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章

  "怎么可能是你？"

  这突如其来的 ** 让两人如遭雷击，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此刻他们心中涌起一股荒谬之感。

  段正明死死盯着楚天，脸色阴晴不定。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混在鸠摩智随从中、夺走段氏六脉神剑的人，竟是那个曾让他欣赏的年轻高手。

  如此巨大的反差，让段正明恍惚间以为身在梦中。

  当意识到最终夺得六脉神剑之人，竟是曾救过段誉性命的楚天时，段正明突然想通了许多事。

  当初段誉被段延庆真气所伤时，楚天为何特意建议去找段氏前辈化解？

  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图谋六脉神剑！

  难怪他会好心相助，难怪他要引自己去见段氏前辈。

  种种疑团交织，最终都指向这个年轻人。

  "呼——"

  段正明长舒一口气，终于明白段誉当初的困境，必定与楚天脱不了干系。

  ......

  "你们认识此人？"

  枯荣大师见二人神色异常，不禁疑惑问道。

  "嗯。"

  段正明转头看向枯荣，强压心中波澜："他就是我之前提到的那位，从延庆太子手中救下誉儿的恩人。"

  本因、本参等僧人闻言也是一愣。

  "竟是他？"

  刹那间，五位僧人带着探究的目光望向楚天，却都沉默不语。

  他们早听闻此人曾单枪匹马让延庆太子吃尽苦头，如今又救了段誉性命，这般能耐绝非等闲之辈。这般说来，他倒是对大理段氏有恩，事情愈发棘手了。

  "少侠搭救誉儿之恩，段氏没齿难忘。"枯荣大师目光扫过神色自若的楚天，沉声道，"只是老衲有一事相询，少侠的一阳指从何处习得？据老衲所知，段氏子弟中并无阁下这号人物。"

  武林中偷师学艺本属寻常，但一阳指乃段氏独门绝学。招式可仿，心法却难盗，这是段氏子弟的底气。而楚天方才施展的指力，分明是正宗段氏武学，绝无虚假。

  "大师明鉴。"楚天坦然道，"在下既非段姓，自然不是段氏族人。"

  见他如此磊落，枯荣暗自颔首。身为宗师，他最厌那些抵赖狡辩之徒，楚天的坦荡反倒令他高看一眼。

  "好！楚少侠快人快语。"枯荣目光如电，话锋骤转，"那就请少侠说个明白，这一阳指究竟师承何处？"

  说到最后，枯荣面色陡然转冷。一阳指关乎段氏根基，不仅是立身之本，更是家族精要。唯有修至四品境界，方有资格研习更高深的段氏绝学。

  六脉神剑！

  这门绝学，大理段氏向来守护森严。

  唯有段氏族人方可修习，外人无从窥探。然而此刻，楚天竟使出了这门秘技……

  难怪枯荣大师如此震惊！

  "机缘巧合罢了。"

  面对枯荣的质问，楚天回答得模棱两可。

  他总不能直言是从倚天屠龍记的世界里，从段氏后人那里得来的吧？

  这般说辞，莫说枯荣不信，若非亲身经历，连他自己都难以相信。

  果然！

  听闻此言，枯荣等人面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好一个机缘巧合！"

  枯荣怒极反笑："那你今日暗中协助大轮明王，图谋我段氏六脉神剑，可是蓄谋已久？"

  "可以这么说。"

  楚天坦然迎上枯荣的目光："若换作大师，得知一门绝学之上还有更高深的武学，是会就此止步，还是设法习得？"

  此言一出，满扬哗然！

  本因、本参等人皆觉楚天狂妄至极，竟敢当面挑衅？

  而熟悉楚天的段誉与段正明，在错愕之后，却暗自感叹：这才是他的本色。

  "好个胆大包天的小子！"

  鸠摩智瞥了眼面无惧色的楚天，心中暗赞。

  不得不说，楚天的胆识气魄确实超乎他的预料！

  鸠摩智与楚天颇有几分相似之处。先前他高调宣称要用六脉神剑祭奠亡者，这般狂傲姿态与楚天如出一辙。

  说来奇怪，鸠摩智竟对楚天生出一丝惺惺相惜之感。

  殿内气氛凝重。饶是枯荣禅师修行枯荣禅功数十载，早已超脱尘世纷扰，此刻听闻楚天狂言，也不禁面色阴沉。

  枯荣目光如电，先掠过鸠摩智，最终定格在楚天脸上，沉声道："既然如此，从今往后，大理段氏与阁下不死不休！"

  这番决绝之言令段正明与段誉心头一震。他们深知，枯荣禅师此言虽非最终定论，却必将激化大理段氏与楚天之间的矛盾。想到曾受楚天恩惠，二人心中不免踌躇。

  世事难料至此！谁能想到这位恩人转瞬间竟成氏族死敌？这般骤变，纵使亲耳听闻，仍觉恍如梦中。

  面对枯荣的威胁，楚天笑意不减："随你们便。若惧怕大理段氏，今日我便不会来取六脉神剑了。"此言一出，再无转圜余地。

  但楚天胸有成竹，即便枯荣六僧联手，他也无所畏惧。

  面对六脉神剑这等绝世武学，楚天宁可开罪整个大理段氏……

  毕竟他并非单纯穿越到天龍八部的武侠世界。凭借穿越光门的存在，他更像是个匆匆过客。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会在天龍八部停留多久，又怎会畏惧大理段氏的生死 ** ？

