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邪穗报废,窥阴符反杀
作者:猫系妹妹
沈金贵的反应,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因为,那根本不是心疼东西的叫声,简直像是被人捅了一刀,又尖又利,带着破音。
他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珠子瞪得快要凸出来,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疯了一样用手去抓去擦那穗子。
手指头都被墨染得漆黑,力道大得像是要把穗子揉碎,把那墨迹抠进自己肉里去。
那模样,活脱脱像是着了魔!
“金贵兄,你……”
旁边有同窗被他这疯样惊得想劝。
“滚开!别碰它!”
沈金贵猛地甩开旁人想拉他的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全部注意力都在那湿漉漉脏污不堪的穗子上。
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更骇人的事情发生了!
那被浓墨浸透的穗子,非但没被擦干净,反而像是被激怒了的活物,丝丝缕缕的黑气,竟然从穗子的丝线缝隙里、从湿漉的墨迹中钻了出来。
袅袅的黑气带着一股子难以形容的腥臭味儿。
有点像放久了的血,又掺着泥土里烂根子的腐败气,迅速在空气里散开。
沈砚辞第一次见到这么邪性的黑气。
他只觉得头皮嗡地一下炸开,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他猜到这穗子有鬼,却万万没想到,竟邪性到这般地步!
“呕……什么味儿?”
“天爷!那穗子……那穗子在冒黑烟!”
“妖、妖怪啊!那定是妖物!”
有胆小的已经吓得脸发白,连连后退,撞翻了后面的条凳也顾不上。
学馆里顿时炸开了锅,惊恐的目光齐刷刷钉在沈金贵和他手里那冒黑气的邪门穗子上。
就在这时,沈砚辞站定了身子,脸上适当地露出震惊和愤怒。
他抬起手指着沈金贵,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厉色质问:
“沈金贵,大家都看见了,你身上佩戴的到底是什么邪物?
怪不得……怪不得你最近学问进益得非常神速,你不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阴私手段?
还是修炼了邪术?”
沈砚辞字字如钉,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是啊,沈金贵最近的聪明来得太突兀,他的张扬也早就让不少人心存嘀咕。
如今铁证如山,这冒着黑气、散发着腐朽味道的穗子,就在眼前!
“不、不是的!这是、这是……”
沈金贵百口莫辩。
他想说这是高人赐的灵物,可眼前这冒黑气的景象,他怎么也说不出灵字。
更让他恐惧的是,随着穗子被污,他清晰地感觉到,那股一直萦绕在脑中的清凉灵慧之气,正在飞速消散,仿佛被人从头顶抽走了一般。
就在这时,有个平日就看不惯他嚣张这会儿存心试探的同窗,拿起书本,随手翻到一页此前他侃侃而谈的地方。
那同窗故意高声问道:“金贵兄,你昨日讲解此处精妙无比,我仍有一处不明,可否再……”
那人话还没问完,就见沈金贵眼神骤然空洞起来,他张着嘴,看着那熟悉的字句,脑子里却一片空白,仿佛从未见过。
那些昨日还滚瓜烂熟,能引申发挥的章句道理,此刻竟像是被水洗过的沙地,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我、我……”
沈金贵嘴唇哆嗦着,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在众人越来越明显的鄙夷、恐惧和探究的目光中,他最后那点凭借外物堆砌起来的底气与虚荣,轰然倒塌!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一道道目光,猛地发出一声哀嚎,一把抓起穗子,推开挡在身前的人,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学馆大门。
就在他要跨出门槛的前一瞬,猛地回过头!
那双眼睛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里头翻涌的怨毒和恨意,浓得化不开,像淬了毒的钩子,死死剜在沈砚辞脸上。
他嘴唇哆嗦着,似乎想撂下什么狠话,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紧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那只没抓着脏穗子的手,下意识地、狠狠地按在了自己胸口的位置。
隔着衣料,他都能感觉到他手指用力到发白的形状。
那里头硬硬地搁着两样要命的东西——窥阴符和那瓶引秽散。
沈金贵狼狈地离开后,学馆内寂静一瞬,紧跟着响起炸开的议论声!
沈金贵学霸的名声被彻底粉碎!
原来,他能突然一下子从二十名开外,直接进入前三甲,是因为用了见不得人的邪术……
沈砚辞立在原地,垂下眼帘,沈金贵的学问是用了邪术。
那他突然的死,会不会也跟邪术有关?
他下意识抚过自己心口……
——
夏青梨沿着土路往家走,走走歇歇,脚底还是越来越疼。
一个时辰的路,硬生生被她走成了两个时辰。
今天已经赚到了一两银子,再加油攒几天,就能买一头牛了!
终于快到家,她心里盘算着到家休息一会儿,吃了午饭就去挖周文逸订的二十斤野菜。
突然,她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把,重重一跳!
这感觉来得突然,却让她后颈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像有什么阴冷黏腻的东西,在极远的地方,不怀好意地瞥了她一眼。
她立刻停下脚步,眼神变得锐利。
她没有丝毫犹豫,悄然将神识像水波一样铺展开来,细细勘察过周围的草木、土石、空气……
不放过任何一丝异样!
倏地,她发现距离她家院墙三十丈开外,那棵有些年头的歪脖子老槐树背阴面,贴着一张黄底朱砂的符纸!
那符纸上符文歪歪扭扭,透着邪气。
它正极其缓慢地吸收着周遭微弱的气息,并将一丝丝难以察觉的波动朝着某个固定的方向传递过去。
窥阴符!
夏青梨心里立刻蹦出这个名字。
这是专门用来窥探和收集特定区域气息的阴损玩意儿,通常没什么好事!
她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脚步都未停,继续保持着往家走的姿态,心思却电转。
打草惊蛇是最蠢的,既然对方看,那就让他看明白!
她暗中调动体内一缕灵气,悄悄将其散开,精准地覆盖住自家的院落。
这灵气被她刻意伪装过,模拟出最普通不过的农家小院该有的那种微弱、杂乱、毫无章法的生活气息。
有炊烟味、泥土味、一点点牲畜粪便味,完美掩盖了任何可能引起怀疑的异常。
同时,她还分出一丝细若游丝的灵气,悄无声息地粘在了那张窥阴符上。
就像猎人给自己的猎物打上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标记
不仅如此,她还反向操作,将自己一丝极淡的灵气,顺着那符纸传递波动的路径,轻轻地灌了回去。
灵气虽淡,却是我放出的饵。
只要对方忍不住再次催动符咒,或者回到接收的地方,就等于咬钩上钩,我立马就能感应到他在哪儿!
不过几个呼吸,夏青梨就做完了这一切。
她面色如常,抬脚迈过了自家的门槛,正常回家。
她嘴角悄悄上扬,既然有客人不请自来,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几乎是同时,山脚破败道观中。
五浊道人看着面前一碗浑浊的清水,水面上映出的,正是夏青梨家那处看似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家小院景象,气息微弱杂乱。
他枯瘦的脸庞上,眉头紧紧皱起,黄眼珠里满是疑窦。
“如此精纯的灵韵源头,窥探结果竟然如此平凡?”
他指尖划过碗沿,声音嘶哑:“如果不是她身怀至宝,能完美遮掩,那就是她已经察觉,并反过来愚弄老夫?”
他眼中凶光一闪,对侍立一旁的形容越发枯槁憔悴的沈守业吩咐:
“让金贵动作再快些。明日,老夫要看到那野菜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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