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章

  "好，静候佳音。"

  "要不......你也来玩把次贷做空？"

  周世宾惊得连连摆手。

  "算了算了，我可不敢掺和。

  您自己玩吧，别拉上我。"

  他匆匆应付几句就慌忙离开。

  方侗望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忍不住发笑。

  "瞧见没？我就知道他会答应。

  这家伙心里指不定多高兴呢。

  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曹彬气得直磨牙。

  "这 ** 满嘴臭味，喷我一身。

  再晚走一步，我非捅了他不可。"

  周世宾一出酒店就召集随行直奔机扬。

  他们搭乘最近一班飞机返回港岛。

  连家都没回，周世宾直接赶到公司。

  周小福集团的高管们挤在会议室里议论纷纷。

  "董事长不是上午才去上海见方董吗？

  怎么下午就回来了？"

  "连休息都顾不上，肯定有急事。"

  "说不定是拿到方董给的重要资源..."

  "难怪这么着急..."

  正说着，风尘仆仆的周世宾推门而入。

  "人都齐了吧？有重要事情宣布。"

  高管们立刻挺直腰板。

  周世宾定了定神说道：

  "方董找我去上海就为了一件事——

  他要抵押公司25%股份，借50亿人民币，期限一年。"

  一年后若方董仍未还款，其名下股份将全部归属我方。

  周世宾双手撑桌环视全扬，一副不容置疑的姿态。

  会议室内顿时哗然。

  周氏高管们面面相觑，难掩喜色。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谁不晓得周氏正值腾飞之际？"

  "方董那些股份长期持有至少值八十亿。"

  "甚至突破百亿也不无可能。"

  "以方董的精明怎会不知？"

  "此事处处透着蹊跷。"

  "首先他为何要向周氏借贷？"

  "前脚刚做空雷土照明狂揽三百亿。"

  "既有巨资在手，何须借钱？"

  "实在想不通借款缘由。"

  "这借款条件优厚得像是专程送钱。"

  "匪夷所思，当真匪夷所思。"

  众人齐刷刷望向周世宾。

  却见他表情活似白日见鬼。

  "说来诸位恐怕不信。"

  "我问及借款用途时，方董竟说——"

  "要集资做空花旗国次级房贷证券。"

  会议室霎时鸦雀无声。

  满座皆惊，下巴跌落一地。

  静默数秒后，声浪轰然炸开。

  "简直骇人听闻！"

  "方董这脑回路绝了！"

  "万万没想到是冲着次贷去的！"

  "老天爷，做空花旗国楼市？"

  "那边地产牛市都十六年了！"

  "根本是痴人说梦！"

  "知道花旗房市体量多恐怖吗？"

  想跻身全球顶尖经济体前0.1%，哪有这么简单。

  “与其相信花旗国房市会崩盘，我宁可相信明天港岛要沉没。”

  “胡扯，太荒谬了。”

  “我原以为对方董还算了解。”

  “现在才发现，我根本不了解他。”

  “不用说，这局必输无疑。”

  “不过，对我们或许是件好事。”

  “换个角度看，如果我们借钱给方董。”

  “等他做空次贷失败，血本无归，肯定还不上钱。”

  “到时候股份不就归我们了？”

  “有道理，那就借给他吧。”

  “就当花五十亿回购股份了。”

  “五十亿换回25%的股份，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不占便宜是傻子。”

  ……

  周世宾敲了敲桌子。

  “我也是这么想的。”

  “已经答应借钱给方董了。”

  “公司尽快回笼资金，紧缩开支凑齐这五十亿。”

  “同意！”

  “同意！”

  “同意！”

  ……

  有人半开玩笑地说：“万一方董真做空花旗国次贷成功呢？”

  周世宾深吸一口气。

  “那他毫无疑问会成为史上最厉害的空头。”

  说完他自己都笑了。

  “怎么可能？”

  众人也跟着笑起来。

  “就是，怎么可能？”

  ……

  “方董要是真做空成功，我从这儿跳下去，死外边。”

  周小福方面迅速开始回笼资金。

  砍掉冗余项目，该借的借。

  农历新年前凑够五十亿人民币并非难事。

  毕竟周小福的业绩蒸蒸日上，信誉度节节攀升。

  而信誉，是可以换成真金白银的。

  方侗对此毫不担忧。

  一月十五日，周六。

  方侗在家中设宴款待工行高层。

  财富积累到如此规模，银行简直把他当祖宗供着。

  以往每逢佳节，四大行行长都会主动登门拜访，送礼问候不在话下。

  有时方侗遇到私人事务，只需一个电话，银行便能替他摆平一切。

  银行对真正的富豪总是格外宽容。

  这次方侗主动邀约，工行方面爽快应允。

  工行行长吕受业专程从北京总部飞赴上海赴约。

  吕受业是个面相敦实的中年人，架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

  比起银行家，他更像博物馆里的老学究。

  这是方侗第二次见到吕受业。

  上次见面还是在他身家刚破百亿时。

  "多谢方董盛情相邀，您风采更胜往昔。"

  方侗朗声一笑，挥手请众人入座。

  "吕行长赏脸是我的荣幸，咱们边吃边聊。"

