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阴谋破产,轻松化解
作者:猫系妹妹
沈守业怀里揣着那几样用黑布包好的脏东西,跟揣着个烧红的炭火似的,又烫手又心惊胆战。
他像条影子一样,贴着墙根,专挑最黑最背人的小路,一路躲躲闪闪,终于摸到了村东头夏青梨家新得的那三亩刚到手的好田边上。
夜风吹得田边的玉米叶子哗啦啦响,吓得他缩在一丛野草后面,半天不敢动弹。
他支棱着耳朵听了又听,确认四周除了蛤蟆叫,再没别的动静,这才敢探出头。
他猫着腰,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田埂下,心里把那五浊道人教的步骤又念叨了好几遍。
“就是这儿了,田埂下面,埋深点……”
他嘴里嘟囔着,像个耗子打洞一样,用随身带的小铲子,慌里慌张地开始刨土。
他的手因为极度紧张和恐惧,抖得跟抽风似的,挖一下就要回头看看,总觉得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
好不容易刨出个浅坑,他忙不迭地把怀里那几个黑布包掏出来,跟扔烫手山芋一样,赶紧扔进坑里。
他嘴里还神经质地念念有词:“让你狂,让你显摆!
破了你的风水,看你还怎么当神仙……”
他一边咒骂着给自己壮胆,一边手忙脚乱地把土往回填,胡乱用脚踩实,恨不得把这痕迹彻底抹去。
做完这一切,他已是满头冷汗,后背的衣裳都湿透了。
他不敢多留一秒,像只受惊的兔子,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片田地,很快就离开了村子。
只留空气中尚未散尽的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臭气。
——
沈砚辞下学走到家门口,脚步却顿住了。
那面原本裂着大口子的土坯墙,此刻被新泥抹得平平整整。
他家屋顶上稀疏的茅草,也变得厚实密实,再不见透亮的光斑。
“怎么站这儿,不进家啊?”
他正怔神之际,身侧想起夏青梨疑惑的声音。
他偏头就看见夏青梨背着个沉甸甸的箩筐从外头回来。
她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沾在颊边。
箩筐里满是刚挖回来的,水灵灵的野菜。
她扬起脸,眼眸在夕阳下显得清亮:“正好,晚上咱们吃新鲜菜汤,多的明天我拿去镇上卖。”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悄无声息地漫过沈砚辞的心田。
他喉头微动,目光落在她背后的箩筐上,伸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箩筐。
“以后,家里的重活以后我来干,你别太劳累。”
夏青梨笑笑:“你说补土坯墙补屋顶?这些都是张婶张叔、王叔王婶帮忙干的。”
虽然今天把墙和屋顶修好,以后天冷不漏风,但是,却更加加深夏青梨想要住好房子的想法。
田里的水稻还得十三天才能收割,能种菜的地方都已经被她种上了,剩下的日子不能闲着,她打算继续挖些野菜,施法用灵气滋养后卖掉。
就算不能立马攒到盖新房的钱,她也要先把牛车钱给攒出来。
她打听过了,一头牛要六到八两银子,到时候既能当交通工具,在农忙的时候,还可以耕田。
所以,今天她挖了整整一箩筐的野菜,压得紧紧的,少说有二十斤。
这十三天时间一点不能浪费,眼下,最重要的是攒钱。
晚上,两人吃完就在灯下摘菜、淘洗,为明天的卖菜做准备。
半个时辰后,终于全弄好,夏青梨撑开胳膊舒展了一下身体。
“青梨,我先给你打水洗澡。”
夏青梨刚嗯了一下,忽然就顿住了脚步。
她那舒展的眉头几不可见地微微一蹙。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布在村东头那三亩良田里的灵韵,像是被几滴污浊的墨汁滴入的清泉,泛起了一阵极其微弱但令人不悦的涟漪。
有人动了她的田!
而且用的,是上不得台面的阴邪手段。
妇人的月事布?
乱葬岗七座无主孤坟的坟头土?
病死黑猫的内脏?
她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蔓延开来,精准地覆盖了那三亩田地。
田埂下那几团新埋的污秽物件,在她感知中简直如同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显眼。
“呵。”
夏青梨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就凭这点微末道行,也想坏她的地气,破她的灵韵?
当真是井底之蛙,不知天河之大!
她甚至懒得亲自去查看,心念微动间,那埋于地下的污秽之物,其阴邪本质已被她隔着空间轻易扭转、净化,化为了滋养田地的精纯养分。
做完这一切,她神色恢复如常,转头朝正在打水的沈砚辞说:“谢谢相公,你对我太好啦~”
沈砚辞刚把打满的水桶提起来,就听见她这软绵绵带着甜味儿的话。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夏青梨已经像只轻盈的蝴蝶,几步凑到了他跟前。
她微微仰着头,清亮的眼睛眨呀眨的,就那么眼巴巴地望着他,嘴角带着点狡黠的笑意。
“相公~”
她又轻轻唤了一声,尾音拖得有点长,带着点儿不自觉的娇气。
然后,她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他提着水桶那只手臂的袖子。
“你看,墙也修好了,屋顶也不漏风了,野菜也挖回来了……
我是不是还挺能干的?”
她说着,脸上露出一副快夸夸我的小得意,身子还微微晃了晃,几乎要碰到他。
那股她身上特有的、清冽又好闻的气息,随着她的靠近,丝丝缕缕地萦绕过来。
沈砚辞提着水桶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
他垂下眼,就能看到她光洁的额头,微微颤动的长睫,还有那嫣红润泽的唇瓣。
在修葺一新的家中,眼前这个巧笑倩兮的小女子,就像一片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的心。
他喉结微动,避开她过于灼人的视线,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了几分:“嗯,很能干。”
虽然是句干巴巴的夸奖,夏青梨却觉得是莫大的鼓励,身子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挨着沈清辞。
她抬起手,指尖并未去拽他的袖子,而是轻轻拂过他提桶手臂的袖口,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痒意。
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用气声呢喃:
“相公,今夜风清月明,我们的新屋也不漏风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微微滚动的喉结上,声音更轻,却像带着小钩子:
“你刚才说我能干,那我这么能干,你打算……怎么奖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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