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若非知晓原著，他实在难以将这怯生生的孩子与日后威震天下的明教教主联系起来。

  “无极，今日救命之恩，须终生铭记。”

  看到张无极稚嫩的模样，张萃山心中百感交集，上前轻拍他的肩膀郑重道：

  "他日若有缘，定要倾力报答楚少侠的恩情！"

  张无极闻言后退两步，像模像样地抱拳行礼："楚大哥救命之恩，无极没齿难忘！"

  这番带着江湖气的童言童语，引得众人会心一笑。原本因寒毒难除而沉闷的气氛，也随之缓和不少。

  "无极，快来拜见师公和外公。"

  张无极眨了眨乌溜溜的眼睛，乖巧地向两位长者行礼："拜见师公！""拜见外公！"

  听到这声软糯的呼唤，张三丰脸上漾起慈祥的笑意："好孩子。"

  这位百岁宗师一生无嗣，早将武当七侠视如己出。此刻看着爱徒的骨肉，眼中尽是舐犊之情。可转念想到这孩子要受寒毒折磨，心头又泛起酸楚："小小年纪便要遭罪，真是苦了你。"

  张无极却误会了师公的意思，小声答道："无极不苦。有爹娘在身边，去哪儿都不苦。"

  "好外孙！"

  另一侧的殷天正早已热泪盈眶。自外孙苏醒那刻起，他的目光便再未移开——这鲜活的生命，正是殷家血脉的延续。

  原以为女儿早已离世，谁知命运弄人，他竟能重逢失散多年的骨肉，更意外见到了女儿带来的孩子。

  这般心情，又岂是言语能够表达？

  目睹二老神情，张萃山攥紧拳头，殷傃傃亦是眼眶泛红……

  ……

  本该欢庆的百岁寿宴，终究因接二连三的变故草草落幕。

  无人对提前结束的宴席提出异议。

  经此武林群雄搅扰，无论是张三丰还是武当七侠，皆无心继续。

  寿宴终散！

  殷天正以亲家身份久别重逢，自是不舍离去，下令天鹰教众返回总坛后，独自留在武当。

  另一边！

  谢逊踪迹未明，明教众人岂肯罢休？

  商议之下，唯留楚天暂驻武当，余众撤回光明顶料理教务。

  身为穿越者，楚天虽知谢逊困居冰火岛，但苍茫北海中，纵知晓地名亦无可奈何。

  除张萃山一家，谁又有能耐在浩瀚 ** 寻得孤岛？

  即便占尽先机，楚天对此也只能徒叹奈何。

  夜色深沉！

  如练月华倾泻而下，为武当山披上一层静谧薄纱。

  "楚小友，可愿与老道一叙？"

  闻声抬头，楚天只见张三丰衣袂翩然踏入夜幕。

  他当即提步相随。

  行至一处石台，但见张三丰素衣布鞋，负手而立。

  凝望远山的背影，透出浑然天成的道家清气。

  "深夜相扰，还望楚小友见谅。"

  张三丰转身看向面前的年轻人，脸上浮现歉意。他稍作停顿，继续道："有件事不得不麻烦小兄弟。"

  楚天沉默片刻，开口道："是为张五侠公子的事吧？"

  话音刚落，楚天明显感觉到张三丰身形微震。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紧紧盯着他："你怎知老朽是为无极而来？"

  "以张真人的修为造诣，除了寒毒之症，晚辈实在想不出还有何事需要您亲自开口。"楚天点头道。

  片刻沉寂后，只听一声轻叹：

  "唉，果然瞒不过楚小友。"

  张三丰苦笑道："小友虽年纪轻轻，但这几日相处下来，行事作风远非同龄人可比。"

  "真人此话怎讲？"楚天望向老者，面露疑惑。

  张三丰凝视着眼前清瘦的身影："若非小友在寿宴上多次相助，武当恐怕早已成为众矢之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老朽一生识人无数，但像小友这般少年老成、心志坚韧的年轻人，实在罕见。"

  "真人过誉了。"

  楚天显然没料到张三丰会如此评价，怔了怔才回应。

  "小友太过谦逊。"

  张三丰摇头轻笑，拂袖背手，盘膝而坐。楚天见状，也在旁边的岩石上坐下。这个举动让张三丰眼中又添几分赞赏。

  他一向随性洒脱，不拘小节，从不在意地面是否干净便席地而坐，正因如此，江湖中人常在背后唤他邋遢道人。

  谁曾想！

  眼前这位衣着整洁的青年，竟也这般率性自然！

  见状，张三丰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楚天身上，叹道：

  “老道原以为，小友身怀诸多绝世武学，该是意气风发、傲视群雄的性子，未料竟如此谦和洒脱……”

  楚天一怔，显然没料到这位武学泰斗能一眼看穿自己的武功底细。

  张三丰顺着楚天的神色，沉吟片刻，道：“楚小友这般惊讶，可是奇怪老道如何知晓你身负众多顶尖武学？”

  “张真人怎会知道我练过这些武功？”

  压下心中震动，楚天并未掩饰，坦然点头。

  “呵呵，很意外么？”

  “老道虽久居武当，不问江湖事，但这双眼睛还不算昏花。”

  “啧啧，老道着实没想到，小友不仅精通当年五绝之一南僧的成名绝技一阳指，竟连……”

  “九阳神功这等旷世绝学也练成了！”

