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反杀成功,兰花却枯了
作者:猫系妹妹
夏青梨推开院门,到厨房坐下喝了一碗凉白开。
从镇上走回村里,她脚底板都走得发烫。
哪怕已经走过几趟,但她依旧习惯不了。
一想到中午又要吃那清汤寡水的野菜,实在提不起劲儿。
忙活一上午,肚子里没点油水怎么行?
今天挣了二两银子,加上昨天的一两,和老沈家赔偿的五百文,还有之前剩的五十文。
这才三两五百五十文,距离买一头牛还差一半。
要不是为了攒钱,她也不至于舍不得花钱买肉吃。
她眼珠子一转,忽然有了主意。
村子水沟里有田螺,那玩意儿虽然肉不多,但好歹是口荤腥,把肉挑出来炒,又鲜又下饭!
说干就干!
她挽起裤腿,拎个小木桶就出门。
到了沟边,脱了鞋,赤脚探进水里。
泥巴软乎乎的,还有点凉。
她弯下腰,手伸进泥里慢慢摸索。
碰到硬硬的、圆圆的小壳,那就是了。
一个,两个……
她动作麻利,眼睛也尖,专挑个头大的。
不一会儿,桶底就铺了一层,螺壳挨着螺壳,窸窸窣窣地响。
等估摸着够炒两大盘了,她才直起腰,就着沟水把脚和田螺粗粗冲了冲,心满意足地往家走。
到家后,她把螺一股脑倒进盆里,拎起水瓢,哗啦啦就冲,浑水带着泥屑流出来。
冲了好几遍,直到盆底的水看着清亮,螺壳上的泥苔也搓得差不多了,才算完。
锅里添水,把洗好的田螺哗地倒进去,盖上锅盖就烧火。
柴火噼啪响,没一会儿,锅沿就冒出白汽,咕嘟咕嘟的声音越来越响。
煮田螺不能久,水滚开再煮上一小会儿,瞧着螺盖都张开了,就得赶紧捞起来。
不然肉就煮老了,缩得紧紧的,不好挑。
她把煮好的螺捞到另一个盆里晾着,等不烫手了,就搬个小凳坐下,拿出早就备好的针。
捏起一个螺,尖针顺着螺旋口的缝隙轻轻一探,找准那团软肉,手腕巧劲一旋一挑,一团完整的螺肉就带着点汁水出来了。
指甲再掐住尾部那截深色、看着就软塌塌的部分用力一掐、一扯,利落地丢掉。
那是田螺内脏和里头没排干净的脏东西。
前面那截弯弯的肉质紧实的部分,被她丢进干净的碗里。
就这么一个一个,不紧不慢地挑着,碗里的螺肉渐渐堆成了个小山。
一切准备就绪,夏青梨分出一半来炒野菜,做今天的午饭。
不得不说,那股鲜味混着蒜香,立刻在嘴里炸开。
螺肉脆嫩弹牙,嚼起来咯吱咯吱的,带着河鲜特有的清甜,和野菜的微苦回甘混在一起,真是说不出的搭!
她眼睛都满足得眯起来了,一口接一口。
平时吃野菜总觉得肚子里缺点什么,今天这口实实在在的肉味,可算把那股馋劲儿都压下去了。
最后,再把浓稠的汤汁拌饭,味道更足,好吃得她眉毛都要飞起来了!
饭碗菜碗同时见底,连碗沿的油汁都刮得干干净净。
……
废宅里,光线昏暗。
沈金贵哆哆嗦嗦地把那包东西捧到五浊道人跟前,膝盖一软就跪下了,话都说不利索。
“道、道长,这是我亲妹妹的头发,还有从夏青梨衣裳上揪下的线头。
求您施法,让她诸事不顺,家宅不宁!
也让我借此气运,直上青云!”
五浊道人接过那小小的布包,指尖冰凉。
他垂眼打量着跪在地上抖成筛糠的沈金贵,声音像从冰窟窿里刮出来的:
“暴露老夫的名号,还有脸再求老夫施法?”
