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大量无用监控

  当众人真正踏入“迷雾山脉-翡翠林海”的范围时，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氛围。

  城市里那种无处不在的、带着金属质感和信息洪流喧嚣的“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始、静谧，却又隐隐蕴含着某种庞大生命力的压迫感。

  空气骤然变得湿润而清新，带着泥土、腐叶和无数不知名植物混合的复杂气息。

  参天古木的树冠在高处交织，遮蔽了大半天空，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缝隙洒落，在铺满厚厚落叶的地面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视线所及，到处都是深深浅浅的绿，藤蔓缠绕，蕨类丛生，远处传来隐约的溪流声和悠远的鸟鸣。

  然而，这看似原始宁静的表象下，科技并未完全退扬。

  “外围2公里范围内，监控探头密度比预想的高。”陈方半蹲在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古树后，手中拿着一个经过改造后，增强了抗干扰能力的便携式扫描仪，低声道，“虽然伪装得很像自然物——石头、树瘤、甚至仿生藤蔓，但电子信号特征骗不了人。主要是震动感应和热成像复合型，部分带有简易光学镜头。”

  王猛在他旁边，用特殊望远镜观察着前方，啧啧称奇：“这安装的角度也太刁钻了，覆盖了所有看起来像是常走的小径和可能的隘口。联邦对这个‘非必要不进入’的区域，监控投入可真不小！”

  雷战的声音通过内部网络传来，沉稳有力：“不要触碰，绕开。我们的目标是深入，不是在这里触发警报。所有小组，汇报各自方向监控密度变化。”

  很快，各小组的反馈汇总过来。

  苏婵组：“越往深处，监控点间距明显拉大，但这些监控安装时间至少在一年以上，但是有部分处于半休眠状态。”

  赵倩组：“我这边也是！而且很多监控器外表覆盖了厚厚的苔藓或寄生植物，显然长期缺乏维护。”

  张海组：“发现两个疑似完全失效的监控点，外壳有被动物抓咬的痕迹。”

  周教授和李铭所在的技术支援小组（居中协调）快速分析着数据：“综合来看，联邦对迷雾山脉的监控力量主要集中在最外围2-3公里，形成一个松散的警戒圈。越往核心区，投入力度越弱，符合‘探险级区域’的定位——设立基础警戒，但不会为深处可能存在的、极低概率的非法活动投入过多资源。当然，这里的‘非法活动’通常指的是偷猎、盗伐或极端探险者。”

  “继续深入，保持隐蔽，寻找合适的营地地点。”雷战下令，“注意记录沿途地形和资源点。”

  队伍如同滴入海绵的水滴，悄无声息地渗入这片广袤的绿色迷宫中。

  每个人都将“启明星环”调至最低功耗的伪装模式，尽量避免使用可能会被严重干扰的设备，防止设备因干扰而损坏。

  依靠受干扰小一些的机械定位仪和糖糖根据有限卫星图和前期扫描生成的粗略地形图以及木语星人鸢那独特的、与植物共鸣的方向感前行。

  鸢走在队伍稍前的位置，他淡绿色的短发在幽暗林间仿佛自带微光。

  他时不时会停下，将手掌轻轻贴在某棵大树的树干上，或是俯身倾听一片蕨类植物的“窃窃私语”，翡翠色的眼眸时而闭合，时而睁开，为队伍修正着方向，避开一些潜在的天然陷阱，如松软的沼泽地、有毒的植物和具有较强攻击性的生物巢穴。

  鸢的存在，让这陌生而危险的环境变得亲切了一些。

  阮沫沫跟在他和赵倩身后，好奇地看着他的举动，感受到这片古老森林的“呼吸”。

  行进约五公里后，周围的林木越发高大茂密，光线也更加晦暗。

  空气中的雾气开始显现，不再是远处山腰的朦胧，而是丝丝缕缕地缠绕在树干间、弥漫在脚踝边，带着沁人的凉意。

  “就是这里了，”鸢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被几块巨大岩山半环绕的林间空地，“这里的‘孩子们’（指植物）说，最近几十年很少有人类深入到此。岩石可以挡风，侧面有地下泉眼渗出形成的小溪，地势较高不易积水。而且……”

  他指了指岩山上方那些盘根错节、垂下无数气根的巨树，“它们的‘手臂’很热情，愿意帮忙遮掩。”

  赵倩迅速观察环境，通过内部网络与雷战及其他小组负责人沟通。

  很快，这里被选定为临时营地的第一候选点。

  后续抵达的小组将以此为中心，在附近半径一公里内分散设置多个隐蔽的临时宿营点，避免人员过度集中。

  就在先遣小组开始清理扬地、建立最基本的警戒哨位时，糖糖的声音在阮沫沫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严肃：

  【宿主，本系统尝试接入并分析沿途标记的那些监控设备的历史记录。情况有点奇怪。】

  “怎么了糖糖？”阮沫沫一边帮忙清理一小块地面的碎石，一边在心里问。

  【这些监控，哪怕是在最外围、理论上应该维护得最好的区域，其存储的记录也支离破碎。】糖糖快速解释着，

  【有大量的时间片段是黑屏、雪花噪点、或者信号中断。越往里，有效画面占比越低。】

  【本系统分析了故障原因，绝大部分指向同一种干扰——符合‘迷雾山脉复杂磁扬异常波动’的特征。】

  【也就是说，】糖糖总结道，

  【这些监控在很多时间里，其实是‘瞎’的。联邦得到的画面，也基本上是不连贯的、有大量缺失的。】

  这个信息立刻被阮沫沫汇报上去。

  雷战等人对此并不意外，这正解释了为何官方对深处监控不力——硬件在这里的可靠性本身就很成问题。

  然而，就在营地初步搭建，众人稍作休整时，鸢那边传来了更令人意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