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当然要杀人灭口啦

  就在她话落时，沈聿不紧不慢地跟在冯姨娘的丫鬟身后走来。

  宋檀玉正欲上前的脚步微微一顿，恰好与沈聿的视线短暂交汇。

  沈聿仔细查看着宋楠弦的伤势，片刻后，他眉头不易察觉地一挑。

  嗯，好熟悉的作案手法。

  “啧……”他瞥了宋檀玉一眼，缓缓摇头，“手筋断得彻底，寻常医师即便可以勉强接上，日后也使不上力，这只手算是半废了。”

  “不，不会的，怎么可能……”宋楠弦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尽褪，浑身瘫软，全靠身旁丫鬟死死架住才未倒下。

  冯姨娘听到这般噩耗，也感觉眼前发黑，身形摇晃，险些晕厥。

  “我苦命的儿啊！医师你要想办法救他，他绝对不能有事啊！”冯姨娘一拍大腿，朝沈聿扑过去，伸手想抓他的手臂，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扑了个空。

  “寻常医师？”黎老夫人抓住了话中的重点。

  这时，宋檀玉平静的声音再度响起：

  “沈聿，治好他。”

  众人又是一惊，愕然的目光在宋檀玉与面容俊逸辰医师之间来回打量。

  陆蓉难得敏锐了一回，失声惊呼：“你认识沈医师？”

  黎老夫人眼神中幽光加深，她早先听陆蓉提起过，请了位医术高明的新府医，但听宋檀玉这熟稔的口吻，两人似乎早有交集？

  沈聿勾唇：“檀玉，你知道的，那是另外的价钱。”这话看似是对宋檀玉说的，但其他人都领会到了他的意思。

  宋檀玉没理陆蓉，对沈聿意有所指道：“放心，他有的是钱。”

  冯姨娘是商贾之女，最不缺的便是银子。

  宋楠弦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声道：“对对对，我有银子，多少银子都行，我不能成为废人！”

  “既如此，檀玉都发话了，我自然是尽全力医治。”沈聿微微一笑。

  陆蓉脸色又难看起来：“沈医师，你是我平南将军府请来的府医，却听命于他人，不合适吧？”

  沈聿被她这么说仍然面不改色：“陆夫人莫要忘了，这个府医的身份可不是沈某求来的。”

  陆蓉被他下了面子，恼羞成怒道：“行！既然你不情愿，那就换一个府医！”

  沈聿眨了眨眼睛，松开了托着宋楠弦手腕的手。

  宋檀玉再一次忽视陆蓉，直接对黎老夫人道：“祖母，你也看到了，可不是我不让人救他，是陆夫人她有自己的想法。”

  医师多的是，无非是医术的精湛程度不同，沈聿能治好前面十数个医师都没能治好的陆蓉身上的病，很明显是医术精湛的那一类。但陆蓉显然不懂这个道理。又或者她其实懂，只是刻意不愿思考这个问题。

  冯姨娘看着儿子面色惨白满手是血的模样，打了个激灵，大声喊道：“沈医师，你先救人啊！”即便她再不懂医术，也知道伤口拖得越久越不容易治！

  宋楠弦皱了下眉，拱手对沈聿道：“我母亲只是一时糊涂，还请沈医师先为我二弟治手，宋家定感激不尽。”

  陆蓉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儿子：“你居然说我糊涂？！”

  黎老夫人真是好久都没体会过这样的无力感了，指着陆蓉对木丹道：“把她嘴给我堵了！”

  她看出来了，沈聿和宋檀玉不仅仅是关系好，沈聿还隐隐以宋檀玉为主，于是直接对宋檀玉道：“先救人要紧，刚才说的补偿不变。”

  宋檀玉对沈聿点了下头，沈聿这才指挥丫鬟把宋楠弦带到屋里坐下。

  后续宋檀玉没有关注，她回屋沐浴更衣后，就再次出门了，目的地仍是百草堂。

  好在这一次路上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曲溯已经等候多时，带她到后院易了容换了衣服。迅速收拾妥当后，宋檀玉带着天水天木从后门溜了出去。

  她今日要去见的是亓国奸细——对，就是在肃州与宋珏的兵交手的那个亓国。

  隐蔽的密室内，几个青年男人聚集在一起，神情都带着焦急不耐。

  “那位木姑娘怎么还没来？”

  “该不会是遛我们玩儿的吧？”

  “他娘的！就不该相信那该死的女人！”

  就在他们快要彻底失去耐心时，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蓦地响起。

  屋内几人顿时安静下来，相互之间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起身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将门拉开一道缝。

  宋檀玉三人迅速侧身挤入屋内。开门之人探头向外仔细察看了一番，确认没有尾巴，才迅速将门重新关上。

  有人按捺不住，一看见她，开口就是质问：“木姑娘，我们不是约好辰正见面吗，你为何迟了这么长时间？”

  宋檀玉声音和缓道：“遇到点突发意外，耽搁了。”

  一个脾气暴躁的男人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桌上茶盏哐当作响：“刺杀皇帝的主意是你出的，如今行动失败，我们折损了这么多人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宋檀玉冷眼扫去，目光中不带丝毫温度：“如果我没有记错，当初说好的是，我只负责助你们潜入王府，至于刺杀的成败，由你们一力承担。”

  那男人怒目圆睁，显然不接受这套说辞：“少废话！若不是你说刺杀成功的可能性大，我们岂会轻易动手！你倒是隔岸观火毫无伤亡，死的都是我们的人，现在把我们利用完了就想撇清关系？”

  屋内其余几人虽未言语，但向她投来的目光中都充斥着压迫，显然与他是同一阵线。

  宋檀玉仿佛未感受到这剑拔弩张的氛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谁说我想撇清关系？”

  众人皆是一愣。

  突然，有人察觉到不对劲，脸色大变：“我怎么感觉使不上劲儿了？是你下毒？！”

  “木姑娘，你想做什么！”

  他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除了知道眼前的女人姓木，他们对她再无其他了解。

  他们到底为什么轻易相信了这个女人的合作？

  “既然把柄落在了你们手里，那当然要杀人灭口啦。”

  宋檀玉随便挑了个一个人拎起来，一刀抹了脖子，手一松，任由他倒在地上。她毫无负担地在空出来的椅子上坐下，笑眯眯地对天水天木说：“还不快些将人解决了，我赶着回去睡觉呢。”

  在这些亓国人惊恐的目光中，天水天木手起刀落，尽数将他们的性命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