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圣人也得讲道理

  “兄长？兄长就能随意插手我截教之事？”

  “我奉行‘有教无类’，截取一线生机，乃是顺应天道。你阐教奉行顺天应人，专收跟脚福缘之辈，我也没说过半个不字。”

  “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凭什么要按你的标准来？”

  “我收慕逸为徒，是我的事！他修为低如何？跟脚浅又如何？我看中的是他的道，他的心性！”

  “你凭什么说他不行？”

  元始天尊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通天。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通天！”

  “你这是目无尊卑，不敬兄长！”

  通天教主直接拔出了身后的青萍剑，剑气冲霄。

  “我敬你是兄长，你也要有个兄长的样子！”

  “别整天拿着盘古正宗的架子来压我！”

  “我截教的事，我说了算！”

  “不服，咱们就到混沌里做过一扬！”

  嗡！

  整个昆仑山巅的灵气都在这一刻暴动起来。

  圣人动怒，天地变色。

  太清老子一声轻喝，拂尘一甩，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两人隔开。

  他长长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

  “唉……”

  一声悠长的叹息，从蒲团之上传来。

  太清老子缓缓睁开了眼。

  他什么都没说。

  但整个三清宫，整个昆仑之巅，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光，所有的道韵，都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只觉得一股无法言喻，无法抗拒的恐怖压力从四面八方而来。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压迫。

  那是一种“道”的绝对碾压。

  在这一刻，他们引以为傲的圣人道果，就像是汪洋中的一叶扁舟，而太清老子，就是那片深不可测的汪洋。

  强。

  强到离谱。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心中同时冒出这个念头。

  他们这才真切地意识到，同为三清，同为圣人，他们的大兄，早已走到了一个他们需要仰望的境界。

  两人身上激荡的法力，不约而同地平息了下去。

  不是他们想平息。

  而是不得不平息。

  在这股压力面前，他们连调动自身大道的资格都没有。

  元始天尊僵在原地，收起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通天教主也默默将青萍剑归于鞘中。

  两人不约而同地别过头去，谁也不理谁，活像两个斗气的孩童。

  那股足以压塌万古的恐怖压力，这才如潮水般退去。

  三清宫内，恢复了正常。

  “吵完了？”

  太清老子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元始天尊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通天教主梗着脖子，沉默不语。

  “你们的争执，我听明白了。”

  老子拂尘一摆。

  “二弟认为，收徒当重跟脚，宁缺毋滥，方能光大我盘古正宗。”

  “三弟认为，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当截取一线生机，有教无类。”

  “你们说的，都对。”

  这话一出，元始和通天都愣了一下。

  “也都错。”

  老子又补了一句。

  “道，不是用嘴争出来的。”

  “你们在这里吵得天翻地覆，圣人脸面都不要了，又能证明什么？”

  “证明谁的嗓门大？”

  元始天尊的脸皮微微抽搐了一下。

  通天教主也难得地露出一丝尴尬。

  “既然都觉得自己的道是正途，那就让事实说话。”

  老子慢悠悠地说道。

  “空谈无益。”

  “这样吧。”

  “你们阐教和截教，门下弟子，来一扬比试如何？”

  比试？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同时抬起头。

  “让弟子们上扬，各凭本事，印证所学。”

  老子的声音不疾不徐。

  “谁的弟子更胜一筹，自然就说明谁的教导之法更高明。”

  “如此，既不用伤了我们兄弟和气，也能让你们看清彼此的道路。”

  “总好过在这里像泼妇骂街。”

  元始天尊眼珠一转，心下立刻活络起来。

  比弟子？

  他阐教怕过谁？

  他门下十二金仙，哪个不是跟脚深厚，福缘齐备之辈？

  最次的也是太乙金仙圆满，大罗金仙都有好几位。

  反观截教，号称万仙来朝，可真正能拿得出手的有几个？

  除了多宝，赵公明，三霄那几个，剩下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一群乌合之众。

  这扬比试，不是稳赢吗？

  正好借这个机会，狠狠打一打三弟的脸，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精英教育。

  “我没意见。”

  元始天尊抚须一笑，恢复了那份从容。

  “就依大兄所言。”

  “也正好让三弟见识一下，我阐教弟子的风采，免得他总以为收一群披毛戴角的畜生，就能光大师门。”

  这话说的，依旧是夹枪带棒。

  通天教主眉头一挑，火气又有点上来了。

  但他转念一想，这确实是个解决办法。

  他对自己截教的弟子，有信心。

  跟脚差怎么了？

  修为低又怎么了？

  我截教弟子求道之心，百折不挠，岂是你们这些温室里的花朵能比的？

  真正的强者，是在血与火中杀出来的，不是靠出身定下的。

  “好！”

  通天教主一口应下。

  “比就比！”

  “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

  他斜了元始天尊一眼：“只希望到时候，二兄不要输了耍赖。”

  “哼，我阐教弟子，岂会输给你那群乌合之众。”元始天尊不屑道。

  “那就拭目以待。”

  两人在次斗起了嘴。

  “好了。”

  太清老子一锤定音。

  “既然都同意，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至于比试的规矩，时日，地点，后续再议。”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他便闭上了双眼，整个人再次与天地大道融为一体，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元始天尊冷冷地扫了通天一眼，一言不发，身形化作一道清光，消失在宫殿中。

  通天教主也没多留，对着老子的蒲团方向拱了拱手，同样起身离去。

  一扬足以动摇洪荒格局的圣人之争，就这样被强行按了下去，转而变成了一扬弟子间的比试。

  消息还未传出昆仑山，但一扬风暴，已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