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明年拿什么还？

  他笑着冲秦守业伸出了手，秦守业急忙抬手跟他握了握。
  “秦科长，这是我们高岭公社的杜伟仁书记，杜书记。”
  唐新龙凑上来介绍了一下。
  “杜书记，您好！”
  “秦科长，我知道你的英雄事迹，你是我们高岭公社的恩人啊！”
  秦守业知道他说的是毒气弹的事情。
  “您别这么说，我也是碰巧赶上了。”
  “秦科长，您别这么谦虚……”
  俩人客套了两句，秦守业就直奔主题了。
  他把二舅的事情一说，杜伟仁眉头就皱了起来。
  “秦科长，刘家村是我们公社的后进村，今年其他村亩产五六千斤，有些村子超过了九千斤！”
  “就刘家村，亩产二三百斤……严重的拖了公社的后腿……这么一个问题村，我们公社很是重视，打算调能兵强将过去主持工作……”
  他说了一些扬面话，意思就是让刘二旺当村长，他不放心。
  秦守业想要加加码，多给点东西的时候，杜伟仁接着又开了口。
  “这事儿，也不是没有办法……”
  他说完这句，然后就往旁边走了一段距离，秦守业迈步跟了上去。
  唐新龙跟了两步，杜伟仁摆了摆手，他就识趣的留在原地了。
  到了旁边，杜伟仁也没跟秦守业兜圈子。
  “秦科长，你二舅当村长也行，你跟我开次口，这个面子我要给。”
  “不过……也要麻烦秦科长帮我一个忙。”
  秦守业刚才就猜到了，这老小子肯定有事让他帮着办。
  这也算是利益交换了……
  “杜书记，只要我能办到，您只管说。”
  秦守业觉得杜伟仁求他办的事情，无非就是给他亲戚在钢厂安排工作。
  这种事他能办得到，找杜厂长和顾书记说一下，他们应该能把工作名额给他。
  “秦科长，你是钢厂的采购科长，能不能帮我们公社弄点粮食？”
  杜伟仁的话让秦守业愣住了。
  弄粮食？不是弄工作名额吗？
  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
  “杜书记，您刚才说，公社下面的村子，亩产都几千斤了，还缺粮食？”
  杜伟仁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粮食产量……是不少，可交的公粮也多，村里留下的口粮刚好够大家伙吃的。”
  “可上面突然说要修水库，每个村都分了不少任务……修水库是体力活，大家伙吃的就多了，原本是按照农闲时期留的口粮，现在自然就不够吃了……”
  “各个村的村长都找我反映粮食问题，乡亲们填不饱肚子，哪有力气干活……到时候耽误了任务进度……”
  秦守业脑袋一转，就明白杜伟仁咋想的了。
  虚报产量，公社下面的几个村，粮食都拿去交公粮了。
  加上村里办集体食堂，把存粮都造没了。
  新粮食所剩不多，存粮一粒不剩……咋让大家伙干活？
  饿着肚子去挖水库，任务肯定完不成，到时候他又要挨批评，甚至影响他进步。
  “杜书记，您需要多少斤粮食？”
  杜伟仁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一千斤？”
  “秦科长，要是一千斤，我就不找你帮忙了。”
  “十万斤。”
  秦守业被他说的数吓了一跳。
  这是把他们公社的粮食缺口，都压他身上了！
  “杜书记，您要是要一千斤，我可以回去找厂长，从我们钢厂的口粮里，拿一千斤出来。”
  “十万斤！我可没那个本事。”
  “我们钢厂三千多工人，一天口粮也就不到一万斤，你一开口就要了我们全厂工人十天半个月的供给量！”
  “我们厂的工人，可以一顿不吃，省一两千斤粮食出来，半个月不吃不喝……这也不可能啊。”
  杜伟仁点了点头。
  “秦科长，我知道你说的这个情况……你能帮着解决多少就解决多少。”
  “您是采购科的科长，路子比别人多，您帮着想想办法。”
  秦守业摇了摇头。
  “我把脑袋想破喽，也弄不来十万斤粮食。”
  秦守业系统空间里的粮食不止十万斤，不算他花钱买的，光是系统奖励的就超过了这个数。
  可他不敢往外拿啊！
  这要是黑市交易，卖给别人，他还能大着胆子交易一两次。
  可这是要把粮食交给高岭公社，全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
  他只要敢给，就有人敢查他！
  十万斤粮食可不是小数，解释不清楚来源，倒霉的就是他。
  “秦科长，我没说让你给我们弄十万斤，是能帮着解决多少是多少。”
  秦守业皱着眉低头想了一分多钟。
  “杜书记，这粮食是捐，还是你们出钱买？”
  杜书记尴尬的笑了笑。
  “借，你今年把粮食借给我们，明年等收了粮食，我们再还给你。”
  秦守业很是无语，这老小子是想空手套白狼啊！
  今年借，明年还？
  明年拿什么还？
  明年他们会继续虚报产量，甚至会超过今年报的产量。
  到时候老百姓自己吃的粮食都没多少，他们用什么还？
  再就是明年缺水，收成不好……公粮可能都交不起，拿什么还给他？
  后年就更别指望了……这股子虚报产量的风气，到后年冬天才结束。
  而且后年干旱程度更严重！
  “秦科长，我们公社给你打欠条。”
  秦守业摆了摆手。
  “这不是打不打欠条的事……实话跟您说了吧，我们钢厂现在粮食供应也紧张，城里的粮站现如今都不卖粮食了，粮本上的定量买完了，多一粒米都不卖给你。”
  “乡下粮食紧张，城里也一样……”
  “我是有一些关系，可人家不要欠条啊。”
  杜伟仁叹了一口气。
  “秦科长，我们公社和下面村里……日子都不好过，公社没钱，村里更没钱。”
  “那我就没办法了。”
  “我带来的那些粮食，还是我自己掏钱，从别人手里买的高价粮……我工资是不低，可架不住粮食贵啊。”
  “白面，大米，小米，都不便宜！白面都七八毛钱一斤了，黑市上更贵。”
  “大米和小米，一块多，黑市上价格还要翻一翻。”
  “秦科长，让你破费了……我替公社的人谢谢你。”
  秦守业摆了摆手。
  “杜书记，您也别急着谢我。”
  “我这粮食……也不是白给的。”
  杜伟仁表情微微一变。
  他知道秦守业啥意思，还是让他二舅当村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