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打出手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手指轻轻拂过断口处的坑洼，低声道：“没错，就是它……”

  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胖子见状，脸上的笑容更甚，搓着手上前：“老鬼，赶紧赶紧看看这断剑有啥门道，到时候我们平分……”

  话音未落，老汉突然动手了。

  他左手猛的扣住胖子的手腕，右手握紧木匣往怀里一带，动作快如闪电，完全不像个七老八十的老人。

  胖子猝不及防，只觉得手腕一麻，半边身子都僵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老鬼，你干什么？”

  “干什么？”老汉冷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得狠戾，“这东西，你不配碰。”

  他手腕一翻，手肘狠狠的肘向胖子的肋下，胖子痛得闷哼一声，肥硕的身子像个皮球似的向后踉跄两步，挣脱了老汉的钳制。

  你他妈想独吞？

  胖子又惊又怒，捂着肋下后退几步，警惕地盯着老汉，“当初说好的二一添作五，你敢反悔？”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

  老汉将木匣放在一边，右手悄然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三寸短匕，是他年轻时走江湖的物件。

  “这东西的来历，你不懂！拿着它，你有命拿，没命花。”

  少废话！胖子怒喝一声，直接扑了上去，他的动作看似臃肿，动作却异常敏捷，砂锅大的拳头直取老汉面门。

  这一拳势大力沉，若是打实了，老汉恐怕只剩半条命。

  老汉早有防备，脚下踏出个诡异的步伐，身体像落叶般斜飘出去，险而又险地避开了拳头。

  同时他腰间的短匕已然出鞘，寒光一闪，直刺胖子的小腹，这一刺又快又狠，带着股狠辣的决绝。

  胖子见状，瞳孔骤缩，连忙扭身躲闪，短匕擦着他的衣衫而过，带起一片布屑，刺破了皮肉，留下一道血痕。

  你真敢下死手？胖子又痛又怒，反手一拳砸向老汉后心。

  老汉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般蹲下了身，拳头擦着他的头顶掠过，砸在身后的老树上，“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

  他借势低身横扫，匕首划向胖子的膝盖，招式阴毒，专挑胖子的关节下手。

  胖子连忙跃起躲避，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肥硕的身子在地上转了半圈才稳住。

  他喘着粗气，看向老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没想到，你这老东西藏这么深。”

  哼，我走江湖时，你还在穿开裆裤。

  老汉手拿匕首，月光照在他脸上，眼睛里满是阴鸷，“今天要么你滚，要么，就把命留下。”

  放屁！胖子彻底被激怒了，他猛的扯开衣服，露出圆滚滚的肚皮，腰间竟缠着一圈软鞭，鞭梢还挂着七枚铜钱。

  真当老子怕你？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爷爷“七星鞭”的厉害！

  他手腕一抖，软鞭如灵蛇出洞一般，带着“嗖嗖”的破空声抽向老汉，七枚铜钱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响声，却透着致命的杀机。

  这鞭法看似杂乱，实则暗含章法，鞭影层层叠叠，将老汉周身要害都笼罩在内。

  老汉不敢怠慢，匕首在身前舞出一团寒光，格挡软鞭。

  两人你来我往，在空地上缠斗了起来。

  胖子的七星鞭大开大合，凭借蛮力和长度占据优势，每一击都带着风雷之势，老汉则仗着身法诡异，匕首刁钻狠辣，专找胖子的破绽，两人一时间斗得难解难分。

  斗到五十余招，胖子渐渐摸清了老汉的路数，他猛的一声怒喝，软鞭突然回卷，如同铁蟒般，死死缠住了老汉持匕的手腕。

  “给我过来！”胖子狞笑着用力一拽，老汉不由得被拉了一个趔趄。

  就在这瞬间的失衡，胖子腾出左手，攥成铁拳，带着千钧之力砸向老汉的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老汉的胸骨被直接砸裂，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了出去，重重撞在树上，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鲜血，匕首脱落在地。

  胖子喘着粗气，手腕一翻收回软鞭，看着瘫在地上的老汉，脸上肥肉抽搐，满是狠厉：“老东西，跟我动手？找死！”

  他一步步走上前，抬腿就往老汉胸口踩去，老汉眼中满是惊恐，想躲却浑身剧痛，动弹不得。

  随着一声闷响，胖子这一脚结结实实踩在他胸口，老汉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胖子这才松了一口气，踉跄着走到木匣旁，一把将其抱在怀里，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神情。

  他警惕地扫了眼四周，见没人，抱着匣子就想往林子深处钻。

  余烬悄无声息地隐在一棵树后面，茂密的枝叶将他的身体藏在阴影里。

  看着前面的胖子，余烬没有立刻出去，他能察觉到暗中还有人隐藏，而且不止一个。

  那边，胖子刚转过身，全身的汗毛突然根根竖起，不是因为夜风，而是一种被毒蛇盯上的寒意。

  他猛地回头，月光恰好落在十步外的老树下。

  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个人，身着月白长衫，颔下山羊胡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余烬目光扫过这人的侧脸，眼中满是冷色，他认出了这人。

  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让他们押送这断剑的……沈城。

  此刻的沈城，哪还有半分之前的紧张。

  余烬在刚才跟踪胖子的时候，就察觉到了暗中还有人，而且其中一人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沈城，毕竟这趟镖是沈城让他们送的，他之前说的这断剑是祖传之物，但现在明显有人暗中窥视这断剑，这让他之前所说的话都不可信。

  余烬看到眼前这一切，思索了片刻，也解开了之前的疑问。

  这胖子和老汉的目的都是为了这断剑。

  沈城之前或许也察觉到了暗中有人在窥视，但始终没有办法找到，所以他找上了“望远镖局”。

  借助望远镖局的手从明到暗走向幕后。

  然后他在一路跟踪，在暗处看着明面上的一切，一但有人动手，都会被他察觉。

  所以这胖子一动手，沈城立刻就追了上来，显然……他对这断剑比余烬更加关心。

  所以这一切，都是沈城设的一个局，用来找出窥视者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