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容昼是不是也有系统

  宋檀玉目送他离开这间屋子，直至房门被轻轻阖上，她仍许久没有收回目光。

  心底的疑云挥之不去，和容昼相处这么长时间，在她的印象里，容昼不像是会突然感性的人。

  更何况他们还并不是爱人。

  灭了蜡烛，她躺在床上，没睡着。

  想了又想，还是觉得不对劲。

  突然，她睁开眼，一个挺身坐了起来。

  不行，还是得去瞧瞧。

  她下床披上外衣，出门拐向隔壁，是容昼偶尔居住的房间。

  刚走到门口，还没叩门，就听见里面隐忍的闷哼声。

  宋檀玉心下一咯噔，顿时察觉出不妙，直接将门踹开，快步往里走。

  “唔呃呃呃……”

  男子的声音很沉闷，像是被堵住了嘴。

  “容昼！”宋檀玉大惊，看着蜷缩在地上抽搐不止的人儿，迅速走到他身边蹲下。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窗纸上透进来，昏暗得看不清面容。

  宋檀玉闻到一股臭味，是尿骚味和秽物混在一起的味道。

  “容昼？！”她忙伸手去查看容昼的情况，却在触碰到他皮肤的刹那感受到一股微弱的电流，比静电强一点，她本能反应缩回了手。

  宋檀玉更骇然了。

  大小便失禁，这是触电了？

  可这个时代，又没打雷，哪儿来的电？

  她起身，想叫人点灯，衣摆却突然被人紧紧拽住。

  “不要……看到……”

  他吐出了嘴里咬着的布料，声音颤抖，不知用了多大的毅力才没有惨叫出来。

  他脑子里一片混沌，连完整的一句话都说不清楚，几乎是靠本能在阻止。

  万幸的是，宋檀玉听懂了，他的意思是不要让别人进来，他不想被更多人知道。

  想到方才容昼的怪异举动，宋檀玉脸色阴沉，问10086：‘容昼是不是也有系统？’

  系统、任务、惩罚，她一下子就想到这些。

  再深究一下：他是什么时候绑定系统的？他的系统有什么目的？为什么系统任务和她有关？他或许不是第一次被系统惩罚？

  这样的话倒是能说得通，为什么在他们两人毫无交集时，容昼就主动出现在她面前，想方设法引起她的注意，就为了能被她留在身边。

  是系统的任务吧。

  10086想要装死，就又听宋檀玉凉凉地说：‘装死？那你另请高明吧，成就值我不收集了。

  “或者你可以试试和容昼的系统一样，看我能不能被你弄死。’

  10086：倒反天罡，他居然被宿主威胁了。

  它不理解啊，人类不是最怕死了吗，为什么宋檀玉这个另类不怕啊？

  它绝对是最憋屈的统了呜呜呜……

  10086斟酌了用词，然后义正言辞道：【每个系统都只负责与自己绑定的宿主，彼此之间没有交集，所以宿主这个问题本系统也不清楚。】

  ‘还是单机统啊……’宋檀玉冷笑，‘废物玩意儿。’

  【辱骂系统，扣1点成就值。】它窝窝囊囊地小发雷霆了一下。

  猜出容昼这个样子是因为系统后，宋檀玉便打消了立刻救治的想法。

  不是她不想，而是救不了。

  系统这玩意儿没有实体，不知道藏在体内哪处地方，她眼下暂无剥离之法。何况她也不知道，对于容昼来说，系统的存在是福是祸。

  宋檀玉在屋里守了容昼约莫半刻钟，见他终于渐渐停止了颤抖，人也昏厥过去了，只是那手仍死死攥着她的衣角，不曾松开分毫。

  宋檀玉叹了口气，掰开他的手指，开窗散了会儿味，出门让秋葵和芰荷备水沐浴。

  她得在容昼醒过来前给他收拾一下，不然他怕是无颜面对自己。

  唉，好歹也算是自己的人，还是要顾着些他的颜面的。自己欺负了没关系，叫那什么系统欺负了算什么事？

  秋葵和芰荷很快将热水送来，宋檀玉没让她们伺候，两人将水送来后就退下了。

  宋檀玉力气比一般的成年男子还要大，抱起容昼一个十多岁的少男轻轻松松。她也不是真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帮他清洗并不费什么力。

  至于秽物？

  学医的什么重口味的东西没见过？水仙子、人中黄、左盘龙、五灵脂……她已经可以面不改色了。

  容昼没有昏睡太久，明明很困了，却还是强撑着醒了过来。他隐隐记得，昏迷前他好像看到了宋檀玉……

  容昼整张脸霎时就白了。

  “醒了？”

  宋檀玉刚把他从浴桶中抱出来，就发现他醒了，便将衣服放到他身边，让他自己穿。

  容昼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目光涣散，好像没有看见她，也没有听见她的声音。

  他曾受过很多屈辱，被打，被罚跪，钻狗洞，抢剩饭……可大小便失禁却是从未有过，还被人看到了……

  容昼不知道系统007为什么要绑定他，他不明白，他到底错了什么，以至于命运要这样折辱他……

  “容昼。”

  宋檀玉唤他。

  他没有反应。

  “容昼。”

  宋檀玉声音重了几分。

  容昼还是没有反应。

  宋檀玉皱起了眉，在转身任他自生自灭和给他两巴掌打醒他中选择了拿起衣服往他身上套。

  在她触碰到他的身体时，容昼终于缩了下身子，声音低哑：“别碰我，脏……”

  容昼心里是唾弃如今这样因为一次耻辱就备受打击的自己，可他心里就是接受不了。

  何况系统一日在他身上，他就要一日忍受系统的威胁，很有可能这样的耻辱不会只有这么一次。

  他甚至忍不住想要迁怒宋檀玉，因为他脑子里的系统007一门心思想要借着他讨好宋檀玉，他的任务也是围绕着宋檀玉展开。他觉得自己在系统007眼里不是人，只是一个工具。

  宋檀玉又岂会任由他躲闪，用力扣住他的脚腕，给他穿上亵裤，然后才松开手，坐在床边。

  而容昼，此时坐起了身，整个人缩在最里面的角落。

  “过来。”她对容昼伸出一只手。

  容昼低垂着头，又开始装哑巴了。

  “不要让我说第三遍。”宋檀玉语气平静，听不出她的真实情绪。

  容昼蜷缩起双腿，将脸枕在膝上，很快就响起压抑的啜泣声，啜泣声越来越明显。

  宋檀玉从未见过情绪如此低沉的容昼，再次轻叹，脱下鞋子爬上床，将人揽进自己怀中，轻轻拍打他的背。

  “乖，没事了，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