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深夜忽然觉着不安
作者:小桃枝
他不是不知道梁春凤对小小的态度,他都看在眼里。
但能怎么办呢?
若是明显偏袒小小,等他不在家的时候,小小只会遭受更多的冷眼和刁难。
也不是没想过离婚,但一个小小他都照顾不了,更何况还有小儿子。
这个家,现在就像一艘到处漏水的破船。
只能勉强维持着,不让它沉没。
想到这些,老刘的胸口像是压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
他重重地叹口气。
这时,衣角忽然被人拽住,他低下头去看,发现是小小。
她仰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脸颊干瘦,一双眼睛却亮晶晶的,充满了关切。
老刘心里一软,连忙掐掉了烟。
“怎么了,小小?”
刘小小没有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递到了老刘面前。
是巧克力和牛奶糖。
巧克力在口袋里放久了,有些软化。
老刘愣住了,疑惑地问道:“哪里来的?”
这么贵的东西,梁春凤是绝对舍不得买的,就算买了,也不会给小小。
刘小小脸上露出微笑,颊边浮现两个浅浅的酒窝。
“是桑雾姐姐给的。”
少将的媳妇儿?
自家女儿什么时候和她这么熟悉了?
老刘摸了摸她的头:“小小自己留着吃吧。”
女儿难得有零食吃,这好东西,该自己留着。
刘小小摇了摇头,小手又往前递了递:“爸爸工作辛苦,给爸爸吃。”
老刘看着女儿高举的小手,看着她眼里不含任何杂质的爱,心里直泛酸。
随着她一天天长大,眉眼间与她母亲也是愈发相像了。
眼眶微微发热,眼前的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怎么就走的这么早呢。
刘小小并不能理解父亲的情绪,只是凭着孩子的本能,感觉到自己爸爸心情不好。
她剥开糖纸,踮起脚把糖递过去。
“爸爸吃。”
老刘蹲下身子,张开嘴,把糖吃了进去。
刘小小眨巴着大眼睛,小声地问:“甜吗?”
老刘压住喉咙的哽咽,挤出一个笑容,尽管这个笑容有些僵硬和疲惫。
“甜,很甜。”
梁春凤从厨房里出来,看到的就是父女俩其乐融融的画面。
她撇了撇嘴,刚想嘲讽两句。
目光却定格在刘小小的手上。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竟然背着她,给孩子买这么贵的糖果!
一股被背叛和忽视的念头,如藤蔓般疯长出来。
嫁进来这几年,她看得清清楚楚,老刘这个人,看着老实巴交,可在他心里最重要的,永远是那个生病死掉的老婆和这个拖油瓶闺女。
自己为他生儿子,操持家务,却没落得一分好处。
幸好自己足够聪明,早就防着他。
把他这些年的工资和补贴牢牢的捏在自己手里,每个月只给他留一点买烟钱。
只是没想到,都这样了,他竟然还有本事藏私房钱给拖油瓶买糖吃。
自己儿子都没份呢!
梁春凤怨恨地瞪了一眼阳台上毫无察觉的父女俩。
她没有发作,而是快步去检查老刘挂在椅子上的外套,里里外外地搜了一遍。
没有钱,一分都没有。
这个发现并没有让梁春凤安心,反而让她确信,老刘肯定是把钱藏在了隐蔽的地方。
她气得进了屋子,重重地关了上了门。
‘砰’地一声,吸引了父女俩的注意。
刘小小惊慌地问道:“是妈妈生气了吗?”
“没有,小小别担心。”
老刘安抚了小小几句,决定找个时间和梁春凤好好谈谈,他不求她能把小小视若己出,但至少不要做的太刻薄了。
…
…
深夜,万籁俱静。
桑雾忽然毫无征兆的惊醒,一股无来由的恐慌,从心底蔓延开来。
意识深处的小荷花也是如此。
粉白色的花瓣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散发出焦灼不安的气息。
桑雾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突然这么不安?
难道是江辞出事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她给压了下去。
不会的,江辞这么厉害,身手又好,还有灵泉。
这次执行的任务肯定在他掌控之中。
可是,那股不安非但没有缓解,反而缠上了她,越收越紧。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小绵羊都数到五百了也没能睡着,脑中全是江辞那张冷峻野性的脸。
她猛地坐起身,穿上拖鞋,朝着江辞的房间走去。
刚打开门,那股清冽的,如同雪后初霁冷杉林的味道便扑面而来,味道比江辞在的时候淡了不少,却让桑雾心安。
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光,可以看到床上的被子被叠的整整齐齐,标准的‘豆腐块’。
桑雾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走了进去。
然后,犹豫了没多久,直接踢掉拖鞋,把被子掀开,躺了上去。
那股属于江辞的味道,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这气息,霸道而又温柔的驱散了她心头的恐慌。
桑雾满足地谓叹一声,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小荷花也停止了颤抖,重新舒展开来。
短短两三分钟,桑雾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一夜好梦。
…
…
翌日,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恍惚了一瞬。
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来这个世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呢。
她决定了,今天晚上也要睡江辞的房间。
睡自己老公的床,没问题吧?
小荷花的花瓣泛着莹润的光泽,显然也非常喜欢江辞的床。
桑雾哼着小调,去洗漱间刷牙洗脸。
一夜好眠,皮肤透出健康的红润光泽,她换了身运动服,长卷发也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
整个人看着清爽,明媚,鲜活。
为什么要穿运动服呢,因为今天,就是让她想起来就头皮发麻的家属运动会了。
想到五公里长跑,她就想哭。
她拿起电话,正想给谢小瑜拨过去,问她什么时候到,电话就响了。
她连忙接通。
还没等她说话,谢小瑜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率先传了过来。
“桑桑,我到门口了,但是他们不让我进去,说没接到通知,要你出来接才行。”
桑雾:“……”
她忘了让江辞先和门岗说一声了。
岗亭的士兵恪尽职守,没有收到上级明确通知,怎么可能随便放外来人员进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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