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霸道的神崎冬夜

  车厢里静得已经可以听得清空调出风口传出的微弱风声。

  皮革座椅泛着冷光，空气都好像是凝固了般，裹着一层说不清的紧绷。

  工藤新一坐在后座左侧，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在前方驾驶位的方向。

  他没敢直接盯着神崎冬夜，而是借着车内后视镜的反射，紧紧锁着那个握着方向盘的身影。

  黑色手套包裹着的手指修长，动作平稳，可新一总能想起刚才在烂尾楼前，这双手如何轻易折磨“公路恶魔”的，又如何面无表情地扣动扳机。

  神崎冬夜的视线透过镜子扫了过来，眼神中不带丝毫温度，带着莫名的意味。

  就那一瞬间的压迫感，让工藤新一的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莫名觉得刚才那一眼，像是在警告。

  小兰坐在中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脑子里全是混乱的画面。

  一会儿是神崎冬夜踩断“公路恶魔”腿时的狠戾，刀刃落地的脆响、惨叫声还在耳边回荡。

  一会儿又是贝尔摩德靠在车旁说的话，“对付这种毫无人性的人渣，不需要当做人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仿佛还能摸到那方深灰色手帕的质感，可再想到神崎冬夜开枪时的侧脸，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又乱又慌。

  她现在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去面对神崎冬夜了。

  之前觉得他温和、可靠，可刚才那一幕的残忍，又让她觉得陌生，甚至感到有点害怕。

  这种矛盾像一团乱麻，绕在心里解不开，连贝尔摩德跟她说话，都没及时反应过来。

  “小兰，刚才在烂尾楼里，没冻着吧？”

  贝尔摩德侧过头，手肘搭在副驾椅背上，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些，目光落在小兰泛白的脸颊上。

  小兰愣了一下，才迟钝地摇摇头，声音轻轻的：“没、没有，谢谢莎朗小姐。”

  她的视线下意识地瞟向驾驶座，刚好对上神崎冬夜从后视镜里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刚才的狠戾，反而带着点淡淡的温和，可这温和落在她眼里，却让她更慌了，赶紧低下头，避开了视线。

  神崎冬夜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他当然知道，在这两个习惯了“非黑即白”的“乖宝宝”面前杀人，会引来怎样的反应。

  工藤新一的警惕他毫不在乎，反正这个小子从一开始就对自己带着敌意。

  但小兰不一样，她是神崎冬夜从一开始就认定的人，这辈子都逃不了。

  他不可能装一辈子的温和无害，早一点让她看到自己的真实面目，总比以后她自己发现时感到难以接受要好。

  “刚才处理得有点急了，”

  神崎冬夜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不过也好，省得留着他再去害别人。”

  工藤新一立刻皱紧了眉，忍不住反驳：“就算他是坏人，也该交给警察处理，你没有权利私自……”

  “交给警察？”

  神崎冬夜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后视镜的目光又冷了几分，“等警察来了之后，你和小兰早就成了他刀下新增的两条人命。”

  “工藤，你的想法未免太天真了，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点坏人都能依靠法律去制裁的。”

  新一被噎了一下，心里又气又急，可他却没法反驳。

  刚才的情况，确实是神崎冬夜救了他们。

  但他就是没有办法接受这种“以暴制暴”的方式，更没办法接受神崎冬夜那种理所当然的残忍。

  贝尔摩德在旁边轻笑了一声，接过话头：

  “新一，你得明白，有些时候，‘规矩’是保护不了人的。就像刚才，如果我们没来，你觉得你和小兰能撑到警察来吗？”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新一紧绷的侧脸，“神崎只是做了最直接的选择而已。”

  新一咬着唇，没再说话，只是拳头攥的更紧了。

  他明显能感觉到，神崎冬夜的目光又透过后视镜扫了过来，比刚才更冷，像是在看着垃圾。

  他心里莫名一紧，下意识身体立刻坐直。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直觉，在和他争辩下去，可能会引来更麻烦的事。

  小兰也感觉到了新一的动作，她抬头看了新一一眼，又悄悄瞟了一眼后视镜，心里更乱了。

  她能感觉到车厢里的暗流，一边是新一的警惕，一边是神崎冬夜若有若无的压迫，还有自己心里的矛盾，让她坐立难安。

  神崎冬夜收回目光，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对着小兰说：

  “小兰，回去之后好好休息，今天受了惊吓，别想太多。”

  “明天如果有空，我再请你和新一去吃点好的，算是压惊。”

  小兰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答应的话，她心里还没调整好态度。

  拒绝的话，又觉得辜负了他的好意，毕竟他救了自己。

  她犹豫了半天，才小声说：“谢、谢谢神崎先生，不过明天我可能要和新一一起……”

  “没关系，”神崎冬夜打断她，语气依旧温和，“等你们有空再说就好。”

  他没提新一，却像是笃定小兰一定会答应一样，话语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掌控感。

  新一坐在旁边，听得心里更不舒服了。

  他心里总觉得神崎冬夜说的这话是故意的，像是在暗示小兰，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想，就能约到小兰。

  这种掌控一切都自信让他很不爽，但他又没办法发作

  毕竟现在他们还坐在神崎的车上，而且刚才还欠了他一个人情。

  轿车渐渐靠近酒店所在的街区，路边的路灯多了起来，暖黄色的光透过车窗照进来，稍微驱散了一点车厢里的紧绷。

  神崎冬夜缓缓踩下刹车，将车停在酒店门口的路边，然后转过身，看着后座的两人，语气温和：“到了。回去早点休息，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小兰，“上面有我的号码。”

  小兰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捏在手里，指尖微微发凉。

  新一率先推开车门，对着小兰说：“小兰，我们走吧。”

  然后他看向神崎冬夜，语气生硬地说了句：“今天谢谢你。”

  神崎冬夜笑了笑，没在意他的语气。

  “应该的。快上去吧，晚上不安全。”

  小兰跟着新一下了车，她站在车旁，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着神崎冬夜鞠了一躬。

  “神崎先生，今天真的谢谢你。”

  神崎冬夜看着她弯着腰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不用客气。上去吧。”

  小兰点点头，跟着新一走进了酒店。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酒店门口，神崎冬夜脸上的温和才渐渐褪去，眼底恢复了惯有的冷冽。

  贝尔摩德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的侧脸，轻笑一声：“怎么，舍不得了？”

  神崎冬夜收回目光，发动汽车，语气平淡：“没什么舍不得的。她迟早会适应的。”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倒是工藤新一，最好别再打小兰的主意，不然……”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贝尔摩德能猜到他的意思，她挑了挑眉，没再多问。

  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黑色轿车缓缓驶离酒店门口，消失在夜色中。

  而酒店电梯里，小兰还捏着那张名片，看着上面印着的“神崎冬夜”四个字，心里依旧乱成一团。

  工藤新一看着小兰这副模样，心里越发的感到苦涩，但也只能叹了口气，说：

  “小兰，以后离神崎冬夜远一点，他不是我们能接触的人。”

  小兰抬起头，看着新一严肃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可心里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