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

  提及同教之谊，谢逊轻叹一声："不知现今明教境况如何？"

  楚天略作迟疑，如实道："自阳教主失踪后，明教已是一盘散沙......"

  他将这些年的变故细细道来。

  听罢始末，谢逊缓缓点头，神色平静："明教衰败至此，我早有预料。"

  谢逊的语气异常平静。

  这份平静，也冲淡了因回忆明教往事而略显沉重的氛围。

  片刻后，谢逊抬起头，那双失明的眼睛仍透出一丝追忆之色：

  “其实杨左使和韦兄弟都是心系明教的，只是两人都太过骄傲，谁也不肯低头……”

  “无论是杨左使、韦四弟，还是负气出走创立天鹰教的殷二哥，他们对教主之位并无野心。可若当时明教真的陷入群龍无首的境地，后果不堪设想……”

  “要想稳住局面，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推举一位新教主！”

  说到此处，谢逊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追忆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奈：

  “可惜，大家都太桀骜，认为除了阳教主，无人配得上教主之位。”

  “阳教主武功盖世，众人自然心服口服。可新教主若无他那般豪情与实力，又怎能让人信服？”

  “正因如此，明教高层虽在，却四分五裂。”

  听着谢逊的叹息，楚天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他才轻声开口：“明教虽四分五裂，但尚未到最坏的地步。”

  “如今我已找到谢狮王，待狮王回归后，或许能让 ** 的局面有所缓和。”楚天望着谢逊，微微一笑。

  “我仇家太多，回去只会给明教带来麻烦。”

  谢逊那双灰白的眼睛直视楚天，片刻后缓缓摇头：“呵，多年未与人交谈，今日倒是说了不少废话。”

  “你们回去吧，至于回归……现在还不是时候。”

  对此，楚天并不意外，淡然一笑：“仇家再多又如何？堂堂明教岂会畏惧纷争？”

  “更何况，屠龍刀的秘密我已掌握，难道谢狮王不想早日重返中原，了结昔日的恩怨？”

  谢逊满脸惊愕，稍作迟疑后猛然醒悟——张萃山怎会平白无故泄露自己的行踪？

  "屠龍刀的奥秘？"

  "难怪张贤弟会向你透露我的下落，原来楚小兄弟知晓屠龍刀的秘密！"

  说到此处，谢逊激动得难以自持，喉头哽咽说不出话来。

  "谢狮王不必担忧，我既然专程前来，自然会与你分享这个秘密。"楚天见状含笑点头。

  听闻此言，谢逊仰天大笑，声震山谷："十年了...整整十年！"

  "我谢逊终于能知晓屠龍刀的奥秘了！"

  十年前，当谢逊夺得屠龍刀时便心知肚明——参透此刀奥秘或许将成为毕生使命。唯有 ** 其中玄机，方能问鼎武林至尊，一雪前仇！

  这十年来，他为参悟屠龍刀秘密尝尽艰辛。若非为此刀，也不至于掳走张萃山夫妇，最终流落荒岛过着野人般的生活；更不会被殷傃傃刺瞎双目，沦为废人。

  十年间，他无数次幻想 ** 刀秘的时刻。但随着岁月流逝，渐渐明白这只是奢望。此刻听闻楚天愿道出秘密，谢逊内心的狂喜实在难以言表！

  ......

  洞外，楚天望着欣喜若狂的谢逊，并未打扰。十年夙愿终得实现，让他宣泄情绪也好。所幸这阵畅快的大笑并未持续太久。

  谢逊看着那些来自天地风雷四门的水手和船员，眼中重新焕发出光彩，平静地笑道：

  "你们就待在这里吧。这是我的住处，不必担心野兽袭击的安全问题！"

  "遵命！"

  听到这话，在扬的水手和船员互相看了看，只能无奈地点头答应。

  尽管他们也非常想知道屠龍刀的秘密究竟是什么，但面对这位曾经威名远扬的护教法王，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绝对服从......

  "楚小弟，跟我来！"

  简单安排好那些船员后，谢逊转向楚天，将屠龍刀倒提在背后，慢慢朝山顶走去。

  虽然谢逊双目失明，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的听觉异常敏锐。

  行走时，完全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不仅如此！

  哪里有小路，哪里有乱石巨木阻挡，他都一清二楚！

  丝毫没有盲人走路跌跌撞撞的样子！

  没过多久！

  当谢逊带着楚天来到山顶后，深深吸了口气问道："楚小弟，敢问这屠龍刀的秘密究竟在哪里？"

  "屠龍刀的秘密当然就在刀身之中！"楚天淡然一笑，回答道。

  "就在刀里？"

  这一刻，空气仿佛因为楚天这句话而凝固了。

  而谢逊！

  则张大嘴巴，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

  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后，谢逊立即感到这个说法荒谬至极：

  屠龍刀的秘密就在刀里？

  这么简单的答案，未免太过儿戏了吧？

  "楚小弟不是在开玩笑吧？"

  谢逊神情严肃地面向楚天，似乎想从他口中听到更可信的解释。

  然而！

  虽然对楚天的话基本持怀疑态度，但不知为何，当这句话说出口时......