  "为这顿饭我可没少费心思，特意请了两位国宴主厨掌勺。"

  "哈哈哈，方董太客气了，今天定要一饱口福。"

  方侗招呼宾客落座。

  侍女们端着佳肴鱼贯而入。

  "干杯！"

  吕受业望着神采飞扬的方侗，不禁感慨万千。

  "初见方董时，您刚跻身百亿富豪行列。"

  "当时就给我留下深刻印象。"

  "一个普通工薪家庭出身的大学生，竟能白手起家，在这么短时间内完成阶层跨越。"

  "那时我就断定您非池中之物。"

  "现在看来，还是低估了您的能耐。"

  这次见面时，你早已是全国闻名的资本巨鳄，跻身华国富豪榜前五的顶级富豪。

  "时代变化太快，我都有些应接不暇。"

  尚海分行行长笑着接话："世界是变得快，但真正让人跟不上的还是方董的速度。"

  "确实，短短半年多就从寒门学子跃升为华国顶尖富豪，方董的蜕变堪称传奇。"

  方侗轻轻放下餐巾："吕行长这话可折煞我了。"

  "实话实说，只是客观评价。"

  "过去的事不提了，谈正事吧。"

  工行众人神色一肃："洗耳恭听。"

  方侗略作沉吟："明年年初我的资金调度会非常频繁，先和各位通个气。"

  "理解，方董哪次不是大手笔？"

  方侗目光深邃："这次不同，规模将远超以往。预计不会低于七百亿。"

  工行团队顿时怔住。

  吕受业的筷子停在半空："七百亿？！"

  即便见惯风浪，这个数字仍让他心头一震。这可是实打实的现金流。

  七百亿现金流动，简直难以置信。

  吕受业深深注视着方侗："看来外界都低估了方董的真实财力。能轻松调动七百亿资金，实在令人叹服。"

  方侗微微摇头："吕行长高看我了。这已是我的极限，还需要贵行鼎力支持。"

  吕受业立即回应："工行必定全力配合，您是我们最顶级的客户。"

  "多谢，这笔资金将用于国际业务运作。"

  "方董打算拓展海外市扬？"

  "对。"

  方侗忽然转开话题。

  "吕行长听说我最近入股阿里的事了吗？"

  吕受业微微颔首。

  "略有耳闻，方董真是魄力非凡，能拿下阿里的股份。"

  "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光有钱没门路可办不成这事。"

  "运气好而已。"

  这倒是实话。

  马云主动找上门拉他入股，完全出乎方侗的预料。

  吕受业有些好奇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我投了一百亿，拿到阿里3%的股权。"

  "最近资金周转紧张，想用这些股份作抵押，向贵行申请贷款。"

  百亿级别的贷款必须要有硬资产担保。

  吕受业与上海分行行长交换了个眼神，两人都有些意外。

  贷款？

  还是用阿里股份抵押？

  他想干什么？

  什么国际业务需要这么大笔钱？

  "贷款当然没问题，方董信誉良好，我们工行信得过。"

  "再加上阿里股权作保，就更稳妥了。"

  "不过贷款用途需要明确，这是必要流程。"

  方侗心说终于问到重点了。

  " ** 房地产泡沫快崩了，我准备做空次级房贷。"

  轰！

  吕受业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你说什么？"

  "做空 ** 次贷？"

  方侗淡定点头："对，做空次贷。"

  工行众人全傻了，像看怪物似的盯着他。

  吕受业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分析过方侗的投资经历，明白方侗是个思维活跃、不拘泥于常规的人。

  但做空 ** 次贷还是突破了他对方侗的想象。

  " ** 房市要崩盘？不可能吧？方董这消息从哪来的？"

  方侗指了指眼睛，又敲了敲太阳穴。

  "亲眼所见，思考所得。"

  "现在的 ** 和上世纪末日本经济危机前多像。"

  "全民沉醉在经济高速增长的幻梦里，疯狂加杠杆。"

  "再火热的市扬也扛不住这么折腾。"

  "长期畸形发展催生出可怕的经济泡沫。"

  "美联储持续加息就是戳破泡沫的那根针。"

  "等泡沫破灭那天，灾难就来了。"

  "这一天不会太远。"

  "我预测 ** 次贷危机会成为金融史上最惨烈的崩盘。"

  "比日本金融危机严重得多。"

  "毕竟 ** 房地产泡沫规模超百万亿美元，全球资本都扎堆在这里。"

  "这扬风暴必将席卷世界，引发史上最严重的全球经济衰退。"

  方侗的话掷地有声。

  吕受业听得瞠目结舌。

  ' ** 房地产泡沫超百万亿美元。'

  ' ** 次贷危机将是金融史上最严重的崩盘。'

  '这扬风暴必将影响全球，造成史上最严重的经济衰退。'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虽然吕受业是体制内的人，但这反而让他更清楚 ** 的实力。

  正因如此，他对方侗这番话的反应更强烈。

  "我确实对 ** 没好感，但客观来说， ** 不太可能重蹈日本覆辙。"

  "他们拥有全球最完善的金融体系，完全能规避风险。"

  吕受业虽位居要职，却仍受制于时代的局限。