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遵命！”

  院外，百余名如雕塑般静立的身影骤然齐动。

  ……

  楚天行事果断，一旦决定便不再迟疑。

  他当即动身，离开明教。

  如今身为锐金旗分旗使，又选择外出游历，楚天在光明顶穿行时未遇阻拦。

  下山之路，风平浪静。

  脱离明教束缚，楚天如鱼入海，鹰击长空。

  此行另有目的，他不可能始终与部下同行。

  一番安排后，楚天将分旗交由庄铮与吴劲草掌管，独自启程。

  他的目标，是寻找藏匿《九阳真经》之地。

  楚天知晓经书藏于昆仑山一处峡谷的白猿腹中，但昆仑山脉广袤无垠。

  所幸，他记得那白猿所在的山谷位于陡峭峡谷之中。

  于是，他沿昆仑山的大峡谷展开地毯式搜寻。

  昆仑深处，一道万丈深渊赫然显现，深不可测。

  然而细看之下，峡谷中段竟有一处三面悬空的极高平台。

  “就是这里！”

  望着平台，楚天不惧反喜。

  不出所料，平台内必有一条通往山谷的秘径。

  谷中那只白猿，正是楚天此行的关键。

  随着他不断靠近峡谷，刺骨寒风迎面扑来，愈发凛冽。

  峡谷之巅，楚天紧了紧衣襟，低声自语：“这地方荒僻得很，若非张无极那样的机缘巧合，谁会寻到此处？”

  寒风呼啸，即便身负内力的楚天也觉刺骨难耐。

  他在雪崖边驻足。

  江湖传言纷纭——

  遇崖莫回头，神功自现！

  此刻，楚天凝视着幽深的崖底，终是亲身体验了一回这传闻。

  只是当真要纵身一跃时，心头仍不免一颤。

  不再迟疑！

  他取出绳索，一端系于腰间，另一端牢牢绑在崖边巨石上。

  这雪崖坡度尚可，借助绳索之力，足以下攀。

  “区区悬崖，岂能阻我？”

  楚天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目光灼灼望向崖底，热血翻涌——

  九阳真经，此番志在必得！

  他脚尖轻点崖边，身形倏然坠入寒风之中。

  不多时，一方平台映入眼帘。他屈膝缓冲，稳稳落地。

  “砰！”

  闷响声中，楚天弓身卸去冲力，抬眼四顾。

  平台覆满冰雪，嵌在峭壁间，上下无路，浑然天成。

  左侧山壁上，一道黑洞隐约可见。

  借着微光，楚天终于看清洞口——狭窄得仅容一人侧身而入。

  洞穴深处漆黑一片，唯有微弱的荧光若隐若现。

  "就是此处无疑！"

  那抹幽光昭示着前方另有乾坤，楚天见状，心中猜测更添几分把握。

  "但愿不负所望。"

  他嘴角微扬，毫不迟疑地躬身钻入洞中。

  岩壁渐收渐窄。

  前行十余丈后，通道已狭窄得仅容一人匍匐通过。亏得楚天年少体瘦，若再年长些，怕是要困在此处。

  他缓缓向前挪动。

  微光渐盛，又爬行片刻，忽觉眼前大亮。

  不多时——

  楚天竟从山腹中脱身而出。

  洞口离地不过三米，他纵身一跃，稳稳落地。

  环顾山谷——

  莺啼婉转，硕果压枝。

  满目皆是盎然生机。

  谁能想到，在那幽深洞穴之后，竟藏着这般世外桃源？

  见此情景，楚天愈发确信此行无误。

  比起美景——

  他更在意的是那部《九阳真经》。

  目光迅速掠过如画景致，四下搜寻着那只藏有秘籍的白猿。

  遍寻无果。

  楚天也不急躁，信步向前走去。

  他走得极慢。

  悠然穿行于翠谷之中，目光细细扫过每一处角落。

  不知行了多久——

  回首望去，来时洞口已成远处一个小黑点。

  正欲转身之际——

  忽闻破空之声骤起！

  凌厉风声令楚天后颈一凉，他本能旋身闪避。

  足尖急点地面，身形倏地向侧方掠去。

  楚天身形刚动，前方静谧的林间骤然射出一道黑影。

  破空声轻响，楚天凝神望去，赫然发现袭来的竟是一颗硕大的蟠桃。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是那只白猿！"

  望着飞袭而来的蟠桃，楚天脸上浮现出古怪的神色。他万万没想到，这白猿竟将他视为敌人，甫一照面就发动攻击。

  与张无极受到的礼遇相比，这般差别未免太过悬殊。即便不指望白猿以蟠桃相迎，也不该如此刀兵相见。

  楚天不知，白猿善待张无极，全因对方先救治了幼猿，感受到善意才亲近有加。而他作为突然闯入的人类，正巧遇上因尹克西、潇湘子而仇视人类的暴躁白猿。

  蟠桃来势虽疾，楚天反应更快。身形闪转间，他已稳稳接住飞来的蟠桃。

  "叽！"

  白猿发出尖啸，庞大身躯展现出与体型不符的敏捷，眨眼间已扑至楚天面前。毛茸茸的巨拳如重锤般砸来，带起凌厉劲风。

  "莫非是因当年被剖腹之仇，才对人类如此敌视？"

  楚天暗自思忖，脚下却不停歇。他足尖轻点，灵巧地避开这记重击，借着身法优势与白猿周旋。

  楚天避开白猿的猛击，迅速拉开距离。

  白猿见猎物逃脱，发出刺耳尖啸，挥舞巨拳再次扑来。

  这次楚天早有防备，身形如鬼魅般闪至白猿侧翼，对准其腹部溃烂处重重一击。

  "吱——！"