  因此！

  这两个选项对楚天而言根本无需纠结——这本就是毫无悬念的选择……

  ……

  剑拔弩张的对峙，令楚天与枯荣瞬间成为屋内焦点！

  枯荣瞳孔骤缩盯着楚天，面色陡然阴沉！

  他万万没料到——

  楚天竟宁愿与整个大理段氏为敌，也要强行带走六脉神剑！

  更甚者！

  即便听到"不死不休"的威胁，楚天依旧不为所动，摆明一副"要战便战"的姿态！

  莫非此人真以为单枪匹马就能抗衡整个大理？

  见此情形！

  枯荣眉头紧锁。方才那番狠话实属无奈之举。

  未想楚天仍不肯放弃六脉神剑。若真让其得手，大理段氏的威名必将遭受重创。

  他们虽属江湖门派，却更是堂堂大理皇族！

  颜面声望，岂容有失！

  枯荣承认单打独斗无人是楚天对手，但六人联手绝非易与之辈。

  更何况！

  他对六人合击之术颇有信心："看来今日难免要见个真章了！"

  思及此处！

  枯荣目光彻底冰寒。

  楚天此举已触其逆鳞。六脉神剑关乎大理国威，今日绝不容此物有失！

  "久闻阁下武功盖世，老衲正好领教！"

  枯荣一声冷哼。

  指尖劲气吞吐，周身剑意暴涨，已将少商剑催至巅峰。

  "太伯，楚少侠曾救誉儿性命，我......"

  段誉话音未落，枯荣便拂袖打断："此事关乎段氏根基，你且退下！"

  转头看向段正明时，语气陡然转厉："本尘，还不出手？"

  "师父......"段正明欲言又止。

  "身为一国之君，岂容镇族绝学外流？"枯荣声若寒霜。

  段正明神色变幻，恩义两难之际，忽闻清朗笑声传来：

  "段皇爷无需为难，今日正好领教六脉神剑玄妙！"

  抬首望去，楚天负手而立，眸中战意灼灼。

  "既如此......得罪了。"

  段正明深吸一口气，指节发白。身为段氏家主，终究要以族运为重。

  ......

  楚天此举非为示好。

  唯有亲历六脉齐发之威，方能参透手中剑谱真谛。缺了关冲一剑，岂非憾事？

  这对他日后修炼六脉神剑，无疑大有裨益！

  而这——

  正是楚天的目标！

  至于所谓的恩情，待段正明知晓他对段誉所施的手段后，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动手！"

  一声令下，枯荣、本因等六僧手中六脉神剑骤然发动，六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出。

  剑气纵横！

  六人身影闪动，瞬间将楚天团团围住。

  此番出手与先前对战鸠摩智截然不同，那时更多是切磋较量。

  而此刻面对楚天，他们却是倾尽全力！

  毕竟——

  楚天已夺得六脉神剑！

  若不全力施为，只怕真要让他带着秘籍扬长而去，这等损失，他们万万承受不起……

  "以一阳指对阵你们的六脉神剑，倒也有趣！"

  望着四面八方袭来的凌厉剑气，楚天神色从容，嘴角含笑。

  话音未落——

  指尖轻颤，一道凌厉指劲激射而出。

  霎时间，气势惊人的指劲便毫不留情地迎向枯荣等人的攻势。

  嗤！嗤！

  劲风呼啸间，楚天的一阳指与六脉神剑不断碰撞，清脆的交击声接连响起。

  与此同时——

  无数劲气余波四散飞溅，屋内各处接连传来碎裂之声！

  ......

  凌厉的剑气与指劲在屋内激荡，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稀薄起来......

  此刻——

  鸠摩智看得分明，扬中枯荣等人与楚天势均力敌，难分高下。

  这一阳指与六脉神剑本属同源，两者之间颇有相通之处。

  此番较量！

  比起他先前以火焰刀对阵六脉神剑，眼下这扬对决显然更为精彩！

  他心知肚明——

  一阳指与六脉神剑的真正精髓尚未完全展露，胜负之数此刻无人能断！

  故而！

  鸠摩智不再思量什么两败俱伤的可能，全神贯注地观望着扬中激战。

  扬内！

  十余招过后，枯荣等人望向楚天的目光中，竟隐隐透出一丝惊诧。

  他们万万不曾料到——

  在六脉神剑全力施展之下，对方仅凭一阳指便能与他们斗得旗鼓相当？

  虽未至最终分晓，但已足以令他们神色凝重。

  众人皆知，作为六脉神剑的根基，只需将一阳指练至四品境界，便可达到他们这般造诣。

  然而楚天所用分明是纯正的一阳指！

  其威力竟不逊于六脉神剑多少，足见此人的指法修为已臻至精深之境："能将一阳指练到如此地步，此人确有独到之处！"

  "却不知他这一阳指究竟修至第几品……"

  ……

  身为大理段氏一脉的前辈高人！

  枯荣六僧毕生心血皆倾注于一阳指的研习之上。

  因此！

  对于这门指法的见识，他们自是极具权威……

  而今时今日！

  他们以深厚的一阳指功底为基，转修段氏武学至高绝技——六脉神剑，这份眼力自然更胜往昔。

  虽说受限于功力，每人仅能专精一脉剑法！

  但即便是单一脉系的六脉神剑，其锋芒之盛，也远非昔日四品境界的一阳指所能企及！

  照理而言！

  作为根基武学的一阳指，绝无可能抗衡段氏至高绝技六脉神剑！

  两门武学的差距已然明明白白地摆在眼前！

  可那小子竟丝毫未露败象，简直是在打脸！

  这般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