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野菜天价,邪道垂涎
作者:猫系妹妹
他声音干巴巴的,没什么威慑力。
夏青梨偷笑着,得寸进尺。
她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舒服地趴着。
她嘴唇几乎要碰到他发烫的耳尖,用气声说:“相公,你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像晒过太阳的松木。”
这话直白得让沈砚辞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他耳根的红晕迅速蔓延到脖颈。
“胡、胡说什么。”
他试图维持镇定,但加快的心跳和微微发紧的嗓音出卖了他。
“我没胡说呀。”
夏青梨眨眨眼,假装无辜,继续在他耳边吹气,
“真的,比学馆里的墨香味儿好闻多了。”
沈砚辞这下连后颈都红了。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可那股混合着她身上清冽气息和自己莫名紧张的热意,还是搅得他心绪不宁。
他憋了半天,终于挤出几个字:“……路还远,省些力气。”
这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求饶。
“哦~”
夏青梨拉长了调子,终于肯稍微放过他一点。
但她手臂却环得更自然了些,脸颊也轻轻贴在了他的肩胛骨上,能感觉到布料下他绷紧的肌肉和温热的体温。
沈砚辞感觉到她安分下来,心里松了口气,但那份被她撩拨起的涟漪却久久未平。
他不再说话,只是背着她稳稳地走着。
他悄悄把她往上托了托,让她趴得更舒服。
晨光渐亮,洒在两人身上。
这漫漫的乡间小路,因为背上多了个人,因为那几句恼人又甜人的悄悄话,变得一点都不枯燥。
镇上早市,人声嘈杂。
夏青梨刚把那筐水灵得不像话的野菜摆出来,还没来得及吆喝,一个穿着体面面露焦急的中年男人就快步挤了过来,眼睛死死盯住那筐菜,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小娘子!你可算来了!”
钱管家擦了下额头的汗:“我在这集市转了整整三天,就等你家这野菜!
这些,我全要了!”
夏青梨大喜,全要可给她省事了。
“这儿二十斤,一共一两银子……”
夏青梨还没说完,旁边就传来一声嗤笑。
“全要了?钱管家,您老莫不是热昏头了?”
沈金贵不知何时晃了过来,眼神带着惯有的刻薄。
他昨夜似乎没睡好,眼下一片青黑。
他指着那筐野菜,声音故意扬高,引得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就这?长得是水灵些,可它再金贵也是野菜!
顶了天两文钱一斤!
五十文?哈,怕是只有钱多得没处使的傻子,才会上这个当!”
他这话说得难听,周围有些不明就里的人也跟着窃窃私语,觉得五十文一斤的野菜简直是天方夜谭。
沈砚辞眉头蹙起,正要开口,另一个清朗的声音却插了进来。
“沈金贵,你吃不到葡萄,便说葡萄酸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陆明远摇着一把折扇,慢悠悠地踱步过来。
他先是对着沈砚辞和夏青梨客气地点点头,然后转向沈金贵,脸上带着笑,话却一点不客气。
“这野菜,我还真吃过。
不仅我吃过,我家老夫人前些日子身子不爽利,没什么胃口,唯独就馋这一口清炒的野菜,吃了小半盘,精神头都好了不少。”
他合起扇子,轻轻敲了敲手心,目光扫过那筐野菜,又看向沈金贵。
“我原本还好奇是哪家秘法种出的这等好东西,没想到,竟是砚辞兄的娘子所售。
今日机缘巧合碰上,正好,钱管家已经买上,今天,祖母又能继续吃上这爽口的野菜了!”
陆明远这话,分量可就重了!
陆家老夫人,那是镇上都有名的有福气的老封君,她都说好的东西,还能有假?
沈金贵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他刚才那句“傻子才买”,岂不是连陆家和钱管家都骂进去了?
经过此处的陈砚耕、周文逸、赵景明三人,此刻更是满脸震惊。
陈砚耕看着那筐被钱管家如获至宝护着的野菜,压低声音对身边两人道:“陆明远家的老夫人口味最是挑剔,她能喜欢,这野菜定然非凡。”
周文逸吸了吸鼻子,疑惑道:“你们闻见没?这野菜是有一股子特别的清香味,说不上来,但闻着确实让人头脑一清,怪舒服的。”
赵景明也点头,眼神里充满好奇:“砚辞兄这位娘子看来不止落落大方、随和、能干那么简单。
连卖的野菜都这么不寻常,这香味绝非寻常泥土能长出来的。”
他们三人互相看了看,心里对沈砚辞这位神秘又厉害的小娘子,评价不由得又往上拔高了一大截。
看来,沈砚辞的冥婚妻子真是了不得啊!
