，坐着十几道身影。

  有身穿将星闪耀军服的军方大佬，有穿着中山装、气息沉稳的政界要员，还有几个穿着唐装、闭目养神的老者。

  每一个人，跺跺脚都能让华国抖三抖。

  陈国邦坐在末席，脸色肃穆。

  会议室的主位上，坐着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半旧的灰色夹克，头发有些花白，像是某个单位快退休的老干部。

  他就是龙卫局，乃至整个华国超凡力量的最高负责人，代号“首长”。

  “我反对！”

  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文职老者率先开口，他面前的铭牌写着——刘承，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首席顾问。

  “绝对反对！太阿剑是何等文物？是始皇帝的佩剑，是华夏威道之剑的象征！它承载的是一段历史，是一种精神！怎么能交给一个年轻人，当成他私人的武器？”

  刘老情绪激动，拍着桌子。

  “万一有所闪失，这责任谁来负？这是对历史的不负责，对祖宗的不负责！”

  “刘老言之有理。”

  一个坐在刘老对面，约莫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气质精明的男人接过了话头。

  他是张委员，来自资源统筹部门。

  “不过，时代变了。”他慢条斯理地说道，“灵气复苏，神兵利器，自然是有能者居之。林申同志虽然优秀，为国家立下大功，但他毕竟还年轻。”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寒光。

  “这柄剑，我认为应该由局里统一保管，成立最高级别的专家组进行研究。甚至，我们可以尝试让其他更资深、更稳重的同志，比如在座的几位前辈，与它沟通沟通。说不定，会有更好的结果。”

  这话一出，在座的几个闭目养神的老者，眼皮都动了动。

  陈国邦听不下去了，他猛地站起来。

  “张委员！我刚才已经汇报过，狐大仙已经断言，太阿择主，旁人无用！难道你要质疑S级特级顾问的专业判断吗？”

  张委员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讽。

  “陈局长，你冷静一点。国家最高决策，能以一只狐狸的话为依据吗？”

  “它一个畜生，懂什么是国运？什么是大局？什么是国家利益？”

  “你！”陈国邦气得满脸通红。

  “我同意陈局长的看法！”

  一位肩扛上将军衔的军方大佬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洪亮如钟。

  “张委员，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天下太平，让你搞研究的时候吗？”

  “这是大争之世！”

  “M国的圣堂骑士团已经踏足东海，R国的黄泉社在我们的边境线上蠢蠢欲动！欧洲的魔法议会，南亚的古神祭司，哪个是善茬？”

  “我们手里好不容易有了一张能掀桌子的王牌，难道要按你的意思，把它锁在保险柜里发霉吗？”

  将军虎目圆瞪，盯着张委员。

  “剑，就是用来杀敌的！国运至宝，就是用来捍卫国运的！”

  “林申是拿命为华国换回来的先手，我们这些坐办公室的，不能让他和前线的战士寒了心！”

  “莽夫之见！”刘老气得发抖。

  “你这是迂腐！”将军毫不客气地回敬。

  “你这是在拿国运赌博！”

  “你那是抱着金饭碗等死！”

  会议室里，瞬间吵成了一片。

  支持陈国邦的，大多是军方和一线行动部门的负责人。

  支持张委员和刘老的，则是后勤、研究和一些立场保守的元老。

  双方争执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

  “笃。”

  一声轻响。

  一直沉默不语的首长，伸出食指，在光洁如镜的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他身上。

  首长的视线缓缓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陈国邦的身上。

  他的眼神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陈国邦。”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那个小狐狸……它还说了什么？”

  “关于那柄剑，关于林申。”

  首长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问道。

  “原话，一句不漏地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