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齐贵贱！

  【归墟】

  当顾今的名字，再次出现在排行榜上，他成为了第一个闯过第四关的人，顿时在整个归墟界天掀起滔天巨浪！

  哪怕是一些元婴真君，都被惊动了，他们有些不敢置信，区区一个结丹修士的道行，竟然能在【太阿阏逢真人】之上？

  这实在是匪夷所思...就算再如何才华横溢，也应该是有一个度的，这家伙简直不讲道理！根本不合常理！

  唯有几个老牌元婴真君看出了门道——这个顾今，应该非常年轻，还没有那么多因漫长岁月而诞生的【执念】。

  如此一来，在道行相差无几的时候，闯关速度便完全不同。

  有的时候...活得太久也并不全是优势啊。

  …

  【齐物论】中。

  尹凝雪刚刚闯过了第二关，这进度虽然比不上那些金丹，但在诸多结丹修士中，已经算是很快了。

  最重要的是，她并非硬闯，而是悟透了是非之道，得到了通关的奖励...这可比蛮横冲关收获大得多。

  尹凝雪看了一眼排行，和她的猜测一致，进度还算不错...嗯？

  尹凝雪瞳孔微微收缩，因为她看到了第四关被人闯过了。

  这么快...

  有没有搞错？

  我才闯过第二关呢，就有金丹闯过了第四关？

  哎...尹凝雪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这些家伙简直不是人啊...这就是金丹真人吗？和结丹完全不在一个层次，真是欺负人啊！

  不过，这一次进入【齐物论】的金丹真人，足足有九个，而道果只有五颗，最后肯定拼得死伤惨重！到时候机会说不定就来了！

  那是他们这些结丹的唯一希望了。

  就当尹凝雪这样想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到底是谁闯过了第四关。

  下一秒，尹凝雪瞳孔巨震！

  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顾今！

  是他？

  竟然是他？！

  他居然比那九尊金丹的速度还要快，甚至快上不少！

  根据排行榜的记录时间显示，早在半日之前，顾今便闯过了第四关。

  然而此刻，第四关的排行上，还没有出现第二个人！后面的金丹真人们，还没有追上来！

  显然，这并非领先了一点半点，而是断崖式的领先！

  夸张。

  实在是太夸张了！

  尹凝雪忍不住咂舌，许久都无法平复情绪...尽管她早就知道顾今的厉害，但还是没想到，他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

  …

  与此同时，刚刚闯过第三关的江玉瑶也看了一眼排行。

  在看到了顾今的名字后，她稍稍一愣，忍不住苦笑一声：“不愧是你……这样看来，我想要跟上，恐怕要有些费力了，整理一番收获，继续闯第四关吧……”

  ……

  ……

  第五关，名为齐贵贱。

  贵者，王侯将相，漫天神佛。

  贱者，黔首小民，蝼蚁众生。

  当顾今走入这一关，立刻来到一座无比宏伟、金碧辉煌的殿堂。

  殿内等级森严，仙神高坐云端，凡俗匍匐在地，妖魔囚于深渊。

  顾今才踏入这里，便被打上了一个标签——【孱弱小民】！

  下一瞬，权力、地位、财富、血脉等世俗价值的具象化威压，宛若泰山盖顶一般，瞬间就压了过来，压得顾今透不过气来，压得他直不起身子，压得他神魂巨震，连思考都变得无比缓慢。

  在这一刻，顾今下意识的反抗，【金性】流转，要为顾今抗下这些威压。

  可他越是反抗，威压就越发恐怖，仿佛要将顾今瞬间压死！

  就在顾今几乎无法承受的瞬间，身份标签变化了——【仙中之王】。

  仙中之王，尊贵的身份，崇高的地位，强大的实力，一切都应有尽有！

  这身份出现的一瞬间，顾今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然而当他开启【道眸】后，顿时能看到身上的【枷锁】。

  无论迎合还是抗拒这个身份，枷锁都会越来越大，越来越沉重。

  就在这时，顾今眼前出现一行文字。

  【你是谁？】

  身份，地位，名字，标签...这些都不过是外人眼中的事物，真正决定我是谁，还是要看自己。

  如《齐物论》言：“夫吹万不同，而使其自己也，咸其自取，怒者其谁邪？”——风吹拂万物，产生各种不同的声音。这些声音千差万别，各不相同，都是由万物来决定，而非外在的主宰者所为。

  顾今看着眼前的问题，不禁陷入了沉思...许久之后，他抬起头：“我就是我。”

  下一瞬间，文字再次出现。

  【你就是你...可如果你无法修仙，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呢？】

  与此同时，顾今的身份标签再次变化，再次成为了【孱弱小民】。

  【仙中之王】的尊贵身份，崇高的地位，强大的实力，一切的一切都如云烟一般散去...这种突然失去一切，从云端跌落泥中的失落，无论任何人来了，都无法接受，即便是顾今，也是如此。

  他怅然若失，一时间愣了很久。

  【现在的你，还是你吗？】

  很显然，对面想问：若是无法修仙，没有功成名就...只是一个普通人，你还能说出“我就是我”这种话吗？

  “我……”

  顾今喉咙干涩，仙王冠冕的重量似乎还残留在头顶，尊荣、力量、俯视众生的权柄……剥离时竟带走他存在的实感。

  他环顾自身，粗粝的手指，布满薄茧的掌心，因长久饥饿而微微颤抖的双腿——这具凡躯如此陌生，如此脆弱，正是应了那【孱弱小民】的标签。

  与此同时，【金性】在凡俗血脉深处不甘地跳动，试图撑起他的脊梁。然而无形的威压如附骨之疽，【金性】的每一次挣扎，【孱弱小民】的标签便如烧红的烙铁更深一分，几乎要将他的神魂点燃！

  顾今缓缓闭上双眼。

  仙王的冠冕在记忆中碎裂，小民的褴褛在感知中消融。

  耳畔仿佛响起风过万窍之声，那是无形之风，吹拂他生命的孔窍。

  正如《齐物论》所言：“夫吹万不同，而使其自己也，咸其自取，怒者其谁邪？”

  风声是风，窍声是窍，何须问谁在主宰？仙王非他，小民亦非他，皆是“道”借他这具形骸，在不同境遇中吹奏出的不同声响！

  答案不言而喻。

  “我若为凡俗...”

  “大道当载我以形，劳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

  “我......还是我。”

  顾今缓缓睁开双眼。

  这一刻，念头通达，这一刻，心境通明，这一刻，再无丝毫困惑！

  第五关——齐贵贱，通过！

  与此同时，那【太阿阏逢真人】还在第四关挣扎，而顾今已经闯过五关。

  随着他的排名出现在第五关上，毫无疑问，立刻就在诸天万界中掀起了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