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126章

  “也就是说，如果大家加入《熔炉》剧组，辛苦拍摄完成，最终……”

  “可能连在大银幕上看到自己作品的机会都没有。”

  《熔炉》是长欢执意要拍的电影，

  他可以为求一个公道，付出所有。

  但他不能要求别人也像他一样，不顾一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

  对演员而言，尤其对这些资深演员来说，

  拍出的电影无法上映，无疑是件痛苦的事。

  所以从一开始，长欢就向所有人坦白了实情。

  他长欢输得起，

  却不愿让满怀期待的演员们，到头来一扬空。

  听完长欢的话，所有曾与他合作的老演员都心情沉重。

  长欢对此完全理解。

  哪怕一百位老演员里，只有一位愿意加入《熔炉》剧组，他也觉得情有可原。

  然而，就在长欢自己都觉得这想法有些可笑的时候——

  黄博忽然站了出来。

  “小导……”

  “您知道的，没有您，我什么都不是，只是个坐冷板凳的二线替补。”

  “上不上映，对我来说，其实没那么重要！”

  “所以您不必对我说这些，对我来说——永远是您挑我，而不是我挑您！”

  “只要您需要，别说上不了院线，就算零片酬，我也演！”

  望着站出来的黄博，长欢微微一怔。

  随后，徐甄也站了出来：“小导，我们合作过一次，您应该了解我的为人。您愿意为敏敏拼命，我也绝不是懦夫……我和老黄一样，只要您有需要，不管能不能上映，不管什么情况，我随时都在！”

  看着黄博和徐甄，长欢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紧接着，曾与他合作过的演员们一个接一个站了出来。

  “就为讨个公道！”

  “别说上映了，小导，只要您需要，我零片酬出演！”

  “随时都在。”

  “那狗校长真不是东西！”

  望着所有老友纷纷挺身而出，连李幼兵也站了出来，长欢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最后向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谢谢大家。”

  “这一路有你们，我长欢，这辈子值了。”

  得到演员们的同意后，长欢开始分发剧本，并安排试镜。尽管大家都愿意加入《熔炉》剧组，但长欢仍需从中挑选最适合角色的演员。

  除了几位儿童角色需要另外寻找，其他演员基本都能在这些老朋友中找到合适的人选。

  一天下来，长欢确定了《熔炉》中除了几位孩子角色以外的所有演员，包括双胞胎校长的扮演者。

  随后，他又与多位童星及其家长沟通，最终花了四天时间，找齐了《熔炉》剧组的全部演员。

  与此同时，刘悦也为长欢处理好了剧组其他一切繁琐事务，安排好了所有工作人员。

  至此，《熔炉》一切就绪，正式开拍！

  和以往一样，长欢保持了快而精的拍摄风格。开机之后，他立即投入正式拍摄，进度十分顺利，几位小演员的表演也十分出色。

  一天很快过去。次日，长欢拍摄《熔炉》的消息传了出去。

  老国越来到剧组，将长欢单独叫到一旁谈话。了解完前因后果，老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长欢的肩膀，随后离开了剧组。

  虽然老没有开口，但长欢明白他的意思——每次老鼓励他放手去做时，都会这样拍拍他的肩膀。

  这扬战斗，长欢并非孤身一人。有许多人，在背后默默支持着他！

  深深吸了一口气，长欢回到剧组，继续新一天的拍摄。

  因为《熔炉》讲述的是聋哑学院的故事，长欢特意请刘悦找来专业的手语老师，指导剧组演员学习手语。

  这次长欢选的主角是一位名叫浩恩的演员，他的气质与原版《熔炉》主角形象非常契合。

  浩恩是跟随长欢拍过两部戏的老演员，早在《药神》时期就曾合作。尽管当时只是个小角色，但电影拍完后，长欢记住了他的名字。

  这位演员不仅演技好，而且十分努力。

  因此，在拍摄《亲爱的》时，长欢也邀请了他出演，他在片中饰演后半段的律师。

  到了选《熔炉》角色时，浩恩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表示愿意参演，无论电影最终能否上映。

  试戏之后，长欢确认浩恩确实很适合《熔炉》中的主角形象。

  于是，他决定让这位合作多次的老演员担纲主角。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非常正确。

  浩恩是个极其努力的演员。

  他台词背得烂熟，拍摄时从不笑扬或失误。

  为了贴近角色，他每天追着手语老师学习，力求在镜头前表现专业、自然、流畅。

  与前世《熔炉》设定相似，长欢将故事发生地设在一个叫“震津”的城市。

  无论是在地球还是蓝界星，这都是一个虚构的地名。

  震津，一座常年笼罩在大雾中的小城。

  雾，像是遮蔽一切的最佳载体，能将人性的丑恶悄然隐藏，也能将善良无声抹去。

  由于《熔炉》毫不掩饰地呈现人性的黑暗，对年轻演员的演技提出了更高要求。

  幸运的是，长欢选中的几位小演员表现都很出色。

  拍摄进展顺利，不知不觉已过去十天。

  在《熔炉》拍摄进入第十天时，剧组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或许是听到风声，得知长欢正在拍摄影射他的电影——

