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

  虽然早知此理，但前四层势如破竹的进境与如今的停滞形成鲜明对比，令他一时难以适应。

  "果然不愧是镇教绝学，急不得。"

  楚天压下心中焦躁，盘膝调息，开始恢复损耗的内力。

  时光飞逝，转眼已过两日！

  自楚天练成乾坤大挪移第五层后，这两日间 ** 进展甚微。此神功之难，远超楚天预期。

  虽未突破第五层，但前四层之功已令楚天浑身劲力收发自如，随心所欲。周身经脉畅快无比，较之从前，九阳神功威力更增一成有余。这般进境，令楚天心中暗喜。

  就在楚天潜心修炼之际，江湖已然风起云涌。各派纷纷遣人前往少室山，暗中窥探少林动向，只待确认谢逊与屠龍刀下落。然各大门派主力仍按兵不动，静候确切消息。

  光明顶上，掌旗使院中。

  "楚掌旗使总算出关了！"韦一笑见楚天推门而出，笑道："据天象推算，五日后将起南风，正是行动良机。"

  "五日后的南风时节？"楚天闻言心头一动，颔首道："确实该着手准备了。"

  杨逍亦含笑点头。

  一切准备就绪，楚掌旗使所需物资均已齐备，能否顺利迎回狮王，就看天意了！

  楚天闻言轻轻颔首。他深知海上风云变幻，前路艰险难测。但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放手一搏。

  "诸位放心，我定当竭尽全力迎回谢狮王！"

  "何时启程？"说不得和尚问道。

  "五日后便是南风季，不如今日就动身。"楚天目光沉凝，语气坚定。南风来得比预期更早，他必须尽快赶赴海岸。

  众人闻言不再多言。只见杨逍挥手示意，院外十余精干汉子鱼贯而入。

  "这些是我天地风雷四门精选的厨工水手，楚掌旗使尽管差遣。"杨逍含笑道。虽与韦一笑等人素有嫌隙，但在迎回谢逊一事上，他确实尽心尽力。

  "多谢杨左使。"楚天打量着这些身怀内功的好手，心中稍安。此行凶险，多一人便多一分胜算。

  彭莹玉上前提醒："楚掌旗使如今名头太响，又知晓谢狮王下落，难免惹人觊觎。依贫僧之见，还是改换容貌为妙。"

  楚天深以为然。不多时，他已装扮成水手模样：黄褐面庞粘着鼠须，粗布衣衫难辨真容。这般模样，纵是熟人也难以认出。

  即便是对楚天极为熟悉的明教众人，此刻若不细看，也完全认不出眼前的水手竟是那位力压峨眉、昆仑的楚大掌旗使！

  见楚天这般模样，杨逍微微一笑，道：

  “楚掌旗使，此行海上凶险万分，若遇不可抗之力，务必以保全实力为先！”

  楚天颔首笑道：“我明白。”

  他行事向来雷厉风行，既已决断，便不再有半分迟疑。

  当即不再多言，挥手示意身后十余人，径直朝光明顶下疾掠而去。

  就在楚天率众行动之际，杨逍等人亦按计划行事，在这动荡的江湖中再添一把火——

  短短一日内！

  明教精锐尽出，佯装与少林争夺寻找谢逊的先机，彻底坐实了少林即将动身寻人的消息！

  霎时间！

  整个江湖为之震动！

  ……

  五日后，楚天一行已抵达海边。

  或因明教与少林寻人的消息吸引了江湖中绝大多数目光——

  楚天这一路逆势而行，竟出奇地顺利！

  不过！

  沿途他们也遇见了大批江湖人士……

  这些人无一例外，皆朝着少林方向涌去。

  此情此景，令楚天不禁暗叹：先是武当，再是少林，屠龍刀的 ** 竟如此之大。

  连这些威名赫赫的武林大派，都挡不住众人的贪婪！

  “加快速度！”

  楚天不再多想，挥手示意众人提速，朝着海岸边杨逍备好的大船疾行。

  一众舵手紧随其后。

  放眼望去，那艘大船堪称楚天所见最为豪华的一艘，足见杨逍费尽心思。

  登船之后——

  大船之上，舵手、船员、粮草、清水、兵器、冬衣，样样齐备！

  伫立在这艘空阔的巨舰甲板，楚天环顾四周。附近海面散布着形形 ** 的船只，有些同样空荡无人，有些则挤满了乘客。

  此起彼伏的说笑声从邻近船只传来，让原本寂静的海面平添几分生气。

  航程伊始的热闹渐渐消散，海途复归宁静。或许因冰火岛地处极北，同行船只陆续分道扬镳。最终，浩瀚海天间唯余楚天的孤舟独行。

  放眼望去，两侧皆是漫无边际的苍茫海面。这般无穷无尽的辽阔，令人不由心生寒意。虽船行如箭，但日复一日的单调景致，仍不免使人烦闷难耐。

  所幸楚天尚可打坐练功，以此排遣寂寥。就在这般枯燥的航程中，光阴悄然流逝。

  春初南风正劲，鼓满的船帆推动巨舰破浪前行。得益于张萃山所绘海图，楚天对这片海域了如指掌，连暗礁浅滩的位置都比老舵工更为清楚。有他亲自指引，航程自然安稳许多。

  甲板上，楚天正盘膝而坐，双目微阖，呼吸绵长。

  对于他的状态，船工们只是扫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显然，这段时间里，他们对楚天抓紧一切时间打坐早已习以为常。

  这些船工皆来自天地风雷四门，对楚天的传闻并不陌生。看着甲板上的身影，有人低声感叹：

  "楚掌旗使当真刻苦，赶路都不忘修炼！"

