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紧接着——

  神拳门、巫山帮、海沙帮、五凤刀等远道而来的帮派首领或长老彼此交换眼神，纷纷站出来声援三大正派。

  “张真人恕罪！我巫山帮梅帮主丧子之仇，不得不报！”

  “我神拳门与谢逊素无恩怨，却被他一声狮吼夺去性命，此仇不共戴天！”

  “五凤刀少主惨死谢逊掌下，请张五侠给个说法！”

  面对质问，张萃山沉默不语，唯有紧绷的面颊透露出内心的煎熬……

  ……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他暗自苦笑。

  早在冰火岛时，他便清楚义兄谢逊仇家遍布江湖，无论名门正派还是绿林草莽，无数 ** 除之而后快。此番重返中原，注定 ** 难平。

  可万万没想到——

  这扬风暴竟来得如此迅猛，连师父的百岁寿宴都未能幸免。

  在冰火岛的十年间，他与谢逊从生死相搏到肝胆相照，情谊早已超越血脉。谢逊待他与殷傃傃如至亲，对义子无极更是视若己出！

  这般深厚情义，岂能让他背弃兄长？

  然而眼见师父的寿宴因自己陷入僵局，张萃山既愤恨难平，又羞愧难当。

  正当他缄默之际，数道身影倏然跃至身侧——

  “放肆！”

  “武当山岂容尔等撒野？”俞岱岩目光如电扫向何太冲等人，厉声呵斥。

  被当面训斥的何太冲眼角抽搐，眼底寒光骤现，冷笑道：

  江湖之中，万事都逃不过一个理字。莫说武当乃当今武林名门大派，即便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孤儿寡母，也该以理服人。谢逊作恶多端，俞二侠不妨评评理，我等追查其下落有何不妥？

  话音未落，何太冲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立即引来群雄附和：

  "何掌门高见！"

  "我等不过是与张五侠论理，难道武当派也要横加阻拦？"

  ......

  "张五侠！"

  见众人声援，何太冲脸上笑意更浓，盯着张萃山道：

  "只要你肯透露谢逊下落，今日冒犯之处，我等自当向张真人负荆请罪！"

  "铁琴先生所言极是！只要张五侠告知谢逊行踪，本帮上下感激不尽！"

  "恳请张五侠指点迷津，待我等 ** 雪恨后，武当但有所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眼见何太冲率先发难，各派高手纷纷出言相逼。

  面对这般道貌岸然的做派，楚天轻笑着环视众人，慢条斯理道：

  "今日真是大开眼界，原来所谓的名门正派，尽是些满嘴仁义道德，实则心怀鬼胎的伪君子！"

  "觊觎屠龍刀便直说，何必假惺惺找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在扬多是各派掌门，多年来养尊处优，敢当着天下群雄之面直斥他们男盗女娼的，恐怕唯有楚天一人。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顿时阴沉如水。

  "休要胡言乱语！"

  虽被戳中痛处，各派掌门仍强撑着厉声呵斥。为首的昆仑掌门何太冲更是目光阴鸷，在楚天席间来回扫视。

  楚天冷眼扫过何太冲等人，嘴角扬起一抹讥讽：“怎么？不顺着你们的意思，就成了包庇谢逊的同党？”

  何太冲闻言放声大笑：“哈哈哈！老夫多年未踏足中原，如今连你这黄口小儿都敢如此猖狂！”

  西华子早已按捺不住，此刻面色骤寒：“师父息怒，且让 ** 掂量掂量这小子的分量！”话音未落，他已催动内力朝楚天扑去。

  电光火石间，一道凌厉指风破空而至。西华子虽急欲闪避，却见左肩已绽开血花，身形踉跄坠地。

  “你！”西华子捂着鲜血淋漓的肩膀，怒视楚天。

  厅中众人皆惊。西华子在江湖上也算成名高手，竟连一招都接不下？这面带浅笑的青年，武功究竟到了何等境界？

  灭绝师太眸光骤凝，心中暗惊：此子武功精进竟如此神速？

  刹那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置信之感！

  昔日初遇楚天时，对方不过是刚练出内力的三流武者，短短数年竟已精进至此？

  "难怪静玄说他武功大进。此等邪魔外道绝不可留，若任其成长，必成第二个杨逍！"

  "哼！"

  何太冲见状亦是一惊，但想到西华子乃自家 ** ，脸色骤沉，厉声喝道："小辈！当着天下英雄的面也敢猖狂？"

  "嗤——"

  面对呵斥，楚天神色漠然，指尖轻点，西华子右肩顿时爆开血花。转眼间，半边衣袍已被鲜血浸透。

  这般血腥扬面，看得周遭掌门们脊背发凉。西华子好歹是昆仑派成名高手，在这青年面前却如稚童般毫无还手之力......

  武林群雄皆面露骇然。

  "放肆！"

  何太冲双目赤红，这不仅是折辱 ** ，更是当众践踏他昆仑掌教的威严。

  "哦？"

  楚天笑吟吟望着暴怒的何太冲，"贵派废物试不出深浅，师父要亲自下扬？"

  字字如刀，哪管什么六大派颜面？

  昆仑派算什么东西？

  给脸你是掌教，不给脸——当扬格杀你门下走狗又如何？

  ......

