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地气,在流血!
作者:猫系妹妹
夏青梨咬着牙,眼底一片冰寒:“他想借全村人的手,逼死我。
或者,逼我为了自证,耗尽灵力去救那些已经被污染殆尽的地,最后力竭,任他宰割!”
好毒的计!
一石二鸟,毁了村子,更毁了她!!
“轰隆!”
天边毫无预兆地炸开一声闷雷,震得人心里一哆嗦。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了下来,一点征兆都没有。
“快走!”
沈砚辞一把拉起夏青梨,顾不上再说,拔腿就往家跑。
短短一段路,等冲进院门时,浑身上下早已湿透,从头到脚滴滴答答往下淌水,活像两只狼狈的落汤鸡。
沈砚辞摸索着点亮桌上的油灯,灯光一闪,沈砚辞下意识地看向夏青梨,想问她冷不冷。
可这一看,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夏青梨身上那件半旧的青色短褐被雨水浸得透湿,紧紧贴在身上,平日里宽松的布料此刻勾勒出了清晰而柔软的曲线。
细窄的腰身,起伏的线条,在昏暗光影和湿衣的遮掩下若隐若现。
湿漉漉的头发,黏在她白皙的颈侧和脸颊,水珠顺着下巴滑落……
沈砚辞只觉得耳朵根“腾”地一热,视线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挪开,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这堂屋有些逼仄,空气也黏糊糊的,让人有点透不过气。
“你、你快进屋去把湿衣服换了,我去厨房烧锅热水,你好好洗个热水澡,驱驱寒。”
他的声音有点干,语速也比平时快。
他说完,就往厨房走。
等夏青梨换上一身干爽的衣裳,擦着半干的头发走进厨房时,灶膛里的火已经烧得很旺了,铁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着,热气弥漫了一屋子。
沈砚辞坐在灶前的小凳上添柴,听见脚步声回过头。
目光落在她干爽的衣服上,明明一切都很正常,可他心里头那点不自在非但没消散,反而像被这灶火烘着,隐隐约约地,更明显了!
他默默转回头,盯着跳跃的火苗,只觉得脸颊被烤得有些发烫!
“水好了,你洗吧,我出去看看院门关好了没有。”
沈砚辞说着,站起身朝厨房外走去。
窗外,雨还在啪嗒啪嗒地下着,敲在茅草屋顶,声音又密又急。
两人都洗好澡,换了干爽的里衣,挨着躺到了床上。
本来和以前一样,两人躺在一张床上。
可今天,沈砚辞一躺下,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他直挺挺地贴着床沿,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放在小腹上,一动也不敢动。
身旁传来的温度和熟悉的淡淡皂角香气,此刻存在感强得惊人。
他闭着眼,却能清晰地感知到两人之间不过一尺的距离。
夏青梨轻微翻身,他整个人便几不可察地绷紧一瞬。
黑暗中,夏青梨靠近:“相公,光是破解地气污染还不行,那是治标不治本。
咱们得拿到五浊道人做法的真凭实据,他布阵用的东西。
然后,找个合适的时机,当着全村人的面,把他的画皮撕下来!”
沈砚辞嗯了一声,声音沉沉的:“你说得对,得让大伙儿亲眼看见,才行。”
他现在化作吴道长,在村里装好人赢口碑,冒然指认,会激起民愤!
与此同时,废宅深处。
五浊道人调息完毕,他抹去嘴角残留的血迹,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狠厉的疯狂。
他走到那口黑箱前,把箱盖掀开一道大缝。
借着屋里昏暗跳动的烛光,箱内的骇人景象露出一角。
里面竟是三具浑身画满诡异符文的孩童尸体,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黑色。
它们蜷缩着,胸口被一根殷红的绳子相互串联,摆成了一个三角形状。
每具童尸的心口位置,都深深钉入了一枚刻着符咒的骨钉。
五浊道人看着自己的杰作,阴森森地笑了!
不远处的阴影里缩着沈守业,他努力把自己藏在黑暗里,可眼睛却控制不住盯在箱内那骇人的景象上。
他不受控制地哆嗦一下,脚步后挪,后背立即抵上土墙。
他跟着五浊道人,是因为无路可走,家回不去。
五浊道人能给他一口饭吃,给他安身的地方,还承诺帮他报仇,一定让夏青梨不得好死!
只是,留在五浊道人身边时,他让自己签了一个契约,契纹就印在他的胸口。
现在,看到眼前这一幕,他心里有些害怕。
道长的手段……之前,他只见识到冰山一角!
道长的残忍和冷酷,就像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一样!
“地阴聚煞阵,是时候启动了!
用这三具聚阴童尸做引子,把这村子地脉里的生机统统抽出来,转化成要人命的煞气。
不出七天,这儿就会变成一片死地!
到时候,那夏青梨要么被煞气活活侵体折磨死,要么,就得为了救这些村民,把自己那点灵气耗干。
等她油尽灯枯,她身上藏着的天大秘密,可就任我拿捏了!”
说罢,他眼中狠色一闪,猛地咬破自己舌尖,将一口蕴含着邪力的精血,“噗”地一声喷在三具童尸的额头正中。
“阵,起!”
瞬间,废宅布满灰尘的地面上,骤然浮现出大片黑红交错、不断蠕动延伸的诡异光纹,如同活物的血管。
一股比之前浓郁数倍、腥臭扑鼻的阴毒地气,从宅子地下轰然涌出,向着安宁村的每一个角落,更凶猛迅速地扩散开去!
顿时,沈守业感到胸口的契纹隐隐发烫。
第二天,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天还黑黢黢的,夏青梨就轻手轻脚起了床。
沈砚辞第一时间感觉到身旁之人醒了:“青梨?”
“我去做几个净化符,拦住那地气污染。”
沈砚辞和她一起忙活起来,找来鲜柳枝心,和烧过的干艾草末一起用干净的布仔细包成几个小巧的三角符包。
最后,夏青梨指尖凝起一丝灵气,轻轻点在上面,净化符就成了。
沈砚辞凭记忆,就着油灯微弱的光,在纸上勾出村子的简图。
哪里是水沟源头,哪口古井连着暗流,哪棵老树的根系最盘根错节……
最终,他标出三个地方:“这就是地气输送污染的关键点。”
两人对视一眼,趁着天不亮揣好东西,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门。
他们配合默契,沈砚辞引路,夏青梨那些小小的符包深深埋入废沟源头淤泥里、古井石缝间、老树主根下。
符包一接触被污染的地脉,就像给湍急的脏水设下了一道净化的过滤器。
夏青梨眉头刚稍稍舒展,却骤然拧紧:“有效,但……”
几乎同时,蹲在一旁正仔细观察地面痕迹的沈砚辞,手指无意识地抹过脚边潮湿的泥土。
借着朦胧的月光,他低头一看指尖,竟沾着触目惊心的黑红色污迹!
那污迹不仅颜色骇人,指尖还传来一种诡异的温热粘腻感。
好像在他触碰的瞬间,它还极其微弱地搏动了一下!
沈砚辞猛地缩回手,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头顶。
这地气污染的,恐怕不止是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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