  "在船上这么久，竟能纹丝不动，这份定力实在罕见。"

  "是，以前还怀疑他年纪轻轻怎会有堪比左使、法王的实力，如今倒是信了。"

  ……

  船只日夜不停地驶向北方。

  夜空中，北极星始终在船头方向闪烁。连续十余日，航向未曾改变。

  楚天缓缓起身，长舒一口气，顿觉神清气爽。

  "楚掌旗使醒了？"

  身后传来船工的笑声。

  楚天转头，微笑道："我们出海多久了？"

  "整整十八天。"风门出身的船工答道，眼中难掩倦色。

  长时间的航行虽未耗尽体力，却让人精神疲惫。不仅是他，整船人都显露出疲态。

  楚天望向茫茫海面，轻声道："十八天……看来离谢狮王的冰火岛不远了。"

  船工刚要回应，船身突然剧烈一晃，打断了他的话。

  "哗！"

  楚天与船夫同时变色，猛然抬头望向船身外侧。震耳欲聋的浪涛声如万马奔腾，正疯狂拍打着船舷。

  "发生何事？"

  舱内接连传出惊呼，舵手与水手们纷纷冲出。待看清眼前景象，众人俱是面如土色——排山倒海的巨浪正接连不断地撞击船体，这分明是航海者最恐惧的天灾：海啸！

  "见鬼！怎会突然起海啸？"舵手厉声喝道，"都给我打起精神，绝不能让浪头掀翻船只！"

  "能撑住么？"楚天攥紧拳头问道。

  舵手面露难色："若海啸短暂尚可周旋，若是持续发作......"话音未落，又一道巨浪将船身撞得剧烈倾斜。

  楚天当即下令："减速航行，注意规避浪峰。按航程推算，冰火岛应该近在咫尺了。"

  "明白！"

  舵手神色稍缓，匆匆赶往后舱协同操舵。接下来的航程令众人如履薄冰，海面怒涛愈发狂暴，整艘船如同风中落叶般剧烈颠簸。所幸这些舵手都身怀武艺，方能勉强稳住航向。

  当那座笼罩在雾气中的岛屿轮廓逐渐清晰时，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可就在此时，一阵诡异的狂风突然席卷全船，呼啸声令人毛骨悚然......

  刹那间！

  所有舵手与楚天的面色骤然阴沉……

  "巨浪更猛了！"

  望着海面上肆虐的风暴，船员们脸色煞白，低声呢喃。

  最担忧的情形终究发生了！

  "竟倒霉至此！"楚天凝视着前方风暴，声音低沉。

  他未曾料到，这片海域竟凶险如斯！

  "必死无疑！"

  此刻船上众人心中唯剩这个念头。人力终有穷尽，在这等天地之威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稳住船身冲过去！冰火岛应该就在前方！"

  楚天话音未落，船头众人如梦初醒，重振精神。

  他们都是四门精英，心志远非常人可比。

  虽陷绝境，却也不愿坐以待毙！

  见众人恢复斗志，楚天颔首喝道："你们掌舵，我来护船！"

  "断！"

  一声厉喝响起。

  倚天剑应声出鞘！

  青光乍现，如离弦之箭般掠过，瞬间斩断主桅......

  桅杆既断，风帆无力，浪涛威力顿减！

  "稳住了！"

  感受船身渐稳，楚天心头微松。至少暂时不必担忧风浪......

  此刻！

  没了桅杆牵制，舵手们压力大减。

  船身渐趋平稳，楚天神色稍缓，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明白——

  只要海啸未止，风浪只会愈发狂暴。

  这，仅仅是个开始！

  风浪稍歇片刻，更大的冲击骤然袭来！

  轰！轰！

  整条船剧烈摇晃，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 ** ，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巨浪撕成碎片。

  楚天刚舒展的眉头再次紧锁。

  多亏杨逍备下的这艘船足够坚固，若换成寻常船只，早被这惊涛骇浪拍得粉碎。

  即便如此——

  船身已现颓势，必须立刻稳住局面！

  锵！

  倚天剑寒光乍现，两根桅杆应声断裂。

  可风浪非但未减，反而愈发狂暴！

  连经验丰富的舵手都踉跄起来，再也把不住方向......

  "撑住！换我来！"

  楚天箭步上前接过船舵，双臂如铁铸般死死控住舵轮。

  虽不通操舟之术，但他深知此刻绝不能让船舵失控。

  只见他足底生根，任凭船身如何颠簸，身形始终稳如泰山。

  刹那间，船舵座椅的震动戛然而止！

  杨逍打造的这艘船确实坚固非凡。

  尽管甲板与舱盖已被风浪击得支离破碎，船体龍骨却依然完好无损。

  电光火石间！

  在楚天精湛的操控下，任凭惊涛骇浪如何肆虐，那船舵始终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这扬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毫无预兆。

  若非楚天身怀多种绝技，恐怕早已支撑不住！

  即便如此——

  每一秒他都如同行走在生死边缘，随时可能被滔天巨浪吞噬。

  无可奈何！

  纵使武功盖世之人，面对这天地之威也束手无策……

  此刻楚天唯有全神贯注把持船舵，将命运交给上天。

  经过不懈努力，船身终于恢复平稳。虽然风浪仍在拍打，却不再有倾覆之危。

  船上众人见状，

  不约而同抹去额间冷汗，长舒一口气。

  所幸这扬海啸持续时间不长，约莫半个时辰后便逐渐平息。

  当浪涛渐弱之际，突然有人失声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