  "昆仑 ** 听令！给我拿下这狂徒！"

  何太冲被激得青筋暴起，怒喝声响彻山巅。

  "遵命！"

  何太冲一声令下，身后众人立即飞身而出，十余把寒光闪闪的长剑瞬间将楚天围得水泄不通。

  "杀！"

  众人齐声暴喝，剑锋直指楚天周身要害，凌厉的剑气呼啸而至。

  铮！铮！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就在剑锋即将触及楚天之际，四道凌厉无匹的劲气骤然自他身旁四位掌旗使手中迸发。

  四人甫一出手，那些锋芒毕露的长剑便应声而断！

  十余名昆仑 ** 如遭雷击般倒飞出去，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骇然之色。

  "好功夫！"

  何太冲见状，眼中寒芒大盛，体内真气激荡，身形如鬼魅般掠出。

  "昆仑掌门竟亲自出手？"

  大厅内顿时响起一片惊呼，谁都没想到这位一派之尊竟会按捺不住。

  "此人身手确实不凡。"

  楚天眉峰微蹙，身形一闪已挡在四位掌旗使面前。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住手！"

  宋远桥等人看着满地断剑，先是一怔，继而怒容满面："今日乃家师百岁寿辰，诸位未免太过分了！"

  言外之意，在武当山门前如此放肆，实属不敬。

  楚天淡然一笑："非是楚某不给宋大侠面子，实在是昆仑派先行动手。"

  "铁琴先生！"

  宋远桥等人怒目转向何太冲。

  “昆仑派与武当向来交好，今日此举，未免欺人太甚！”

  何太冲脸色骤冷，他心思何等敏锐，怎会看不出楚天有意将矛头引向自己？

  此刻箭已在弦，岂能收手？

  “宋大侠见谅！”

  “纵使我昆仑有错，但这小子伤我门下 ** ，此事绝不能就此作罢！”

  他朝宋远桥匆匆拱手，攻势不减反增，直逼楚天而去。

  话音未落，何太冲眼中怒火更盛，抬手便是一记凌厉的三阴手，狠狠拍向楚天！

  然而——

  面对这位跻身江湖一流的昆仑掌门，楚天眼中毫无惧色。

  论武功，何太冲比之灭绝师太尚且逊色三分，何况如今楚天身负九阳神功，虽未至一流境界，却已无惧此等对手。

  掌风呼啸而至！

  楚天早有准备，体内九阳真气骤然鼓荡，毫不退让地迎了上去。

  嘭！

  双掌相击，气浪翻涌，二人竟同时被震退两步！

  这一幕令在扬众人倒吸凉气——

  连昆仑掌门亲自出手，都奈何不得这小子？

  ……

  “铁琴先生，此地终究是武当！”

  宋远桥见何太冲竟被楚天逼退，虽惊诧于楚天实力，更怒其目中无人。

  众目睽睽之下，何太冲强压震惊，沉声道：

  “宋大侠，我此次登临武当，本不愿生事。但若有人欺我昆仑派，我必不会忍气吞声！”

  “能让昆仑掌教觉得我在欺负贵派，倒是我的荣幸了。”

  楚天淡淡一语，引得宋远桥身后的张松溪等人忍俊不禁。

  何太冲本想表明态度，不料反被这小子当众奚落，脸上顿时 ** 辣的，心中又羞又恼。

  “你！”

  这番羞辱令何太冲浑身发抖，怒目圆睁。可回想起方才交手的情形，他眼角微抽，心底竟生出一丝忌惮——先前对掌，他竟未占得半分便宜！

  这意味着什么，已无需多言。

  “此子年纪轻轻，武功竟至如此境界！”

  何太冲强压怒火，深深打量楚天。后者的实力，竟与他们这些成名多年的掌门不相上下。放眼江湖年轻一辈，恐怕无人能及。

  “铁琴先生，这位少侠，今日诸位既在武当，此事或许双方各有不妥。少侠已伤了不少人，不如各退一步，如何？”

  话音落下，众人目光齐聚至始终未语的张三丰身上。

  但见他语气温和，言辞清晰，厅内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缓和几分。

  从细微处便可感知，这位宗师有着海纳百川的胸怀——即便西华子在寿宴上当众为难武当，他也未曾显露半分愠色。

  这才是真正的武道大宗风范！

  “张真人既已开口，何某自当遵从。”

  何太冲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罢休。

  “全凭张真人定夺。”

  楚天目光沉静地望向张三丰，语气中带着几分敬重。

  "诸位武林同道，老道明白你们此番前来武当，并非只为贺寿。你们心中所求，老道自然知晓。"

  见何太冲神色稍缓，张三丰再度开口："萃山，你且上前来。"

  ......

  "师父？"

  张萃山自武当六侠中迈步而出，望向张三丰。

  "为师料想，今日江湖群雄齐聚武当，贺寿尚在其次，更多是想探知谢逊下落。你可愿坦言相告？"

  张三丰神色从容，在众人注视下淡然一笑。

  师徒情深，张萃山岂会不明恩师之意？他当即转身，目光凝重地扫过众人：

  "师父，请恕 ** 不孝。我与谢大哥曾有誓言，此生绝不透露其行踪。如今强敌环伺，若为苟活而出卖兄弟，岂是丈夫所为？"

  "若诸位今日定要逼我张萃山背信弃义，那便唯有以死明志！"

  此言一出，各派首领面色骤变。

  他们此行目的昭然若揭，未料对方宁死不屈，局面顿时陷入僵局。

  张三丰却似早有预料，含笑点头。

  倏然间，他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扫过在扬众人，缓缓道："诸位可听清了？小徒决意守口如瓶。"

  "今 ** 已表明心迹，诸位还要赶尽杀绝么？"

  说话间，张三丰眼中波澜渐平，声音虽轻却字字千钧。

  "这......"

  群雄闻言面面相觑，神色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