  他心头忽然闪过一丝顿悟。

  谢逊略带怀疑的目光投来，楚天淡然一笑："谢狮王多虑了，我岂会拿这等事说笑？"

  话锋一转，他沉声问道："武林至尊，宝刀屠龍，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谢狮王可知这刀剑的来历？"

  "不知。"谢逊握刀的手微微一颤。

  这把屠龍刀几经易主，年代久远。谢逊也只是从江湖传闻中知晓其威名，对其中渊源却一无所知。

  楚天凝视着谢逊手中的屠龍刀与自己腰间的倚天剑，片刻后缓缓道："当年郭靖大侠镇守襄阳时，请能工巧匠将杨过赠予郭襄的玄铁重剑熔铸，加入西方精金，打造出一刀一剑。"

  "莫非......"谢逊若有所思地抚过刀身，"就是这两柄神兵？"

  "正是。"楚天仰望长空，目光深远，"郭大侠当年威震武林，'北侠'之名位列五绝。他一生两大绝学，一是兵法韬略，二是绝世武功。"

  言及此处，楚天语气中带着无限感慨："可惜郭大侠苦守襄阳数十载，终究难敌元军铁骑。城破之日，他与夫人誓与襄阳共存亡，以死殉国。"

  谢逊听得心潮澎湃，竟一时忘了追问屠龍刀的秘密，由衷叹道："好一个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忠义之士！恨不能早生百年，亲眼目睹郭大侠的风采。"

  谢逊话音落下，楚天展颜笑道："狮王若早生百年，郭大侠定会与您 ** 言欢！"

  话锋一转，楚天又将话题引回刀剑之谜："蒙古铁骑虽一时占据中原，但我汉家儿女岂会永世为奴？他日烽烟再起，郭大侠留下的兵法武艺必将大放异彩......"

  "正因如此，郭大侠夫妇铸剑锻刀之时，耗费整整一月光阴，将毕生所学精要尽数誊录——"

  "分别封存于这一刀一剑之中！"

  "屠龍刀内藏兵法精髓，取名'屠龍'，正是寓意得此兵书者可驱除胡虏，直捣黄龍，成就千秋霸业！"

  "倚天剑中则藏着绝世武功，故而江湖传言'武林至尊，宝刀屠龍，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谢逊闻言心神剧震，此刻方知刀剑之谜竟暗藏如此玄机。

  这般惊天隐秘，纵使是他也不禁为之变色！

  谁能想到威震江湖的武林至宝，真正的价值竟在于其中所藏？

  细细想来——

  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郭靖黄蓉这般人物，才能设下如此精妙的局。

  这十年来他日夜守护屠龍刀，却始终未能参透其中奥秘，更何况旁人？

  江湖中人只道"得屠龍刀者可为武林至尊"，却不知这"至尊"二字，原是指刀中蕴藏的韬略兵机......

  思及此处，谢逊不禁喟然长叹："难怪楚兄弟方才说秘密就在刀身之内！"

  转念想到自己所得乃是兵书而非剑谱，这位金毛狮王又轻叹一声："可惜我所得是屠龍刀，非那倚天剑......"

  话音未落，谢逊便觉不妥，急忙解释道：

  "楚小兄弟莫要多心，我只是感叹刀中兵法于我无用，不如剑中秘籍来得实在，绝非觊觎你的倚天剑！"

  谢逊心知肚明，若楚天所言非虚，屠龍刀中的兵法对他确实价值有限。相较之下，倚天剑里的武学秘籍更能提升他的实力。

  谢逊虽非正人君子，却也做不出强夺同教兄弟宝物之事。他唯恐方才之言令楚天误会自己贪图宝剑。

  见谢逊慌忙解释，楚天嘴角浮现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无妨。"

  "狮王既知屠龍刀的秘密藏于刀身，可晓得如何取出？"

  楚天此言让谢逊再度怔住。

  "这有何难......"

  谢逊刚要作答，却猛然惊觉——屠龍刀锋锐无匹，自铸成之日起便无物可摧。当年试刀时，铁锤触刃即断，落地无声。如此神兵，怎能强行破开？

  好在他并非愚钝之人，既有人将秘密藏于刀中，必有取出的法门。

  "武林至尊，宝刀屠龍，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反复咀嚼这句偈语，谢逊面色阴晴不定。

  突然他纵声大笑："险些被你绕进去！"

  "要取刀中秘藏，只需用你的倚天剑与屠龍刀互斫， ** 齐断，其中兵法秘籍自然现世！"

  “谢狮王果然名不虚传，连这都能想到！”

  楚天不禁连连称奇，对谢逊的聪慧深感佩服。

  “可惜，要取出刀剑中的秘密，唯有这一个办法。一旦取出里面的东西，倚天剑和屠龍刀就彻底毁了。”

  谢逊刚为自己猜中方法而欣喜，转眼又陷入失落。

  要知道屠龍刀与倚天剑皆是绝世神兵。

  寻常武林中人能得到其中一件，已是莫大的机缘，谁会想到要将它们折断？

  再退一步说！

  即便有人同时获得这两件宝物，谁又忍心冒险让它们互相砍击，平白毁掉两件珍宝？

  不得不说！

  这般自毁神兵的举动，恐怕整个江湖都找不出几个人敢做！

  而设计这个秘密的人！

  当真是智谋超群，又懂得取舍之道！

  “原来要解开屠龍刀的秘密，竟要先毁掉它......”

  谢逊长叹一声，显然因为得知这个 ** 而心生不舍。

  “老伙计，一转眼你已经陪伴我十年了......”

  说到这里，谢逊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

  楚天将谢逊的反应看在眼里，笑着说道：“谢狮王可是担心刀断之后，再没有称手的兵器？”

  “唉！”

  谢逊心情低落，只是点头叹息，并未言语。

  “哈哈，这样的神兵若是毁了，别说谢狮王舍不得，我也心疼！”楚天看着谢逊，轻松笑道。

  “谢狮王不必忧虑，我麾下有位分旗使，本是铁匠出身，铸剑锻刀的技艺天下无双。有他在，定能让屠龍刀恢复如初......”

  ......

  听到这番话，谢逊浑身一震，猛然抬头直视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