  轰！

  “九阳神功”四字入耳，楚天瞳孔骤缩！

  ……

  九阳神功！

  这四字如惊雷炸响，楚天心头剧震。

  此刻，他脑海中思绪翻涌！

  自修成九阳神功以来，楚天始终笃定，只要自己不露端倪，江湖中绝无人能识破他所练内功。

  同时，他也深知——

  一门旷世绝学的 ** ，足以令天下武者为之疯狂！

  这种对武林高手的 ** 力，丝毫不亚于当年争夺《九阴真经》的盛况！

  遥想百年前！

  即便是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这等绝世高手，也不惜以华山论剑来定夺神功归属，足见一门绝世武学对江湖中人的吸引力有多大。

  楚天并不清楚眼前这位武学泰斗是如何察觉到自己身怀《九阳神功》……

  但他明白！

  就连灭绝师太那等顶尖一流高手，都未能看穿他的内功心法！

  而张三丰！

  这位《倚天屠龍记》中公认的天下第一人，竟能一眼洞悉他的秘密，即便楚天素来自信，此刻也不得不承认——在这等人物面前，自己终究无所遁形！

  这般武学大宗师，当真深不可测！

  "楚小友无需多虑，老道今夜邀你前来，并非贪图你的《九阳神功》，而是另有所托。"

  就在楚天心潮起伏之际，张三丰淡然一笑，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眸静静注视着他，待其心神稍定，方缓缓开口。

  "张真人言重了，晚辈绝无此念！"楚天收敛心神，坦然答道。

  作为穿越者，他深知张三丰的为人，又岂会怀疑对方觊觎神功？

  方才令他震撼的……

  是张三丰仅凭观察，便勘破了他身怀《九阳神功》的 ** ！

  见楚天神色从容，张三丰目光中掠过一丝赞赏。

  虽只短短交谈，却觉分外投契。

  从细微处他能感知，眼前青年那份泰然自若绝非伪装——

  这是真正表里如一的气度！

  "小友果然非凡！"

  张三丰不由颔首赞叹。

  随即抬首，再不似对待寻常晚辈般居高临下，而是平视着眼前青年笑道：

  "老道能察觉小友身负神功，实因你与灭绝交手时我已留意，后来为无极疗伤之际，更近距离感受到了你的内力特性！"

  "天下之大，唯有九阳真经所载的无上内功，方能化解玄冥神掌的至阴寒气！"

  "老道若是连小友身怀九阳神功都看不出来，这把年纪岂非白活？"

  张三丰将识破楚天武功来历的缘由娓娓道来。

  "原来如此！"楚天恍然大悟。

  "此功融汇佛道两家精髓，待小友修为精进，自会领略其中奥妙。"张三丰谆谆教诲。

  "晚辈谨记。"楚天抱拳致意。

  "无需多礼。"

  张三丰话锋一转："眼下且说无极孩儿之事......"

  "老道平生仅收七徒，七徒中以萃山天资最高，文武兼备，本欲传我衣钵，奈何......"

  "幸得上天垂怜，终得萃山平安归来。"

  张三丰遥望远处殿宇，轻叹道：

  "无极随父漂泊，小小年纪便尝尽人间疾苦，可叹我这师公却束手无策。"

  月色如水，只余老者怅然之音萦绕庭前。

  此刻的张三丰，褪去大宗师光环，俨然只是一位忧心晚辈的百岁老人。

  楚天静默无言。

  当年分别时，张萃山尚是武当翘楚，谁知一别数十寒暑。

  这份师徒离散之苦，楚天感同身受。

  更令人扼腕的是，重逢未久又逢徒孙身中剧毒，自己却无能为力。这般际遇，对期颐之年的老者何其残忍。

  良久，张三丰摇头苦笑：

  "所幸老道虽不中用，终得小友相助，暂且压下无极体内寒毒。"

  张三丰转身看向楚天，缓缓说道："老道深知小友日后必能化解无极体内的寒毒，只是不知这'日后'究竟何时才能到来......"

  "因此，老道恳请小友能助我完善九阳神功的缺漏，早日为无极祛除寒毒。"

  "老朽愿以太极 ** 相赠，与小友共同参研......"

  楚天闻言一愣。

  望着张三丰那饱经风霜的面容，他心中不禁感慨万千。这位宗师竟能为一个刚收不久的徒孙做到如此地步？

  须知！

  张三丰身为武林泰斗，以百岁高龄之尊，竟屈尊向自己求教，这意味着什么？

  楚天自然心知肚明。

  而以张三丰的阅历，又岂会不明白其中深意？

  即便如此，他仍不惜放下身段，抛却虚名，主动提出与楚天共同研讨武学......

  足见张无极在他心中的分量！

  楚天原以为自己的介入已改变剧情走向，张三丰不必再为张无极的伤势亲赴少林 ** 。

  却不想还是低估了这位老人的胸襟与决心......

  至于张三丰提出的武学交流，楚天并无抵触。

  作为穿越者，他全无古人那种门户之见。

  若能各取所需，楚天自是求之不得。

  更重要的是——

  楚天不会永远停留在倚天世界。

  穿越之门浩瀚无边，武侠世界数不胜数，相较于此......

  他更向往的，

  是纵马江湖，在游历中精进武学！

  若非暂时无法开启第二道穿越之门，加之与灭绝的恩怨未了，楚天早已踏上浪迹天涯之路。

  豪情壮志，楚天心驰神往！

  那些英雄辈出的江湖传说，每每想起都令他热血沸腾！

  然而——

  无论是开启第二道时空之门，还是登临峨眉与灭绝师太了断恩怨，都需要绝世武功作为倚仗。

  正因如此，此刻的楚天对提升武学修为充满渴望！

  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