沈金贵浑身一颤,脸白得跟纸一样,连忙磕头求饶。
“看在你弄来她衣服线头,又要她诸事不顺、家宅不宁的份上,老夫就饶了你。
再有下次,你,便是下一个祭品!”
沈金贵额头上冷汗涔涔,一个字也不敢回。
五浊道人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屋角那口用黑布蒙着的大箱子。
他掀开黑布一角,推开箱盖一条缝。
“噗”地一股浊气泄出,混杂着阴冷和一种难以形容的腐烂甜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内室。
与此同时,箱子里传出几声极其微弱、仿佛被捂住的呜咽。
细若游丝,却听得人头皮发麻。
五浊道人面无表情,伸手从箱内取出一件东西。
像是一截不知什么兽类的骨头,通体乌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符文。
更渗人的是,骨器周围隐约缠绕着几缕扭曲晃动的阴影,仿佛有生命!
就在骨器被取出的刹那,箱盖缝隙里,似乎有几只青黑色孩童般的手探了出来,又飞快地缩回黑暗里。
五浊道人将骨器放在阵法中央,又将沈金花那绺头发和夏青梨的线头分别摆好。
随即,他盘坐下来,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嘶哑,像毒蛇在泥地里爬行。
阵中的骨器随之微微震动,散发出的阴冷气息朝着夏青梨所在的方向蜿蜒探去……
夏青梨刚放下碗筷,正满足地摸着肚皮。
突然,怀里的荷包毫无征兆地一烫!
那热度就像一块烧红的炭隔着布料烙在皮肤上!
她还没来得反应,一股阴冷、黏腻如活物般的力量,猛地缠了上来!
刹那间,夏青梨仿佛被浸入冰水,又像有无数湿滑的触须贴着皮肤爬过,激起一阵生理性的寒颤。
屋内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极淡的、如同铁锈混合着腐土的腥气。
她甚至能听到那股力量蠕动时,发出的微弱、令人牙酸的“嘶嘶”声,正试图钻透她周身的灵气场。
夏青梨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猛地一亮。
她非但没慌,嘴角反而勾起一丝弧度。
“东风……终于来了!”
她霍然起身,迅速从荷包里取出三样东西,飞快地把沈金贵的头发、旧穗子和沈砚辞干涸的血痂在地上摆成一个小三角。
她则站在中央!
体内的灵气被她调动,三样物品同时泛起微光,一个简易却凌厉的溯源反噬阵瞬间被激活!
她低喝一声:“溯!”
几乎在阵法成型的同时,那股阴邪的力量也正好进来,它们狠狠地撞在一层无形的灵光屏障上!
“滋——啦——!!!”
一声尖锐得仿佛热油爆溅的声响在寂静的屋内炸开!
两股性质截然相反的力量狠狠撞在一起!
夏青梨看到,自己布下的灵光屏障上,被撞击的点爆开一团浑浊的黑气。
夏青梨眸子微眯,全力催动阵法。
三样物品上的微光大盛,化作三道纤细却坚韧的光丝,逆着那股邪力来的方向,猛地反溯回去!
废宅内,五浊道人念咒的声音陡然一顿。
摆在阵眼的那枚黑色骨器,毫无预兆地剧烈震颤起来,表面刻画的符文中,竟渗出了粘稠的黑血。
“嗯?!”
五浊道人面色骤变,霍然抬头,仿佛透过虚空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景象。
同一时刻,夏青梨家中。
阵法光丝正逆向追溯,夏青梨突然感觉指尖一麻!
这不是反噬阵法的反馈,而是她丹田里的灵种,它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警示!
这警示并非指向那邪术,而是……
她猛地扭头,看向窗台上那盆她每日用灵气温养的的兰花。
只见翠绿舒展的叶片边缘,竟毫无征兆地泛起一圈枯黑的焦边,像被无形之火舔舐般,向着叶心急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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