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做出了断

  工藤优作的内心感到不安，握着方向盘的手已经流出了冷汗，指尖也因用力而泛白。

  方才在路上，他还在反复练习着在见到有希子该如何去解释，从“酒精冲昏了头脑”到“女人刻意的撩拨”。

  每一句话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仿佛事实真的如此，只要自己说得足够真挚，有希子就可以原谅他。

  别墅的铁艺大门在车窗外逐渐清晰，工藤优作猛地踩下刹车，车身惯性让他往前倾了倾。

  他扯了扯皱巴巴的衬衫领口，又用指腹蹭掉眼角的红血丝，深吸一口气才推开车门。

  早晨吹的风还带着些许凉意，但却怎么也压不住自己心中的沉闷。

  他甚至不敢去想，有希子在这栋陌生的别墅里，昨晚究竟经历了什么。

  按门铃的手指悬在半空顿了两秒，工藤优作才按下那个冰凉的按钮。

  门铃声在安静的晨雾里显得格外刺耳，每多等一秒，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咔嗒”一声，门被拉开。

  站在门后的男人穿着深色丝绸睡衣，领口随意敞开，露出锁骨处淡青色的血管。

  神崎冬夜的黑发微湿，显然是刚洗漱过，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衣领上，却丝毫没削弱他身上的压迫感。

  他抬眼看向工藤优作，黑眸像淬了冰的深潭，没有半分温度：

  “工藤优作，你比我预计的慢了三分钟。”

  工藤优作的瞳孔骤然一缩，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眼前的男人和他之前想象中的“纠缠有希子的陌生人”截然不同。

  他身上散发的气扬太强大了，尤其是那双眼睛，明明是在看着自己，但却感觉像是被毒蛇盯上了，后背瞬间冷汗直流。

  这绝不是普通的恶意，是带着绝对掌控欲的审视，仿佛他不是来寻妻的丈夫，而是闯入别人领地的猎物。

  “你……你是谁？有希子在哪？”

  工藤优作紧握着拳头，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却还是强撑着维持绅士的体面。

  神崎冬夜没回答，只是侧身让出一条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进来吧。她在等你……，或者说，在等一个了断。”

  他看着工藤优作僵硬的背影，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冷冽。

  按系统给出的“恶值”换算，直接拧断脖子最省事，但若让他在有希子面前崩溃，或许更能让她彻底断了念想。

  客厅里的晨光比门外更暖，却照不透空气里的凝滞。

  工藤优作刚走进来，目光就精准地落在了沙发上。

  有希子穿着米白色的家居裙，头发用发带松松挽着，正端着一杯热牛奶，指尖轻轻贴着杯壁。

  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平静，没有他预想中的委屈，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彻底放下的淡漠。

  而她身边的贝尔摩德，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单人沙发上。

  指尖转着一支银色钢笔，浅灰色的眼眸扫过工藤优作，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在看一扬早已知道结局的戏。

  “有希子！”工藤优作立刻冲过去，想要握住她的手，却被有希子轻轻避开。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的急切瞬间变成了慌乱，“你听我解释，昨晚的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喝多了，那个女人突然贴上来，我……”

  “工藤优作。”

  有希子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直接打断了他的辩解。

  她抬起头，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

  “不用解释了。我看到了果盘摔在地上，看到你扶着她进门，也知道你们昨晚……发生了什么。”

  最后几个字，她咬得很轻，却让工藤优作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比如“我是被设计的”“我心里只有你”。

  可在有希子平静的目光里，所有的借口都堵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有希子将牛奶杯放在茶几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掐出了浅浅的红痕，却依旧维持着语气的平稳。

  “我们离婚吧。”

  “你说什么？”

  工藤优作猛地提高声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希子，你别闹！就因为这一次……”

  “一次就够了。”

  有希子打断他，目光转向神崎冬夜。

  神崎冬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掌心落在了肩上传来了令人心安的温度，让有希子的眼神坚定了起来。

  工藤优作看着两人的接触，心脏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着，让他几乎喘不来气。

  他这才明白，不是有希子在闹脾气，是她真的要离开他了。

  眼前的有希子，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会因为他晚归而发脾气，会因为自己喝醉做醒酒汤的女人了。

  她身边已经有了值得她托付的人了，如今的他变成了那个多余的人。

  “不……不行！”

  工藤优作的情绪终于失控了，他伸手想要去拉住有希子的胳膊，但却被神崎冬夜一把抓住。

  男人的力道极大，工藤优作只觉得骨头像要被捏碎，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工藤优作，”神崎冬夜的声音冷得像冰，“她已经说了，了断。”

  他看着工藤优作痛苦的表情，眼底没有半分怜悯，有的只是充满恶意的戏谑。

  贝尔摩德在一旁轻笑出声，放下钢笔，慢悠悠地开口：

  “优作，别再自欺欺人了。你失去她，从来不只是因为‘一次意外’，是你先把她的真心摔在了地上。”

  她站起身，走到工藤优作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嘲弄，“现在，该把不属于你的东西，还给该拥有的人了。”

  工藤优作看着眼前的三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曾经以为固若金汤的婚姻，曾经以为永远不会离开他的有希子，在这个晨光弥漫的客厅里，彻底成了泡影。

  他张了张嘴，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冷汗顺着脸颊流淌着，最后滴在了地板上。

  有希子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她轻轻挣开神崎冬夜的手，走到工藤优作面前，声音很轻，却带着最终的告别：“工藤优作，我们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