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躲不掉
作者:顶级厨神
奇特水靠?
丝线武器,水底暗器?
沈景玄和幽狼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不是普通水匪能有的装备。
是另一股势力,是敌是友?
刚才,是他们在水下帮忙,解决了那些自杀式攻击的快船和潜藏的水匪?
“看来,盯着孤的,不止一拨人。”沈景玄冷笑,眼中杀意更盛。
“加速前进,尽快抵达下一个补给点。另外,传信给沿途州府,加派水师接应!孤倒要看看,还有多少不怕死的!”
船队加速,在风雨中破浪前行。
经此一役,虽然脱险,但所有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更厚的阴影。
回京之路,果然步步杀机。
岑晚音安抚着受惊的弟弟妹妹,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水下的黑影,诡异的丝线武器……
是苏衍安排的人吗?
他果然在暗中保护。
可这股力量,如此神秘而强大,苏衍,他到底是谁?
她摸了摸怀中的竹哨,最终还是没有吹响。
苏衍既然安排了人,或许一切还在他掌控之中。
但这场伏击,也让她更加清楚地认识到,沈景玄的敌人,或者说,这趟归途的凶险,远超想象。
接下来的两日,船队日夜兼程,不敢有丝毫停歇。
沿途州府接到严令,派出水师战船接应护航,队伍愈发庞大,声势浩荡,总算没有再遇到大规模的袭击。
但小股的骚扰、冷箭、乃至伪装成渔船、商船的窥探,依旧时有发生,都被高度警惕的护卫迅速清除。
沈景玄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阴沉。
他不断收到来自京城和各地的密报,朝中因贤妃、三皇子倒台而引起的余波尚未平息,边境戎狄异动频繁,江南也不太平。
而回京途中的接连遇袭,更让他感到一种被挑衅的愤怒和隐隐的不安。
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而目标,直指他,以及他身边那个他势在必得的女子。
他站在船头,望着前方越来越熟悉的、属于京畿地界的山水,眼神冰冷而坚定。
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有多少阴谋诡计,这江山,这身边的佳人,他都要牢牢握在手中!
任何胆敢阻拦者,杀无赦!
而岑晚音,也在这接连的惊吓、奔波、与沈景玄无形的压力中,迅速成长着。
她变得更加沉静,眼神中那份因苦难而生的坚韧,愈发明显。
她开始有意识地观察船队的航行、护卫的布置、沈景玄处理事务的节奏,甚至尝试着从薛无咎和苏衍教导的知识中,分析沿途的地形、可能的危险。
她知道,自己不能永远做一个被保护、被安排的弱者。
哪怕力量微薄,她也要努力看清前路,为自己,为亲人,争取那一线生机。
船队,终于驶出了云梦泽,进入了更为宽阔平缓的长江流域。
距离京城,越来越近。
船队沿长江东下,转入漕河,一路北上。
有了沿途州府水师的严密护送,加之沈景玄本人坐镇,行程终于安稳下来,再未遭遇成规模的袭击。
但那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紧绷感,却并未消散,反而随着京城日益临近,愈发浓重。
沈景玄变得异常忙碌。
白日里,他或在主舱处理雪片般从京城飞来的紧急奏报,或接见沿途重要州府的官员,听取政务军情,下达指令。
夜晚,船舱灯火常明至深夜,他或与“影”、幽狼及几名心腹谋臣密议,或独自对着舆图、文书沉思,眉宇间的疲惫与冷峻,与日俱增。
贤妃、三皇子余党的清理,朝局的平衡,边境的防务,江南的安抚,乃至回京后的权力交割与朝会大典……
千头万绪,皆系于他一身。
而这一切的终极目标之一,便是将那个此刻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涯的女子,名正言顺、不容置疑地,纳入他的掌控,置于他身侧那至高的、也是至孤寂的位置。
岑晚音的日子,表面平静,实则暗潮汹涌。
她被困在专为她和家人安排的、守卫森严的船舱内。
沈景玄似乎刻意与她保持着一种疏离的、却无处不在的“关注”。
每日的饮食、汤药、衣物,皆有专人送来,精致周到,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安排。
他不常来探望,但每次出现,哪怕只是远远一瞥,或是简单询问楚怀瑾病情、楚扬韵和岑昭昭的课业,那目光中深沉的占有与不容置喙的意志,都让岑晚音如芒在背。
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与恭顺。
细心照料外公,督促弟妹读书习字,向薛无咎请教医术,甚至尝试着用苏衍教的方法,观察船队航行、护卫轮换的规律。
她知道,任何外露的情绪或反抗,在沈景玄绝对的权势和眼下严密的监控下,都毫无意义,只会带来更糟的结果。
她必须隐忍,必须等待,必须让自己变得更有“价值”,或者,找到那微乎其微的、可以稍作周旋的缝隙。
这日午后,秋阳正好,江风徐徐。
楚怀瑾在甲板上晒太阳,薛无咎陪在一旁下棋。
岑昭昭在稍远处,由一名识文断字的年长老护卫领着,诵读《千字文》。
岑晚音则坐在一旁,手中做着一件简单的绣活,目光却不时飘向船头方向。
那里,沈景玄正与几名官员模样的人交谈,身形挺拔,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冷硬而威严。
一名内侍端着托盘,轻步走到岑晚音面前,躬身道:“岑姑娘,殿下吩咐,请您移步主舱书房。殿下……有事相询。”
来了。
岑晚音心中一紧,放下手中的绣活,对楚怀瑾和薛无咎微微点头示意,便跟着内侍,向主舱走去。
该来的,躲不掉。
只是不知这次,沈景玄要询何事。
主舱书房,宽敞明亮,陈设简单却透着华贵。
沈景玄已屏退左右,独自站在临江的窗前,望着窗外奔流的江水。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他已换下了朝服,只着一身玄色暗纹常服,玉簪束发,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仪,却多了几分属于他本人的、沉静而迫人的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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