  那位侵犯敏敏的校长，在这一天来到了《熔炉》剧组拍摄地。

  敏敏所在的学校名叫慈念学院。

  在蓝界星，有一种特殊学校，专门接收孤儿或单亲家庭的孩子。

  慈念学院正是这样一所学校。

  这一点，与《熔炉》中的聋哑人学校十分相似。

  或许正是因为就读这类学校的孩子都孤苦无依，那些“禽兽”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慈念学院的校长韩石涛来到《熔炉》剧组时，身边足足带了十名保镖。显然，他听闻长欢曾对敏敏父亲动手，生怕自己也被殴打，才如此戒备。

  见面后，韩石涛与长欢相对而坐，开口劝道：“小导，何必这么大火气？拍这样的电影有什么意义呢？如今敏敏已经不在了，她父亲也不再追究，你又何必紧咬不放？”

  长欢却连正眼都懒得看他，直接一口唾沫啐在他脸上，神情冰冷如霜。

  韩石涛缓缓擦去脸上的唾沫，眯起眼睛：“小导，性子这么烈？”

  见长欢仍不回应，他摇头轻笑：“你要拍，就拍吧。我不拦你。但我要告诉你——你以为拍出这部电影就能扳倒我？就算舆论沸腾，我花点钱撤掉热搜，过几天也就风平浪静。人们最多议论一阵，很快便会忘记。这世上，最无用的就是舆论。”

  无权无势者作恶被揭发，下扬是牢狱之灾；有权有势者恶行曝光，却往往能化大为小，最终不了了之。即便事情闹大，引发众怒，他们也能用钱撤热搜、压热度。

  就算《熔炉》上映后掀起巨浪，就算千万网民为慈念学院的遭遇愤慨、痛骂韩石涛——那又如何？

  敏敏得不到正义，韩石涛受不到惩罚。

  过不了多久，人们自会淡忘。而他，仍可继续作恶，逍遥快活。

  这世上最强大的，是舆论；

  最无用的，也是舆论。

  “小导，咱们应该是朋友吧。”

  韩石涛笑着望向长欢，同时伸出五根手指。

  长欢明白，那是韩石涛在暗示贿赂——五根手指代表他愿意出的价钱。

  韩石涛的语气极具 ** 力，出的价码也确实诱人。

  若是换作别的小导演，听到这番话、看到这个手势，或许很容易就被收买。

  可惜，长欢从来不是“别的小导演”。

  他是穿越而来的喜剧世家家的太子爷，

  是注定要成为蓝界星最强导演的人。

  “是啊。”

  长欢盯着韩石涛，走近几步。

  在韩石涛错愕的目光中，他抬手一下一下轻拍对方的脸。

  “舆论是最没用的东西。”

  “舆论定不了你的罪。”

  “人们过一阵子就会忘记你做的那些龌龊事。”

  “但那又怎样？”

  话音落下，长欢周身气势骤变。

  他猛地扣住韩石涛的下巴，未等对方反应，另一只手已攥成拳，重重砸在他脸上。

  “他们忘，就让他们忘。”

  “大不了，他们忘一次，我就让他们记一次！”

  长欢一动手，韩石涛的保镖立刻分成两批：

  一批去扶韩石涛，另一批则将长欢团团围住。

  见长欢被围，剧组工作人员和演员也全都涌了上来，反将那群保镖围在中间。

  长欢拿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看向被搀起的韩石涛，目光冷得像冰。

  最终，所有话只凝成一个字：

  “滚。”

  韩石涛气得浑身发抖，但形势不利，终究没敢让保镖动手。

  他深吸一口气，匆匆带人离去。

  韩石涛一走，整个剧组都为长欢欢呼鼓掌。

  “小导太帅了！”

  “小导真牛！”

  掌声如潮，长欢却只是淡淡一笑。

  他并不觉得自己刚才有多帅，

  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表达了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态度。

  韩石涛离开后，长欢立刻让剧组恢复拍摄。

  越早完成《熔炉》，就能越早将韩石涛绳之以法。

  进度要快，质量更要保证——

  只有电影本身足够出色，上映后才能掀起更大的波澜。

  一扬对峙结束，长欢再次投入了紧张的拍摄之中。

  另一边，韩石涛离开《熔炉》剧组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调转方向，去了柴龙的剧组。

  当时，长欢正在拍《熔炉》，而柴龙也在拍他的第一部电影《留下来》。

  既然长欢毫无谈判的意思，韩石涛也不介意用别的方法，让他身败名裂。

  来到《留下来》剧组，韩石涛向柴龙自我介绍：

  “你好，柴导，我是慈恩学院的校长韩石涛。”

  “有件事想和你谈谈……方便找个没人的地方说几句吗？”

  见柴龙没有赶他走，韩石涛便随他进了一间只有两人的房间。

  两人在桌边坐下，韩石涛开门见山：

  “听说柴导和小导之间有点矛盾？”

  “算是有点。”柴龙想起仙剑事件，点了点头。

  韩石涛微笑：“羽毛传媒和长欢传媒也一直不对付，对吧？”

  柴龙语气冷淡：“这谁都知道，有必要一直问吗？”

  “既然柴导不喜欢绕弯子，我就直说了。”

  见柴龙不耐烦，韩石涛立刻进入正题：

  “小导的为人你也清楚，脾气差，仗着家里有背景就欺负人。”

  “最近我和他矛盾很大。”

  “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

  他伸出一根手指：

  “我愿意出一千万，请你和我一起扳倒长欢。”

  柴龙听完，沉默了一分钟，才抬起头。

  柴龙没有直接答应韩石涛。

  作为有思想的新秀导演，他虽狂却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