  剧痛令白猿发出凄厉哀嚎，蜷缩着不敢上前。那双猩红眼珠里交织着愤怒与恐惧，却终究没敢再挪半步。

  楚天暗自舒了口气。若非抓住这畜生旧伤，以白猿经年累月修炼的体魄，自己未必能占上风。

  双方僵持良久，楚天见白猿确实畏缩，这才沉声道："大家伙，你听得懂人话。"

  "吼！"白猿捶胸顿足作势欲扑，终究停在原地龇牙咧嘴。

  白猿忆起方才的剧痛，身形猛然顿住，眼中浮现惧色。

  "莫怕！"

  "我知你憎恶人类，但我并无恶意，可为你疗伤。"

  楚天立于白猿身前，清瘦身躯与之相比，犹如稚童。

  他话音平静，却令白猿暴戾的双眸泛起波澜。

  白猿本就灵智非凡，这头白猿更因跟随尹克西、潇湘子多年，通晓人语，加之常年食用谷中蟠桃，智慧远超同类。

  故它能听懂楚天所言。

  听闻此言，白猿渐渐安静，但仍与楚天保持距离。先前交手令它心存戒备。

  "若想摆脱痛苦，安度余生，我可助你。"

  见白猿意动，楚天缓步上前，指尖轻点其腹部伤处。

  "叽！"

  白猿虽忌惮，却难忍触碰伤处，顿时怒嚎。

  "信我，定能救你。"

  震耳吼声令楚天耳膜生疼，但他仍耐心安抚。

  白猿凶性未泯，却能感知人心。

  此刻察觉楚天确无歹意，吼声渐止。

  或许此人当真可信？

  良久——

  白猿发出低沉呜咽，似在妥协：姑且信你一回。

  "放心，绝不害你。"

  楚天展颜一笑，目光落向白猿腹部："忍着些，或有些许疼痛......"

  "叽！"

  白猿以短促鸣叫回应，显是听懂了告诫。

  楚天微微一笑，伸手拨开白猿腹部的毛发，只见一块方方正正的凸起物赫然显现。那处被三边缝合的痕迹清晰可见，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

  指尖触碰到凸起的瞬间，楚天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即便以他的定力，此刻也难以保持平静——那可是传说中的《九阳真经》！这等绝世武学，江湖中能习得者屈指可数，而每一位修炼有成之人，无不是名震武林的高手。当年张无极不正是凭借此经，才练就一身通天彻地的武功么？

  想到这里，楚天虽极力平复心绪，胸口却仍传来阵阵剧烈的心跳声。他深吸一口气， ** 自己冷静下来，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白猿腹部的缝线。

  整个过程异常顺利。这头常年食用仙桃的白猿颇具灵性，明白楚天是在为它医治，即便腹部传来钻心疼痛，也始终纹丝不动。看来它早已受够了这反复发作的剧痛。

  当右侧与上端的缝线被剪断，楚天又斜着划开粘连的腹皮，一个油布包裹随即滑落而出。包裹离体的刹那，白猿顿时如释重负，连伤口的疼痛都减轻了许多。

  楚天并未急着查看包裹，而是先取出针线，仔细将白猿的伤口重新缝合妥当。待最后一针打完，他才长舒一口气，轻拍白猿肩膀笑道："从今往后，你就能行动自如了。"

  "吱吱！"白猿兴奋地仰天长啸，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痛苦尽数宣泄。它突然转身，模仿人类礼仪向楚天连连叩首，表达感激之情。

  "不必多礼。"楚天摆手示意。

  楚天笑着摆摆手："别像刚才那样见面就动手就行！"

  白猿挠挠头，似乎也为先前的莽撞感到尴尬，嗖地窜进了前方树林。

  楚天收回目光，转而盯着眼前的油布包裹，眼中重新燃起兴奋的光芒。

  "总算到手了！"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绳结，掀开油布——四本薄薄的经书整齐呈现。虽然长期藏在猿腹，但因包裹严实，书页完好如新。

  "呼吸九阳，抱元守一，这就是传说中的九阳真经？"

  翻阅着经书，楚天难掩惊叹。已有内功基础的他，此刻更觉眼前武学精妙绝伦。想起之前修炼的降龍功，相比之下简直天壤之别。

  收好经书，楚天望向白猿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这地方确实奇特，外界哪能见到这么多野生蟠桃。看这品相，难怪白猿能返老还童。"

  "正好在此潜心修炼。"

  虽然已经得到九阳真经，楚天并不打算立即离开。他知道谷中的蟠桃有强身健体之效，正是修炼的绝佳辅助。想到张无极曾在此五年大成，更坚定了留下的决心。

  除了身中玄冥神掌后，在武当调养两年服用了无数珍稀药材外，这颗蟠桃同样功不可没！

  如此绝佳的练功宝地，世间罕有。

  若非身兼锐金旗分旗使之职，需定期回明教复命，楚天恐怕会在此长住下去。

  虽然山谷与外界隔绝，但他并不担忧——

  谷中自有出路，只需按时离开即可，不必过那野人般的生活。

  打定主意后，楚天立即行动起来。

  既决定暂居于此，他当即攀出山谷，抹去崖壁上的痕迹。

  待一切处理妥当，才重返谷中。

  最终——

  他在一株参天古树旁搭建了简陋茅屋，作为栖身之所。

  一切安排就绪，楚天再次取出九阳真经研读推敲。

  早在穿越前，他便对这门神功向往已久，如今得手，岂能按捺心中激动？

  身为穿越者，他自然知晓真经内容藏于《楞伽经》夹缝，直接跳过了 ** 中的梵文。

  此刻，一条条行气脉络已清晰浮现在他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