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风生水起

  赵阿兰点点头：“也好，家里都是男人，确实不太方便，还是多些丫鬟好。”

  等安置好杨氏兄妹二人，天已经黑了，沈明云拿了些饭菜送到杨芊芊房里，便出来了。

  “娘亲！你回来了！”两小只看见沈明云，都高兴的不得了，笑着扑进她怀里。

  来京城不过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两个孩子像是蹿了一大截，脸上也脱去了孩子的稚气，变得更加从容。

  沈明云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脸蛋，笑着道：“娘亲有事不能陪你们吃饭，真是抱歉。”

  顾银星摇摇头：“祖母说了，娘亲有要紧事要做，星儿不怪娘亲。”

  顾金宝也点点头：“娘亲你尽管去做自己的事情，我们可以自己吃饭的。”

  说着他跑到房中，拿出被先生夸奖过的大字：“娘亲你看，这是我们今日的字，先生说大有进步。”

  泛黄的纸上，几个字横平竖直，已经有了几分棱角。

  沈明云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点头道：“确实写的很好，娘亲这些时日忙的都没机会去拜访你们的先生，不知他怎么样，对你们好不好？”

  说起先生，顾银星和顾金宝对视一眼，都是异口同声：“先生很好！”

  两人说完心虚地转过头，不再说话。

  沈明云立刻察觉出不对劲：“是不是有什么事？你们不要瞒着，都告诉娘亲，娘亲来想办法。”

  两人低着脑袋，支支吾吾道：“娘亲，先生真的很好，就是就是……”

  顾银星愤愤开口：“就是那些同窗不好！”

  沈明云一愣。

  原本顾君卿是想请先生来家里教导两个孩子的，只是顾君卿出征走的匆忙，还没来得及安排。

  一番思索后，直接把两小只送进了京城官眷子弟的书塾中。

  这样的书塾先生学问自然不用说，不过同窗都是京城的权贵，难免不好相处。

  “他们怎么了？是不是欺负你们了！”沈明云蹲下来仔细检查两个孩子身上，看了一圈发现没有伤痕，沈明云才松了一口气，“他们没打你们吧？！”

  顾金宝摇了摇头。

  顾银星是个肚子里藏不住话的，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都倒了出来：“他们可坏了！夫子夸哥哥，那个胖子就把哥哥拦在书塾门口，还撕了哥哥的大字！”

  “银星！”顾金宝捂住妹妹的嘴巴，连忙解释，“没什么，那副大字是我们争吵的时候不小心撕坏的，也不能全怪他。”

  话虽然这么说，顾金宝的眼神还是暗淡下来。

  沈明云这些日子忽视了两个孩子，看着两个孩子蔫巴巴的样子，她心中又生气又心疼。

  要是早点发现就好了！

  沈明云咬牙：“娘亲明天送你们去书塾，我到要看看他们是什么东西！”

  “真的吗？！”顾银星眸子亮了起来，樱桃小口张大，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娘亲亲自去，那个胖子肯定不敢再欺负哥哥！”

  “怎么，他经常欺负你们吗？”沈明云不知道顾银星说的“胖子”是谁，但觉得她似乎很讨厌他。

  顾银星点点头：“对呀，他还抢我的东西吃，长的又胖，一下能把我推出去好远……”

  想起被他欺负的画面，顾银星就气的咬牙。

  一旁的顾金宝小声道：“他，他爹是大官，所以书塾里大部分学生都让着他……”

  小小年纪就开始搞官场那一套。

  沈明云冷笑。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沈明云若有所思点点头。

  她真的有必要好好去书塾看看了。

  ——

  第二天一早，沈明云便守在门口，跟着两个孩子一起去了书塾。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去京城的书塾。

  这里是顾君卿选的，她也没有多问，总以为京城的东西肯定都比杨柳村好，没想到竟然让两个孩子受了那么久的委屈。

  书塾就在城西，长安街后的巷口往里走一里路就能看见。

  据说这里和国子监还有联系，书塾里名列前茅的学生有机会进入国子监学习，所以不少权贵都抢着把孩子送进这里。

  十二岁以下的，书塾不论男女都一起读书，十二岁以上则会分成男学和女学，分别从左边的门和右边的门单独进入，不会见面。

  这样能保证女子不见外男，又能继续学习。

  好在顾银星年纪还小，所以跟着顾金宝一起在男学上学。

  沈明云站在门口，看着两小只问道：“你们说的那个胖子叫什么名字？来了吗？”

  顾银星环顾四周，摇了摇头道：“没看见。他叫孙苏宁，长的跟肉球一样。”

  周围马车上下来的学生都是清瘦，没有胖子，沈明云看了看道：“你们先进去吧。”

  顾金宝和顾银星对着沈明云挥挥手，不舍地走进了书塾里。

  书塾上学时间是辰时一刻，时候不早了，大部分学生都已经进了书塾里。

  沈明云等了好一会儿，眼看就要到时间，她转身上了马车准备回去。

  “快点快点！要迟到了！”

  正要走时，一辆马车慌慌张张飞驰而过，稳稳停在书塾门口，一个圆滚滚仿佛肉球似的人从车上走下来，就要往书塾里跑。

  “你慢点。迟到就迟到，别跑摔着。”马车里下来个身形娇小的女人，手里拿着块方帕，时不时给他擦汗。

  小胖子急的不行，还不忘手里的肉饼，走两步就要咬一大口：“不行不行，夫子说我再迟到就要罚我抄书，娘，都怪你早上不叫我起床！又要迟到了！”

  “这个学上不上都一样，反正再过几年让你爹上书请封，你继承爵位就好了，干什么起早贪黑来读书！”女人还不愿意放手，又递上一大包吃食，“这些别忘了带，吃完了就跟伴读说，让他出去给你买。”

  “知道了知道了。”小胖子拎着一大兜吃食，总算在书院关门前冲了进去。

  女人依依不舍看着合上大门的书塾，摇了摇头：“我就说不让他到书塾读书，整天跑来跑去累个半死，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唉——”

  “夫人，老爷也是为了少爷好。”边上的嬷嬷劝说道。

  “这位夫人，你就是孙苏宁的母亲？”沈明云依旧走到跟前，对着年轻女人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