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发现了这个

  “竟敢将手伸到孤的山庄里来！还绘制了地图，意图不轨！幽狼，你怎么看？”

  幽狼垂首道：“回殿下，从现场看，这三名杀手，似乎是来此与某人接头，或是执行某项秘密任务，但中途遭遇了另一批人截杀。对方手段狠辣，武功极高，且对山庄地形似有了解，才能如此干净利落地解决三人，并迅速撤离，未留明显线索。属下推测，截杀者，或许是殿下暗中安排的另一路护卫，亦或是……山庄内，另有潜伏的、与‘幽影门’有仇的势力。”

  他将疑点巧妙地引向了“殿下暗中安排”或“山庄内潜伏势力”，既为昨夜自己和苏衍的行动做了铺垫，也暗示了山庄并不完全“干净”。

  沈景玄目光锐利地盯着幽狼：“另一路护卫？孤并未额外安排人手潜入山庄。至于山庄内潜伏的势力……”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苏衍，依旧下落不明吗？”

  “属下已加派人手，扩大搜索范围，目前……尚无苏先生踪迹。”幽狼答道。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现场又有他的令牌……”沈景玄喃喃，眼中疑云更重。

  “截杀‘幽影门’的人，会是他吗？若真是他，他为何要杀‘幽影门’的人？是与他们有仇，还是……杀人灭口，掩盖什么？他如今，又藏身何处？”

  一连串的问题，没有答案。

  但苏衍的嫌疑，无疑在沈景玄心中，又加重了几分。

  “殿下，”一位东宫属官出列道，“苏衍此人，来历不明，行踪诡秘，如今又牵扯进‘幽影门’之事，其心难测。依臣之见，当务之急，是加强山庄戒备，同时……对与苏衍过往密切之人，也需严加看管、讯问，以免再生事端。”

  他说着，目光若有若无地瞥向了侧楼方向，意指岑晚音。

  沈景玄眼中寒光一闪，但并未立刻发作，只是沉声道：“幽狼，山庄防卫，由你全权负责，再加三成岗哨，日夜巡逻，不得有误！凡有可疑人等，一律先抓后审！至于讯问……”

  他略一沉吟。

  “楚公年高德劭，又是帝师，不可轻慢。岑姑娘……毕竟是女子，且尚未明确涉事。先着人请他们过来，孤……亲自问问。”

  “是！”幽狼领命。

  很快，楚怀瑾、岑晚音、薛无咎、陈三手，再次被“请”到了主楼。

  这一次，厅内的气氛，比昨日更加肃杀。

  地上虽然已清理过，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那摊开的油布包和里面的令牌、残图，就放在沈景玄手边的案几上，触目惊心。

  楚怀瑾等人看到这些东西，皆是面色一变。

  “楚公，岑姑娘。”

  沈景玄开门见山，声音听不出喜怒。

  “山庄内，又出事了。后山发现三具‘幽影门’杀手的尸体，现场还有这张绘有山庄地形、标注要害的简图，以及这封残信。苏衍，依旧下落不明。”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岑晚音苍白的脸上。

  “孤想知道，你们对此，有何看法？或者说……你们可知道，苏衍与这‘幽影门’，是否有所关联？他平日里，可曾与你们提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压力，如同山峦，压向岑晚音。

  她知道，沈景玄这是在试探，也是在施压。

  她若回答不好，很可能就会引火烧身。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昨夜目睹的一切，让她对苏衍的真实身份和目的，更加疑惑。

  但也让她确信，苏衍并非沈景玄所怀疑的、与“幽影门”勾结的歹人。

  相反，他很可能是在暗中对付“幽影门”，保护山庄，或者……

  在查探什么。

  “回殿下。”岑晚音抬起头，迎向沈景玄审视的目光，声音虽轻，却清晰。

  “臣女对‘幽影门’一无所知。苏先生平日教导臣女，多为经史杂学，辨识草药，偶尔谈及防身之术，但从未提及江湖恩怨，更不曾提起‘幽影门’。至于这张图……”

  她看了一眼那简图，眉头微蹙。

  “臣女更是不知。山庄地形，臣女只在谷中活动，许多地方尚未去过，如何能绘制此图？”

  她回答得滴水不漏，将自己完全摘了出去，也暗示苏衍并未教授她任何“可疑”之事。

  楚怀瑾也开口道：“殿下，苏先生与老朽对弈谈天，多论及前朝典故、各地风物，其言谈举止，颇有古君子之风，不似与江湖杀手组织有关联之人。此事，恐怕……确有隐情。或许，是有人想嫁祸于苏先生，亦或是，苏先生发现了什么，遭人灭口……”

  “灭口？”沈景玄眼神一凝，“楚公是认为，苏衍已遭不测？”

  “老朽不敢妄断。只是，苏先生若真与‘幽影门’勾结，意图不轨，此刻事败，应当远遁才是，为何要留下令牌，又为何会与‘幽影门’之人在此死斗，最终同归于尽？这于理不合。”楚怀瑾分析道。

  “更可能的是，苏先生偶然撞破‘幽影门’阴谋，与之交手，虽击毙贼人，但自身亦受重创，或被迫藏匿。其留下的令牌，或许是无意遗落，也或许是……故意留下，混淆视听。”

  楚怀瑾这番话，合情合理，既为苏衍做了辩解，也给了沈景玄一个台阶下。

  苏衍可能是“撞破阴谋、力战受伤、暂时藏匿”的忠义之士，而非歹徒。

  沈景玄沉默不语，手指依旧轻轻敲击着椅背，显然在权衡。

  楚怀瑾的分析，不无道理。

  但苏衍的神秘，始终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而且，山庄内连续发生刺杀、潜入、死斗，这让他感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也让他对接下来的回京之旅，产生了更深的隐忧。

  “殿下，”幽狼忽然开口，“属下在搜索现场时，除了这些，还在距离尸体不远处的一处石缝中，发现了这个。”

  他上前，双手呈上一物。

  那是一枚小小的、不起眼的、带着泥土的青铜扣，式样普通，但边缘似乎有被利器划过的细微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