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彻底绷不住了

  那背影明明还是熟悉的模样，却比她记忆里多了几分轻快，少了几分常年压抑的沉重。

  她想起小兰小时候，也是这样蹦蹦跳跳的，会拿着画满涂鸦的纸跑过来，叽叽喳喳地跟她说“妈妈你看我画的全家福”。

  会在下雨天躲在她怀里，怕打雷时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可自从她离开后，小兰搬到毛利事务所住，那股无忧无虑的劲儿就渐渐淡了。

  每次去事务所看小兰，看到的都是她系着围裙做饭的模样。

  看到毛利小五郎把啤酒罐扔得满地都是，小兰也只是无奈地摇摇头，默默收拾干净。

  看到她放学回家，一边写作业，一边还要留意锅里炖着的汤，生怕煮糊了。

  那时候的小兰，懂事得让人心疼，明明还是个需要被照顾的孩子，却早早扛起了照顾毛利小五郎的责任，把自己的喜好、脾气，都悄悄压在了心底。

  可现在呢？

  小兰会因为吃到一口好吃的红烧肉而眼睛发亮，会因为跟神崎冬夜的小互动而脸颊泛红，会叽叽喳喳地跟她讲身边的趣事，连说话时的语气，都带着少女独有的鲜活。

  这份鲜活，是她盼了好几年，却始终没在小兰身上看到的。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神崎冬夜。

  是神崎冬夜，让小兰不用再每天围着毛利小五郎的生活打转。

  是神崎冬夜，让小兰不用再刻意懂事、压抑自己。

  是神崎冬夜，让她的女儿，终于做回了那个本该无忧无虑的小孩。

  想到这里，妃英理的眼眶忽然就热了。她看着小兰的背影，手指微微颤抖，下意识地开口：“小兰，等一下。”

  小兰刚走到门口，听到妈妈的声音，立刻转过身，脸上带着疑惑的笑容：

  “妈妈，怎么了？是不是还有什么需要我拿的？”

  妃英理没有说话，只是掀开被子，慢慢坐起身，朝着小兰伸出手。

  她的动作有些急切，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小兰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了过去，刚走到床边，就被妃英理一把抱住了。

  妃英理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紧紧地裹着小兰，力道大得有些反常，像是要把这些年亏欠小兰的陪伴，都融进这一个拥抱里。

  小兰彻底懵了，手里还攥着刚才要帮妈妈拿的水杯，不知道妈妈突然怎么了。

  她能感觉到妈妈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脸颊贴在妈妈的肩膀上，还能感受到一丝温热的湿润。

  是妈妈的眼泪。

  “妈妈……”

  小兰的声音放得很轻，心里瞬间慌了，以为妈妈是还在害怕咖啡馆里的事，连忙抬手，轻轻拍着妃英理的后背。

  像小时候妈妈安慰她那样，柔声安抚，“妈妈你别害怕，那个歹徒已经被冬夜解决了，以后不会再有危险了。我会陪着你，冬夜和明美姐也会陪着你，你不用怕……”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顺着妃英理的头发，语气里满是担忧，完全没多想，妈妈的眼泪，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愧疚与心疼。

  可正是这份天使一样毫无保留的安慰，让妃英理绷了许久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她原本还想忍着，不想在女儿面前失态。

  可感受到小兰温热的手掌轻轻拍着自己的后背，听到她软糯又认真的安慰，心里的酸涩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小兰的衣角。

  身体的颤抖越来越明显，她把脸埋在小兰的肩膀上，压抑着的小声啜泣渐渐溢了出来。

  没有放声大哭，却每一声都带着难以言说的委屈与愧疚。

  委屈小兰早早承担了不该承担的责任，愧疚自己没能好好照顾女儿，让她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妈妈……”小兰更慌了，连忙收紧手臂，抱住妃英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你别哭呀，是不是我哪里说错话了？还是你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冬夜过来好不好？”

  “不用……”

  妃英理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些沙哑，她摇了摇头，紧紧攥着小兰的衣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小兰，妈妈没事，就是……就是觉得对不起你。”

  “对不起我？”

  小兰愣住了，眼神里满是疑惑，“妈妈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啊？你没有做错什么。”

  “妈妈错了……”

  妃英理吸了吸鼻子，声音依旧带着颤抖，“妈妈不该让你一个人在事务所里，又要上学，又要照顾他……不该让你这么小，就活得这么累，这么懂事……”

  “妈妈以前总觉得，只要好好工作，给你足够的生活费，就是对你好。

  可直到今天看到你这样开心，妈妈才知道，我错得有多离谱。”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看着小兰的眼睛，语气里满是愧疚。

  “小兰，你是不是早就累了？是不是早就想跟妈妈说，你不想每天做饭、收拾屋子，不想照顾那个酒鬼爸爸？”

  小兰看着妈妈泛红的眼眶和满是愧疚的眼神，心里忽然就明白了。原来妈妈不是害怕，是在心疼自己。

  她摇了摇头，抬手，用指尖轻轻擦去妈妈脸上的泪痕，语气认真又温柔。

  “妈妈，我没有累呀。照顾爸爸，是我愿意做的事，他虽然爱喝酒、爱偷懒，可他也是我爸爸呀。”

  “而且，我现在不是很开心吗？”

  小兰笑了笑，眼底没有丝毫抱怨，只有坦然，“现在能跟冬夜、明美姐他们住在一起，不用再担心爸爸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不用再怕放学回家没饭吃，我已经很满足了。”

  “妈妈，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真的。”

  小兰的指尖轻轻拍了拍妃英理的脸颊，“只要妈妈好好的，只要我们能经常见面，我就很开心了。”

  看着小兰眼底的坦然，没有丝毫抱怨，妃英理心里的愧疚更浓了。

  越是这样懂事，就越让她心疼

  小兰从来都不懂得抱怨，不管受了多少苦，都只会自己扛着，连一句委屈的话都不会跟她说。

  她又一次抱住小兰，这次的力道轻了些，却依旧紧紧的，像是要把女儿揉进自己的怀里，好好呵护。

  “傻孩子，以后不用再这么懂事了。有妈妈在，有神崎君在，你可以不用再委屈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发脾气就发脾气，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