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待宰的羔羊

  没有多余的交谈，指尖划过枪身的细微声响，或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轻音，成了这方空间里仅有的动静。

  所有人都在等，等九点的武器到位，也等琴酒的指令。

  神崎冬夜靠在角落的墙边，指尖转着一枚银色的战术匕首，刃面反射的光扫过众人的脸，最终落在琴酒身上。

  对方依旧是那副冷硬的模样，黑色风衣的领口扣得严实，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灰烬落在裤脚也没在意，只是垂着眼，像是在复盘待会儿的行动路线，周身的低气压让旁人不敢靠近。

  基尔坐在桌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目光偶尔会往神崎冬夜的方向飘，又飞快收回。

  波本则靠在另一侧的桌沿，双手插在口袋里，神色平静，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落在神崎冬夜转动匕首的动作上。

  科恩和基安蒂并肩站着，两人都在检查各自的狙击枪，金属部件碰撞的声音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墙上的时钟指针终于指向九点整。

  几乎是同时，琴酒掐灭了烟，站起身，黑色风衣随着动作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

  “武器到位，出发。”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没有多余的叮嘱，也没有战前的动员。

  对于组织的人来说，执行任务不需要废话，只需要结果。

  众人立刻跟上，走出据点，两辆黑色的吉普车已经停在路边，车身融入夜色，几乎看不见轮廓。

  “伏特加，开第一辆，载我和百加得。”琴酒率先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头也没回地吩咐，“科恩，你开第二辆，带基尔、基安蒂和波本，跟上。”

  “明白，大哥！”

  伏特加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他已经发动了车子，引擎的声音压得很低，避免引人注目。

  神崎冬夜收起匕首，绕到后座坐了进去，刚关上车门，车子就缓缓驶了出去，沿着路边的阴影往前开。

  第二辆吉普车紧随其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两辆车像两道黑色的影子，在夜色里穿行。

  后座的空间不算小，神崎冬夜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觉得有些无聊。

  他侧过头看向副驾驶的琴酒，对方正盯着前方的路况，侧脸线条冷硬，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我说琴酒，”神崎冬夜率先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寂静，“你说这次FBI的人，会不会早就料到我们会来？毕竟上次你们端了他们一个临时据点，他们总得有点防备吧？”

  琴酒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神崎冬夜，语气冷淡：“多余的猜测没用，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也是。”

  神崎冬夜也不介意他的态度，继续说道，“不过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跟你一起执行这种正面突袭的任务，以前都是单独行动。

  你说待会儿动手的时候，我要是先解决了赤井秀一，你会不会觉得我抢了你的目标？”

  提到赤井秀一，琴酒的眼神沉了沉，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车门的扶手，但语气依旧没什么变化：“谁解决都一样，只要他死了。”

  神崎冬夜挑了挑眉，又找了个话题：“对了，你那把保时捷356A，这次怎么没开？要是开那辆车来，说不定还能更快点，总比坐吉普舒服。”

  这次，琴酒沉默了几秒，才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碍事。”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其实还是舍不得他的宝贝。

  琴酒终于忍无可忍，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冷意，“再吵，你自己下去走。”

  神崎冬夜挑了挑眉，见琴酒是真的烦了，那也算是完成目标了，便不再说话。

  车厢里再次恢复寂静，只剩下引擎的低鸣和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琴酒干脆转过头，重新盯着前方，不再看后视镜，也不再跟神崎冬夜说一个字，活脱脱变成了“哑巴”，显然是打定主意，不再跟他浪费口舌。

  神崎冬夜觉得没趣，也靠回椅背上，闭目养神，只是指尖还在轻轻敲击着膝盖，像是在预判待会儿的战斗节奏。

  车子开了大概半个小时，伏特加缓缓放慢了速度，压低声音说道：

  “大哥，前面就是FBI的公寓据点了，周围都是居民区，我们在前面三百米的巷子里停车？”

  琴酒睁开眼，看向窗外，前方的公寓楼亮着几盏灯，看起来很平静，没有丝毫异常。

  “嗯，就停在巷子里，别惊动其他人。”

  他吩咐道，随即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科恩，到巷子里停车，你和基安蒂先去附近找狙击点，注意隐蔽，等我们动手了，找机会狙杀落单的探员，别误伤自己人。”

  “收到。”

  对讲机里传来科恩沉稳的声音，紧接着，第二辆吉普车就跟了上来，一起拐进了路边的小巷里，熄火停稳。

  众人陆续下车，巷子里的阴影挡住了身形，不会被公寓楼里的人发现。

  “我们走。”

  琴酒率先走出巷子，沿着墙根往公寓楼的方向移动，神崎冬夜、基尔和波本紧随其后，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有声音。

  科恩和基安蒂则背着狙击枪，往公寓楼对面的楼顶走去，两人动作敏捷，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此时的公寓楼内，FBI的探员们正聚集在客厅里，围着一张桌子讨论着什么。

  桌上摊着一张地图，上面标注着组织几个可能的据点位置，旁边还放着几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根据之前得到的情报，组织最近动作频频，说不定很快就会对我们这边动手，我们必须尽快制定应对方案，不能再被动挨打了。”

  一个探员皱着眉说道，语气里带着焦急。

  上次临时据点被端，已经让他们损失惨重，要是这次再出意外，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