钱管家此刻才不管别人怎么想,他生怕再有人抢,赶紧对夏青梨道:“这是一两银子,您收好!
这菜,我这就让人搬走!”
说着,利落地付了钱,招呼身后的小厮搬菜筐。
沈金贵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红白交错,方才的讥讽就像一个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回他自己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死死攥着拳,指甲掐进掌心,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刁难的话来。
周文逸眼看着钱管家付了银子,指挥小厮把那一筐水灵灵的野菜当宝贝似的搬走,他站在一旁的有点站不住了。
连陆家那位嘴巴最刁的老封君都好这口,这野菜能是凡品?
他周大少爷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可偏偏对这看着普普通通的野菜起了十足的好奇心。
眼看菜要没了,他赶紧上前两步,脸上那惯常的潇洒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热切,冲着夏青梨就拱了拱手:
“嫂夫人,且慢!”
他声音清亮,带着笑,让人生不出反感。
一双桃花眼弯弯的,目光落在那空空如也的摊位上,又转向夏青梨,语气里满是欣赏和惋惜:
“今日可算开了眼界!这野菜清香独特,连陆老夫人和钱管家都如此推崇,定有非凡之处。
可惜周某来迟一步,竟无缘品尝。”
他话锋一转,笑容更盛,带着点公子哥儿式的爽直:
“不知嫂夫人明日可还来卖?
若还有这般好的野菜,务必给周某留上……嗯,二十斤!
价钱就按方才的五十文一斤,绝无二话!”
他说得痛快,眼神却清正,不是玩笑,也不是显摆,就是纯粹想要这好东西。
完了他还朝沈砚辞挤挤眼,调侃道:“砚辞兄,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娶了位能挖到顶级野菜的娘子,也不早些告诉兄弟们,害我们差点错过这等口福!”
他这一打岔,气氛顿时从刚才沈金贵带来的尴尬,变得轻松活络起来。
周围还没散尽的人一听,好家伙,又一位公子哥儿抢着预订,还是五十文一斤不打价!
“这小娘子的野菜,怕不是要成精了?专勾这些富贵人的舌头!”
“啧啧,看来是真成镇上大户圈子里的尖货了!明天咱也早点来,说不定能瞧见啥新鲜景儿。”
人群的议论声嗡嗡地钻进沈金贵耳朵里,像针扎一样。
他僵在原地,看着周文逸那副笑脸迎人掏钱爽快的模样,再想起自己刚才那句“傻子才会买”的讥讽,脸上像是被人左右开弓扇了无数个巴掌,火辣辣地疼,一直烧到耳朵根。
凭什么?
凭什么沈砚辞这个差点死的人,娶的冥妻卖个野菜都能卖出天价?
凭什么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富家子弟,陆明远周文逸,都围着他沈砚辞转?
凭什么他沈金贵,当众出丑,如今连嘲讽几句野菜,都能被当场打脸,衬得自己像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一股混杂着强烈羞辱、不甘和毒火的怨气,猛地冲上他的头顶,冲得他眼前都有些发黑。
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金贵的眼神逐渐变得阴鸷起来,那股无处发泄的怨毒在心口翻搅。
他死死地盯在那筐已经空了的野菜位置停留了一瞬,仿佛要透过那虚空,看出什么秘密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野菜看着极其普通,却卖出天价,绝对有古怪!
一个模糊又险恶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他猛地转身,挤开人群,踉跄着朝镇外走去。
山脚下一处偏僻破败的道观外,他喘着粗气,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抬起手,用力敲响了门环。
“叩、叩叩。”
声音在山脚带着一丝诡异的回响。
门内,隐约传来一声苍老嘶哑的咳嗽。
沈金贵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对着门缝急急说道:
“道长,是我,金贵。
我、我发现了一件蹊跷事,关于沈砚辞和他那个邪门媳妇的……他们的野菜绝对有问题!
求道长指点迷津!”
门内那苍老的咳嗽声停了。
一片死寂。
沈金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额角渗出冷汗,时间仿佛被拉长。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死寂压垮时。
“吱呀……”
那扇黑漆漆的木门,竟自行打开了一道缝隙。
没有灯火,只有门内更深沉的黑暗,和一股比他那失效的穗子更阴冷、更腐朽的气息,缓缓弥漫出来,缠绕上他的脚踝。
一道嘶哑得不像活人的声音,从黑暗中飘出,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粘腻感:“野菜……五十文一斤?”
那声音顿了顿,发出一声极轻的仿佛砂纸摩擦的笑。
“呵……进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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